第15章
網落下,卻恰恰在桃城夠不到的地方。
桃城武微微愣了愣,臉上卻顯得更興奮:“好小子,不錯嘛!”戰鬥之火從此點燃。桃城端正了神色,一個扣殺之後,網球飛速的朝着仁王聿飛過來。
球在球拍上微旋了兩圈之後,卻順着球拍飛了出去。仁王聿微微凝神,好大力的抽殺,剛纔只那一瞬,他的手卻有一種被碾壓過的感覺。旋即,他微微勾起脣角,吶,正是因爲有不同的對手,網球纔有趣吶!
“剛纔那個球,叫甚麼?”仁王聿看着那頭因爲佔了上風而興奮不已的桃城,低聲問道。
“啊,我的垂直扣殺。”桃城爽朗一笑:“又開始了。”
“嗯。”雙腿略微彎曲站在球網前,仁王聿緊緊盯着飛過來的球……其實還是因爲自己的實力不夠啊,只有實力夠強,才能不畏懼任何挑戰。
“接!”右手往裏縮,雙腿卻擺出了最大幅度,仁王聿幾乎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氣……黃色的小球化作一道弧線,重重的撞在了牆上。這個球,桃城丟了。
天色越來越暗,網球場的顏色漸漸與周圍樹林的yin影融合在一起。仁王聿收拾着球拍,將它還給了桃城:“謝謝,今天我很開心。”
“我也是。”戰鬥場上的桃城很兇悍,場下卻是一個普通的爽朗男孩:“以後有時間來東京,一起出來打球吧!”
“嗯。”仁王聿重重點頭。
15【第十五章·幸村的病】
神奈川縣的比賽在短暫的三天假期以後便開始了……然而立海大網球部卻並沒有大賽來臨時的嚴肅感,吶,通常而言,立海大網球部所重視的只有最後一輪對決的對手而已。
縱然網球部裏訓練的態度未變,但大多數人都是爲了自己技術上的進步,而非比賽結果。畢竟追求三連霸的立海大如果連最簡單的關卡都過不去的話,對於他們的目標,只會是一種侮辱。
神奈川縣網球賽,順利通過。
清晨,晨光熹微之中,仁王聿揹着簡單的黑色運動包,跟在仁王身後到達了網球場。“真田副部長,早!”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做擴x_io_ng運動,便見一向努力的真田副部長已經對着空白牆壁練習起擊球來。
“早。”真田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驀然的,仁王聿忽然起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話說,一向對着牆練習的好像是切原學長,而且每次都是在比賽輸了或者英語掛了以後,嚴謹自律的真田副部長根本不可能做出對着牆練習的瘋狂舉動。
莫非,真田學長換了芯兒了?
收斂起自己的狂想,仁王聿手上的動作慢慢小了下來,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移向真田副部長的方向。嘴脣抿着,似乎揹負着甚麼不能說的祕密,動作快準狠,在找一個發xie口……眼神之中,隱藏着一抹痛苦的神色。仁王聿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真田副部長究竟是怎麼了?
真田的動作仍在繼續,網球場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但是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就那樣壓抑着,急促着揮着拍,擊着球。就算是再遲鈍的人也沒有勇氣說出真田副部長訓練認真這樣的話來了,真田副部長的模樣,分明是很痛苦!
所有人的訓練都停了下來。仁王聿站在一側,驀地停下來了。對於立海大網球部而言,幸村部長和真田副部長就是信仰,不止是技術上的,對於網球部的所有人而言,只要看到他們兩個在,奮鬥便不會停止……可是現在,他們的信仰,真田副部長,在掙扎。網球部忽然陷入了一片沉默,擊球的慢跑的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動作都一致——靜靜的盯着那個方向,感覺那個人用最大的力量撞擊牆壁,產生的聲音幾乎是捶打在人的心上。
“訓練解散。”柳蓮二從筆記本中抬起頭,淡淡的發出指令:“網球部所有正選
留下,一年級十六夜未來和仁王聿也留下。”
真田依舊沉默的揮着拍,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事情與他無關。柳緩緩邁步上前,抽走球拍,任球直接墜落在地面。“怎麼了,真田?”柳望着聚集過來的全體正選,突然有些明白了。
“是幸村?”嘴脣驀然變得乾澀,心不斷往下沉。
真田默默低着頭:“你怎麼知道?”
“昨天晚上我走得有些晚,聽到了你和他的電話。”柳的情緒慢慢變得低沉,昨晚悄悄聽到的一些話突然之間在腦海之中放大,變得無比清晰。原先只是在心頭一掠而過的想法卻仿若激流直直湧入。一瞬間變得虛脫,手甚至託不住輕薄的筆記本:“是真的?”
“嗯。”真田點頭:“急xi_ng神經根炎。”那樣的病啊……對於每一個打網球的人而言,都是致命的打擊。
柳的雙眼驀然睜開,仿若晶亮的琉璃,但是那一刻,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欣賞那漂亮的眼睛,所有的人,都被真田副部長傳來的消息驚住了。
幸村部長他……竟然生了那樣的病。那就說明,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辦法在網球場上看到幸村部長的身影,也沒有辦法和他並肩作戰了。幸村部長雖然愛捉弄人,但是沒有人會否認他對網球部的作用。
前兩年的全國大賽合影上都有那個人的微笑,難道今年會失去麼?
心瞬間被一種悲傷的情緒填充,所有的正選都沉默着,雙拳緊握。小海帶趴在仁王聿肩頭,突然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嗚嗚,幸村部長生病了……”肩頭溼溼的熱熱的,少年清亮的嗓音已經開始打結,仁王聿輕輕拍着他的後背,節奏輕緩。
“幸村不會有事的。”悲傷蔓延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堅定而沉着……是今早已經失態了的真田副部長。他與幸村從小相熟,也一同作戰了很多年,在場所有人之中,沒有一個人比他更瞭解幸村。幸村部長是立海大網球部百分之五十的信仰,那麼真田副部長就是另外百分之五十……真田緩緩掏出手帕,遞給了哭得稀里嘩啦的小海帶。
“我相信幸村,他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
因爲那個人,一直想完成立海大的三連霸……那個看起來淡然的人,心裏卻是最堅強的,也是最想實現目標的那一個,雖然他很少提及,真田卻很明白。在那個人看起來脆弱的身體下,是堅強無比的靈魂。“神之子”的名號,也不是靠着溫柔和外貌獲得的,而是真正的網球實力,那個人,一直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努力,一直爲了網球部的榮光而努力。
所以那個人,絕對絕對不可能被輕易擊倒!
球場上靜默無聲,情緒混雜。
終是,所有人上前一步,將沉默的真田副部長和手指顫抖的柳軍師圍在中間。手握手,肩靠肩。“爲了幸村部長,我們會在下面所有的比賽取得勝利,一直等他回來!”晨光之下,少年許下的願望執着而美好。
對於爲了夢想向前的少年而言,年少時爲了同伴許下的心願要比遇見愛情之後愛的宣言真實得多。
既然是夥伴,就讓我,代替你,完成你的心願。
仁王聿靜默的看着這一切,肩膀上的小海帶依舊沉重,淚水卻隨着風蒸發,只在肩頭留下一絲涼意。心突然找到了歸屬……自己的目標似乎也有了歸屬。原先的奮鬥是爲了自己,而現在,他卻也願意爲了立海大,爲了幸村部長,不斷的努力着。
就算是爲了此刻許下的心願,爲了多年以後不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