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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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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最難的血管學和解剖課程我都學的非常好,沒過多久,我甚至做到了光撫摩一塊骨頭就能知道這是人體的那一塊。但醫學院的屍體太少了,基本上後來上課的教材都是直接拿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液裏面的器官和已經乾枯的骨頭標本來講。屍體對大學學生來說是奢侈品,要不然國內外也不會有販屍的組織了,據說一具普通的屍體都在五千左右,年輕的價格就更高了。

大學畢業後我分到了現在的單位,從事着法醫的工作。現在算算我都不知道我的手過了多少具屍體。有漂亮的,難看的,腐爛的,或者一塊塊的。但我始終覺得自己對人的身體還不是很熟悉,似乎總欠缺了甚麼。”說完她忽然把煙掐了,看着我問:“你知道是甚麼麼?”我搖頭。

“是活人。”她忽然一字一頓的說,這時候我感覺脊背很涼,四周有很多人走來走去,但我覺得自己和衛佳彷彿被隔開了一樣,這時候的我既想離開,又想接着聽下去。

“當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我嚇了一跳,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已經心理變態了,但我又深刻感受到原來這個想法其實在我十二歲就有了,只不過被長期的潛意識壓制着,我經常對着鏡子看自己的身體,甚至幻想着自己慢慢劃開,看看器官是如何工作的,看看血管的血液是如何運輸到身體各個部位的。當然那不可能。

你知道當一種慾望無法滿足的時候人是很難受的。我只好以動物來做替代品,老鼠是最多的。似乎聽上去有些殘忍,但我也沒辦法,在每次活體解剖後我都會暫時的平靜點,不過很快那種對人體的渴望又湧現上來。

我無心找男朋友,我不感到寂寞,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得了戀屍癖,不過很快否定了,當我對着那些已經死去而不具備任何活力的死屍時候沒有任何心理波瀾,我越來越希望自己可以真正的解剖一具活着的人體。

好了,現在要談到我爲甚麼找你的正題了。”我忍不住說了句:“你該不是想找我做你的解剖對象吧?”

她笑了笑,“開玩笑,我還沒發瘋呢,我找你是因爲你是記者,而且有種讓我信任的感覺,之所以不告訴紀顏是因爲我怕他會阻止我。”

“你要幹甚麼?難道我就不會告訴紀顏麼?”

“你不會的,因爲這件事你也會很有興趣。”她非常肯定的說着,我喜歡看漂亮女孩子非常自信的樣子,這也是我喜歡落蕾的原因之一。

“因爲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解剖活人但有相對安全的工作。”衛佳神祕的說,薄薄的嘴脣向上努了下。我奇怪難道還有這種工作?

“你聽過人體器官的販賣吧?那是個非常龐大的組織,他們通過誘騙威脅或者乾脆是強迫的手段從活人身上取出器官,然後在黑市上流通。每年這個社會都有500個腎和六十顆剛剛拿出的心臟在交易呢,但是他們需要一個手法嫺熟而且非常精通解剖的解剖師來取器官,因爲不出人命是最好的,大部分人在拿出一個腎後還可以活下去,所以,我就充當了那個解剖師。”衛佳慢慢的說着,而我卻一驚。

“你知道你在幹甚麼麼?這是犯罪啊,你下刀的時候難道沒有內疚感?”我質問她。

“有,當然有,但和把刀插進充滿生命和熱的肉體裏那種感覺你無法體會的,但內疚感又和這個交織在一起,所以,這也是我找你來的原因。”終於步入正題了。

“你到底需要我做甚麼呢?我不過是個做報紙的,像這種事即便我有證據也不可能登載上去,每次報紙要經過審批啊。”我無奈的攤開雙手。衛佳笑了笑。

“不是要你幫我把這件是公諸與衆,何況這樣對我也沒任何好處。我找到你是我知道我可能無法在做下去了,我只想在最後的日子裏有人半我把這件事記錄下來,因爲你是做報紙的,所以我相信你的文字能力。”原來是這樣。

“到底是甚麼事?”

“事情發生在一月前。我之所以加入這個組織還是在網上無意搜到了那則器官交易的網站,他們需要我這樣的人。所以我抱着試試看的心理和他們聯絡了,很巧,他們也想在這個城市建立一個貨源點。因爲內地的器官遠比其他國家地區的要便宜的多,一顆上好的腎臟收來的成本只需要不到七萬,但轉手可以賣幾十萬之巨,甚至如果可以跨國的話,有錢人願意出上百萬。

一年來我從十四個身體裏取出過內臟,他們有男人,女人,或者剛滿十六的孩子,每次工作後我會獲得腎臟賣出去收益的百分之七。開始手還會發抖,後來則是非常熟練了,就彷彿從櫃子裏取出標本那樣,不過最後一次的取腎把一切改變了。

那天下午我剛剛做完一份屍檢報告,接到個短信息,上面只有幾個字——速來,有魚。”當他們確定目標後,就以魚來做代號。我收拾一下,就過去了,不用帶任何東西,他們有全套非常高級的解剖工具,具有諷刺的是甚至比某些大醫院的都好。

解剖室在地下室,二十多平方米,我擔保沒人帶路是無法找到那地方的,房間的結構與佈局和醫院的手術室一模一樣,所需要的工具也有,雖然力求不會使人死在手術檯上,但據說還是有些人無法活着拿着錢走出去。與支付給賣腎者可憐微薄的金錢相比,處理屍體所花的精力時間和風險就大的多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從來沒失手過。他們往往通過錢來誘惑一些急需用錢的身體強壯的人來賣腎,這次我看了看躺在牀的那個人。

他赤裸着上身,年紀大概十七八歲,身體極長,腳幾乎快伸出手術檯了。他被無影燈照射着,臉到顯的非常慘白,看的出他很害怕,平放在兩邊的手在不停的發抖。以專業的眼光來看他是個非常好的‘宿主’,我們把這些賣器官的人叫做‘宿主’。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宿主’的。身體過於虛弱,得過腎病或者血液類疾病的都不在考慮之類。這個少年的身體非常好,這點可以從他黝黑而強壯的肌肉上出來。

接下來爲他做了例行的麻醉,一般以取左腎爲主,不要問我爲甚麼,反正是不成文的規定。我有一個助手,很年輕,我不知道他爲甚麼來做這份工作,可能也是了錢吧。今天他站我後面。爲我打打下手。其實這時候我對解剖活人已經有些厭倦了,不過卻像吸毒一樣上癮了,我拿起刀就有劃開甚麼東西的衝動。賺到的錢大部分又被我捐了出去,我總覺得這樣似乎好受點。

取腎的方法很多種。有的採用經腹腔取,有的採用經十一肋間切口取腎。兩種都可以,主要注意別讓‘宿主’被感染或者造成器械性大量失血。我很快打開了他的腹腔。但我發現了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

他沒有左腎。

我開始流汗了,馬上轉頭問組織專門負責腎源和保護剛拿下的腎運輸工作的人——我通常叫他牧師。牧師經常是一身黑衣服黑褲,然後大而寬的黑沿帽罩在頭上,只能看的見嘴巴里叼着一跟古巴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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