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聊天室向來都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各種層次的人混在一起，都靠着自己的火眼金睛去識別，聊天室裏的人靠着自己的經驗傳遞和搜索着信息，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其實認識他在第七個大叔之前，可我今天放着這裏才寫，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因爲他現在還給着我父親般的關愛…每個星期一個電話是必然的（比我家裏還頻繁），學習和生活上遇到的問題我也樂意說給他聽.他其實可以算得上是學識淵博吧，以前他是大學老師，後面去了上海某學校當校長，最後回到自己的故鄉當公務員，（年紀大了都有落葉歸根情節）。每次我問他我畢業了做甚麼工作好，他給我的回答總是做公務員可以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從認識他開始講吧，某天我很無聊，就進聊天室看看有吸引我的信息沒，有一條信息吸引了我，真誠中年找真誠素質不亂青年聊天…以往的聊天室，中年總是要求尋找陽光帥氣青年，所以我饒有興趣地和他開始聊天了（加了QQ後，不能在聊天室裏聊，怕同學看見，每次進聊天室我都膽戰心驚）.當時，我雖然知道他是公務員，但並未瞭解他是檢察院副書記，其實我心裏一直喜歡跟公務員交往，我不喜歡商人，也許正是這樣的情愫，讓我選擇了法學這個專業吧。第一次，跟他聊了很多，但沒視頻，他說他42歲了，我問他看起來老嗎？他說別人都說他不老，我說你還蠻有自信的嘛。直到見到他，我覺得他真的很老了，別人說的話大多數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的奉承話罷了…第二次聊天我才見到了他的廬山真面目，他在辦公室裏，單獨的辦公室裏笑呵呵地跟我視頻聊天，我真的覺得他很老了，老得超出了我大叔控的年齡極限，我知道我和他是永遠永遠都不可能的。可向來與人爲善的我還是出於禮貌沒有不理他，每次照樣跟他談天說地，說得最多的是國內發生的熱點事件，他是個關心時事的人，一談起來就沒完沒了，有的時候我想逃避，可看着他那麼熱情，善良的我一次又一次妥協了…

他第一次來看我是認識快1個月後，那天我剛剪了頭髮，就那種囚犯的頭髮，比光頭長一點點的那種.我接到他電話後，有點擔心他看到我這麼一副樣子會反感.就推辭說最近學習很忙，過段時間再見面吧.他說就看看你，喫個飯，不會浪費你很多時間的。沒辦法，都這樣說了，我也是在找不出甚麼推辭的理由了，就如是跟他講我頭髮剪得如何如何了，他笑了，說哪有甚麼關係啊，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頭髮（這句話必定有水分在裏面，如果我禿頂，他絕對不會這樣說了）。沒辦法，出去見下吧…

我到公寓門口的時候他已經在等我了，開的是紅旗新世紀（貌似公務員都喜歡開紅旗，支持國產，呵呵）他看見我出來了，親自下來給我開了車門，第一次受到大叔這樣的待遇心裏還是蠻高興的，前幾次都是我自己開的車門。見到他本人，感覺比視頻上好看些（不應該說好看些吧，感覺好些，有氣質些）。我問他是不是被我的髮型嚇到了，他說哈哈，還好啦，沒你說的嚇人，不過確實沒你以前的頭髮好看（他指視頻裏面），我說呵呵，我想退出圈子了，想從新再來，所以從頭開始啊。他笑着說，能退出自然好，但嘴巴上說的和行動上的可是有很大差別的。現在想起來，確實如此。我自己對自己說了幾次退出圈子了，可一看到喜歡的男人，就又開始YY了（杯具）…

這一次找了公寓旁邊一個很普通的餐館吃了飯，席間，聊到了他的家庭，他說他有個15歲的兒子，特別不聽話，不讓父母省心，多希望能有個像我這樣的乖巧懂事的兒子就好了，然後他說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失敗，連自己的兒子都管教不好…我說，你也不必太過於操心了，他還小，不懂事是正常的，出於叛逆期的孩子差不多都這樣，等他稍微大點會懂事的（可我貌似沒有經歷叛逆期，我一直很聽父母的話），他說了聲謝謝。然後又問了些我學習和生活上的事，問我畢業了想幹嘛。我說我要走上法律這條道路，通過司法考試是基本的門檻，可司法考試蠻難的，所以對前途一片迷茫啊，而且我現在成績也不拔尖，能力也不突出。他說別灰心啊，成績不拔尖可以再接再厲，而且誰都沒有天生的能力，通過後天的努力鍛鍊能力才能培養出來啊。我說是啊，可直到現在我還是沒有覺悟，上課的時候發呆，下了課和同學打鬧，放了學就來上大叔控吧…

那天吃了飯，他說要去別的地方走走嗎？我說不了，還要搞學習呢（我真的很虛僞，一回來馬上打開電腦，繼續我的夢幻西遊和大叔控吧），然後他就回去了…

他第二次來看我，我終於知道了他的身份，這一次我沒多想就出去了，他照樣下了車爲我開了車門，這一次我坐了後排的位子，他笑了，問我是不是怕他啊，他又不是大灰狼，我說哪有啊，我覺得叔叔蠻親切啊（這句話完全出於禮貌，其實我覺他看起來蠻兇的）。

車子啓動了，我連忙問他去哪啊？（經歷了一些警惕心也高些了），他哈哈地笑了，說你放心，我不會把你賣了的，陪爸爸一起去喫個飯而已.我一下懵了，這是哪跟哪啊，他甚麼時候成我爸爸了…我說注意你對自己的稱呼好嗎？他說怎麼，你還看不上我這個乾爸爸啊.我連忙解釋說沒有，太突然了，一時間接受不了（嘴巴上這麼說，其實我心裏覺得無緣無故多出個乾爹，蠻奇怪的，而且覺得對我親生爸爸不公平，所以我一直沒叫他爸爸，雖然我現在心裏已經默許了）。車朝着河東的方向開去了，我心裏真的很矛盾，我又想回去又很好奇他到底會帶我去哪？（這種心理也許只有經歷了的人才會明白）。

終於到目的地了，車在湘泉大酒店門口緩緩停了下了，在保安的領導下停好了車，他說下車吧，有幾個同事在裏面在等着呢.我再一次懵了，他竟然明目張膽帶我跟他同事喫飯，這在就我瞭解的潛規則里根本不可能吧(雖然我不是地下情人，但就這樣帶出去也未免…後面我發現是自己多想了，我也太瞧不起自己了)。我膽怯地跟着他走進了酒店，來到包間，他竟然再打開門後，把我推到了前面（就是我先進去了），然後他笑着跟他同事（可能有些不是他同事）說不好意思，來晚了，我去接我兒子了（這句話的兒子前面沒說‘幹’字，可我覺得那些人應該知道我不是他親生兒子…我現在還歷歷在目，因爲確實第一次以這種身份參加這種飯局）。然後把我介紹給那些人，說我可是**大學的高材生，然後叫我一一稱呼了這個叔叔，那個伯伯之類的（其中有個叔叔好有feeling，我真YD，那時候還不忘想這些）。坐下後，我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中間那個鍋（不想看別的地方），然後就叫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席間，他熱情的幫我夾菜，我聽到了某個人對他的稱呼，*書記，我驚訝了，書記，我雖然知道他是公務員在**院工作，但並不知道他是書記（副書記），我當時想的他可能是個科長甚麼的…我不知道那時候我多麼拘謹和害羞，想喫的菜沒敢轉動玻璃轉盤，只有他們轉動到我這裏，我才喫一些我面前的那份菜…有兩個叔叔問了我一些關於我學校的事情，我都客氣地一一作答，但沒有多說，他們問我喝酒不？我說不喝，然後他也說我不喝酒的，他們也沒再說甚麼，他喝了些酒，和他們談了些工作上的事，我沒認真聽，因爲我在想我在想他喝醉了等下我怎麼回去和他怎麼會是書記的問題…

酒足飯飽之後，有個叔叔對他說今天就在這住下吧，喝了酒開車不安全（那時候已經開始嚴查酒駕），他沒說話，然後那叔叔就出去了（後面知道去拿房卡了），等他叔叔回來，交給了他房卡，他就對我說走吧，然後跟那幾個人道了別後，我就跟着他走出了包間，我說那你上去休息吧，我自己打車回去，然後我就準備走，他說今天別回去了，留下來陪爸爸說說話，我說不好吧，這……還沒等我說完（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他就打斷了我，說你是不是討厭爸爸，我連忙解釋說沒有，只是我出來都沒跟室友說一聲，我沒回去，他們會着急的（這理由我現在覺得好爛，完全可以打電話回去，可當時腦子裏就只想到這個理由），他也沒反駁我，只說叫我放心，我是他兒子，不會對我做甚麼，你別把你爸爸想的那麼齷齪好嗎？然後沒等我回答，就直接拉着我的手就往電梯走，我沒再多說甚麼，我能說甚麼呢.我發現自己真的理解不了自己，一會兒態度堅決，一會兒又沒有原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