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因爲肖豔說的都是實情，我這個人是這樣的，雖然在生活也不是怎麼樣，也沒甚麼能力，而且跟領導關係也處不好（看，我後來不是調到小學去了嗎？這也成爲別人說我處不好領導關係的一個證明，卻不知道這背後有多少不爲人知的祕密）但是同事們卻喜歡找我玩，到我宿舍去聊天，議論朝政。

當然，這裏的朝政並不是真的朝政，而是學校的一些事，但這已經讓領導十分反感了。

肖豔說：“袁江濤，我沒想到你是那樣的人。”

我說：“對不起，我錯了，我也沒想到我是個那樣的人”

肖豔說：“錯了怎麼辦？我要罰你。”

我說：“罰我？”

肖豔說：“罰你做一百個俯臥撐。”

我說：“啊？”

肖豔說：“我在下面。”

說的時候，肖豔又笑了，同時，她打開她的浴袍，露出她豐滿性感的身體，性其實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至少在此時此刻，是如此的美好，讓人向望，我站了起來，一下子擁抱住了肖豔。

但我腦子裏還是想起了王凡，那個時候王凡已經在高中就讀了，我們見面的機會並不多，而且還在防着讓人家知道了，一旦傳出來就麻煩大了。

簡直就像地下黨在工作。

而此時此刻，我和肖豔在一起，我也不想上任何人知道。但餘亮還是知道了，這讓我擔心不已，而現在肖豔又告訴我，餘亮喜歡她，這更讓我擔心了。

我說：“不知道餘亮知道了會不會說出去？”

肖豔說：“你害怕了？”

我說：“你不怕？”

肖豔說：“我不怕，你怕甚麼？”

我說：“我也不知道。”

其實我心裏還是明白自己怕甚麼，餘亮如果跟校長王勇說了，那麼王勇肯定會恨死我的，搞不好我就可能被王勇穿個小鞋。因此餘亮是得罪不起的，而肖豔也是得罪不起的，如果肖豔把我跟王凡之間的事跟王勇說了，王勇也會恨我。

二者權衡，我寧願讓王勇知道我跟肖豔之間的事。

肖豔彷彿看穿我的心事，說：“你怕餘亮跟王勇說我們之間的事？”

我說：“是啊。”

肖豔說：“放心，我下次找餘亮好好談談。”

我說：“也好。”

23.

後來肖豔告訴我，她還沒來得及找餘亮談，已經先收到餘亮寫來的信，信是從肖豔門縫裏塞進來的，在信中，餘亮責問肖豔爲甚麼如此不自重，先跟王勇好上，已經讓他很傷心了，爲甚麼現在又跟袁江濤好上了。

在信中，餘亮說袁江濤就是一個混蛋，而且還舉例有一次看到我騎摩托車載着校長女兒王凡，餘亮在信中說：

“袁江濤早就跟校長女兒王凡好上了，別以爲我不知道。”

因爲這封信肖豔也拿給我看，我也吃了一驚，本來以爲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我嘆了一口氣說：

“餘亮也太陰險了。”

肖豔說：“爲甚麼這麼說？”

我說：“我沒想到他知道我跟王凡在一起的事。”

肖豔呵呵笑了。

真是不是誰的事，誰不知道着急，在我看來如此嚴重的事情，在肖豔看來卻只是一個笑話。但我知道餘亮知道這件事，還得裝出一付不知道的樣子，否則，餘亮就知道我看了他寫給肖豔的信，會更加恨我。

據肖豔告訴我，後來餘亮又一次去肖豔宿舍去找肖豔，那是一天晚上，肖豔打開門就看到餘亮站在門口。

肖豔說：“有事嗎？”

餘亮說：“當然有事，我可以進來嗎？”

肖豔說：“進來吧。”

肖豔后來告訴我，其實她不想讓餘亮進來。一個女人不喜歡這個男人時，對這個男人也不會太客氣，但是，考慮到餘亮一直喜歡着她，而且一次又一次的寫信給她，讓她也着實有些感動。

這年頭，能純情到給一個女人寫信，這樣的純情男人已經很少了。說實話，寫情書有點傻，如果這個女人不喜歡你，顯得尤其傻。而且，那是一種鐵證如山的感覺，如果這個女人拿出炫耀，你可真就完蛋了。

不過，那時候手機還不普及，寫信又是一種比較好的交通方式，就算在今天手機普及的時候，你也不主張發短信求愛，因爲別人一樣可以留下證據來，當有一天，愛情已經過期，女人可以拿出來要挾你，最好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說出來。

反正空口無憑，別人也不可能把當初說過話錄下來，一切都會隨風逝去。

事實上，我也是這麼做的。

餘亮說：“肖豔，爲甚麼不回信？”

肖豔說：“有這個必要嗎？”

餘亮說：“爲甚麼？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肖豔說：“我怎麼對你了？”

餘亮說：“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還要跟袁江濤在一起。”

肖豔說：“這有關係嗎？”

餘亮說：“你不怕？”

肖豔說：“怕甚麼？”

餘亮說：“如果王勇知道了，恐怕沒你甚麼好事了。”

說完，餘亮又冷笑了起來。據肖豔后來說，她從來沒有看到餘亮那樣一付陰險冷酷的樣子，原來所謂的愛她，也只是虛假的謊言，本來以爲一個男人愛她，就可以縱容她，給她所想要的一切，從來不會傷害她。

肖豔說：“你不會告訴王勇吧？”

餘亮說：“我就是要告訴王勇。”

肖豔說：“袁江濤同你還是同學呢，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餘亮說：“枉我把他當成好朋友，可是他卻跟你在一起就不是我的好朋友。”

說完，餘亮上前來抱住了肖豔，試圖強行吻起來。或者，在餘亮看來，肖豔可以跟我上牀，他也看輕她了，以爲他也可以跟肖豔上牀，但是他卻不明白，女人只有跟自己心愛的男人才會上牀的。

肖豔狠命地推開他。

餘亮說：“肖豔，你難道不明白我心思。”

肖豔說：“我明白，可是我們之間不可能的。”

餘亮說：“爲甚麼？爲甚麼袁江濤可以，我卻不可以？”

肖豔說：“我不喜歡你。”

餘亮說：“我就不明白了，袁江濤哪裏比我好？”

這已經不是餘亮第一次說這個問題，應該來說，餘亮也是傷透了心。不過，對於這個問題，不但餘亮不明白，事實上，我自己也不太明白，女人愛上一個男人通常沒甚麼理由。以後的日子，我也就這個問題問過肖豔，可是肖豔只是說第一眼就愛上我了，沒有理由。這讓我又有些欣慰，尤其對於我這樣一個失敗的男人，能在女人心裏佔有這麼重要的位置，也足以讓我找回點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