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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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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來一兩年後,這些痕跡已經逐漸消失,可是有的東西卻是永遠留下了,比如胃病。養了這麼一兩年,他的胃已經好很多了,但還是受不得刺激,日常飲食基本沒甚麼顧忌了,卻還是不能喝酒。

對於他來說,這的確是痛苦的,但和在那裏相比,已經是幸福,因此,他也不想勉qiáng做甚麼。

“我會按時回來。”

“我等你。”

王虎說着對他擠了下眼,王叢生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這一天王叢生都有點魂不守舍,他明知道王虎的那個動作沒甚麼意思,卻還是不由得會想到。而每次想到,他的手心都會發燙。

這一天,他幾乎無法做任何事情,到最後,他也只有放棄了。坐在辦公室,看着自己的指尖,自己也覺得有些可悲,這麼大年齡的人了,卻還有這樣的心思,也的確是一種悲哀吧。可是,每天爲那個人做飯、洗衣,還怕他會無聊生厭,又算甚麼呢?

他一向守規矩,哪怕魂不守舍,也還是坐到了下班時間才離開,也好在這一天沒有甚麼事,就連祕書都很少打擾他,驅車回家,比平時早了五分鐘,他在車庫裏停留了片刻,才上樓。

“你回來了,換衣服坐那兒吧。”

他一怔,就看到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杯子,上面還有幾個冷盤:“這是……”

“哦,那桶子jī和麻辣花生是南子下午送來的,蒸菜和苦瓜是下面飯店的,不過我正在煎牛排,馬上就好了。”話音沒落,就聽叮的一聲,然後他就看到王虎從微波爐裏端出兩份牛排。

“愣着gān甚麼,換衣服啊,還是你準備就這麼穿?倒也成。”

王叢生脫了西裝,解開兩顆襯衣釦子,洗了手走出來:“你今天是怎麼了?”

“喝酒啊,不是說了嗎?嗨,我本來也想到外面的,但你看這桶子jī都送來了,這天又不能放,就只有先吃了,不過這牛排可是在那家專做牛排店的地方買的。”

王叢生點點頭,他對喫的向來要求不高,一碗麪條就可以打發一頓飯的,他坐到椅子上:“你沒有去上街?”

“去了,上午去的,下午正好南子找來。”王虎一邊拿着酒杯晃悠一邊說,“你說,我到南子那邊怎麼樣?”

王叢生皺了下眉:“你在這裏住的不舒服?”

“不是,自我旅遊回來,也在你這裏呆了一年多了,就說咱倆是朋友,也有點太打擾了。房子我雖然買不起,但南子那裏正好有地方,你知道他和方文卓,其實住一套就夠了。”

王楠的事雖然沒有正式挑明,但也沒有避過他們,他們當然都是心知肚明的。要說作爲匯德,是不太高興王楠鬧出這樣的事,但王叢生本身就上樑不怎麼正,也就沒有辦法說王楠的這根下樑了。而且王楠和方文卓也算藏的嚴密,在現在這個社會,不是真抓到chuáng上,哪怕是被抓到接吻都有辦法解釋,所以匯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王叢生沒有說話,切了半塊牛排才道:“爲甚麼突然想要搬走?”

“不是突然啊,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這個事情。這一年多,你幫我做飯洗衣,還要幫我榨果汁……是,王楠每個月也會給我錢,給我買東西,差不多把我當親爹伺候了,但那是因爲我們早就有協議。雖然當時我才付出了那麼一丟丟,不過買彩票還有可能中五百萬呢,我當初的投資……也算有了巨大的收穫。但是你我……”

說到這裏他停了一下,然後對他舉了下杯:“朋友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太過了。”

王叢生垂下眼,繼續切牛排。是的,朋友,朋友當然不可能這麼做。朋友怎麼能這麼做?像王楠那樣,每個月給錢,如果有需要的話,再幫着安排工作解決麻煩,已經能說是好朋友了。做飯洗衣打掃衛生,捎帶對方需要的東西,早就完全超出了朋友的範圍。

“……你以前,也幫過我。”

過了半天,他才說出這麼一句。他已經不知道要說甚麼了。在當初,是他主動離開這個男人的,是他在下意識中放棄了要成爲這個男人後盾的機會的。

說不上後悔,有些東西,做過一次選擇,就沒有第二次。雖然在以後,他答應這個男人的要求帶王楠進匯德,雖然他在後來幾乎每個月都會飛到另外一個城市去看這個男人,雖然這麼多年他一直是一個人生活,雖然在這個男人來到g市後他幾乎如同保姆似的伺候他。但,也就是這樣了。

這十多年變化的太快,一些在過去看來不可逾越的障礙到了現在都變得普通,一些在過去看起來永遠不能實現的事情現在看來也可以去嘗試。但他的生活已經是這樣了。

他習慣了、適應了,也就願意一直這麼的走下去。有時候他也羨慕王楠,可是,他畢竟不是他。

“只是因爲這樣?”

王叢生抬起頭:“我也喜歡家中有個人。”

“可是,沒有朋友能一直呆在一起吧,咱們年齡都不小了,再不解決個人問題,將來可就真不容易解決了。”

“我已經……有孩子了。”停了好一會兒,王叢生慢慢的開口,他不知道爲甚麼突然把這件事說出來,他有孩子的事情甚至連孟秋都不知道。

他有錢了,改善了全家人的生活,但他的父輩都還是老傳統,比起他功成名就,他們更願意看到他家庭和睦。因爲他遲遲不婚,他的父母甚至有些無法在親朋好友中抬頭。那時候,他其實沒有要等王虎的意思,他知道他和王虎是不可能的,他的世界觀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但他卻始終沒有去找一個合適的女人。

直到他的母親那一年動手術,不是甚麼大病,但是也耽誤不得,而他的母親卻不肯進手術房,直到他答應結婚。在第二個月他就找了一個女孩帶回了家,然後生了孩子。

再之後,他按照協議給了那個女孩一大筆錢,然後把孩子jiāo給了他父母。這件事是在另外的城市辦得,人工受jīng也不是很麻煩,他做得又隱祕,可以說,除了他家裏那個小縣城的人,恐怕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孩子。

他也不知道爲甚麼此時要告訴王虎,但是他覺得,要說出來。

“所以你覺得不需要解決個人問題了?”王虎說着,身體向前靠了一下,“冒昧的問一句,你現在……到底是未婚、離異……還是……已婚呢?”

“我沒有結婚。”

“哦,那麼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戒指?”王虎說着把一個盒子推到他面前,“朋友是不能這麼做的,但如果是家人……我就能安心留下來了。”

王叢生呆滯的看着他,一時間,甚至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我已經準備出去找工作了,方文卓說我可以先在他那裏做,所以……你就別嫌棄這個不是用我自己的錢買得了。”王虎說着,把那個戒指戴在他手上,“不要拿下來,否則我真會找南子的。”

166、番外二七年(二)

李亮一早就睜開了眼,其實認真追究,他一夜未睡。緊趕慢趕的寫出計劃,又冒着“不識趣”、“打擾人睡眠的無聊者”這樣的頭銜敲開那個房門,爲的,就是能夠將王楠拖到後半夜。

知道是一回事,但在這麼短的距離內,他實在不想看到王楠和方文卓有甚麼親密的舉動,雖然其實他也看不到,但只是想想,他都有點無法接受。

他知道,是自己最先退出的,他錯過了王楠最艱難的時候,也就錯過了和王楠更近一步的可能。王楠的手出毛病的時候,他雖然在國外,但也是聽說了。

只是他聽說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年後了。國外畢竟不是國內,他又有意識的控制自己避開斯諾克,哪怕是像足球、藍球這樣的大運動只要有心也能隔絕開,更何況是這種小衆運動了。他後來還是在兩個留學生的議論中知道這一點的。

當時他也想過回國,可最終也只是想想。那時候他纔在國外站穩腳跟,對周圍的一切逐漸的擺脫了陌生感,但也就是這樣了。他依然沒有錢,依然沒取得任何成績。

這樣的他,有甚麼資格回去?他有甚麼臉面面對自己的母親,又有甚麼臉面面對王楠?雖然他知道,他是不是功成名就王楠根本就不會在意,但是他總覺得,他不能再把王楠當做樹枝攀附了。

那段日子,他苦悶、彷徨,他覺得自己要做點甚麼,可又不知道具體要做甚麼。只有把全部的jīng力都用在學習上,然後,他可以說成功了。只用了五年的時間,他就拿到了博士學位,這時候他有兩個選擇,一,留在當地的學校;二,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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