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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六章 革命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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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書記雖然一月份被任命爲滬東區委書記,但是四月份才上任,換句話說,他也就比穀雨早來了幾天,下面的同志也不是很服氣他,這也是他力排衆議讓穀雨列席區委委員會議,並做記錄的根本原因,關鍵時刻他需要支持者幫腔。

穀雨自然知道自己的使命,所以在這個關鍵時刻就起上作用了,雖然被陶書記罵了一頓,但這恰恰說明他得到了陶書記的認可。

想到這裏,穀雨就覺得好笑,沒想到一回國竟然和他打得火熱。不過穀雨一點不後悔,只要他不死,一直在革命隊伍當中,未來就算混得不好,但只要有這層關係在,建國後混一個像模像樣的職務,還是可以的。

穀雨很清楚,能夠列席區委委員會議,就是陶書記在栽培他,下一次如果有空缺了,就有可能獲得機會;就算一些同志認爲升遷太快,他擔任滬東團委書記,最不濟團委委員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穀雨也參加過學生運動,頭上還有光榮負傷的印記,關鍵他又有莫斯科中大啃洋麪包的經歷,要說起革命理論知識,陶書記即便在東方大學培訓過,也未必說的過他。

現在黨內人才缺乏,更重要的是投機分子衆多,提拔他這樣的根正苗紅的同志,不是應該的嗎?

穀雨之所以着急提拔,實在也是沒辦法,他已經深深感受到了危機,那就是滬東基層工作非常危險。作爲組織部的幹事,又被區委書記指定作爲區委會議的記錄員,穀雨能夠接觸到很多同志,他就發現不少人喜歡出入茶樓酒館,餐廳劇場,根本不遵守祕密工作紀律;

有些人甚至在公開場合吹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最誇張的還有包養妓女的,當然了,這也不奇怪,那位他沒有見過面的第一書記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上行下效,私下談戀愛的,壓馬路的,搞風花雪月的就不用說了,不知道有多少。此時作爲黨的工作人員,每個月有二十元生活費,已經足以維持普通市民的生活用度,但是竟然有不少人抱怨錢不夠花,這些錢花到哪裏去了?

很多同志一點都不像革命同志,比如區委委員馬彪,就跟那些到處可見的青幫黑幫分子十分相似,也許上級發展他們,就是依靠他們打探消息,但跟這些人接觸久了,黨也被這些人滲透了。

在白區搞工運,日日暴露在外,本來就非常危險,如果身邊的人要麼是趙同志這樣只有革命熱情,不懂革命策略的愣頭青,要麼就是馬彪這樣的流氓無產者,真正有革命熱情,腦子又清醒、思想沒甚麼問題的革命者,鳳毛麟角。

穀雨今年才二十一歲,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他絕不能半路夭折。但是到底應該怎麼做呢?穀雨思前想後,要麼是現在就提到中央機關,現在看來可能性不大,他的貴人還有一年多才會來上海;要麼就是想法設法提高下面同志的水平,下面水平提高了,各種破事少了,他也就安全多了。

但是要想搞培訓,不是一般人有資格搞得,他最起碼也得有個一官半職吧,要不然他憑甚麼有資格培訓別人。

對於培訓的內容,穀雨早就想好了,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政治教育。在這個最黑暗的年代,人民羣衆活得太苦了,要不然革命運動也不會如火如荼發展起來,不論敵人怎麼殘暴撲殺,都難以扭轉星星之火,即將燎原的事實。

所以穀雨自然就想到了訴苦運動,運用工人羣衆親身經歷的生動事實,揭露舊社會和反動派的罪惡,對比黃色union與赤色union的不同本質,弄清苦從何來,爲誰工作,爲甚麼要鬥爭,把個人的苦同階級的苦聯繫起來。

除了訴苦,還要三查、三整,。查階級、查工作、查鬥志,整頓組織、整頓思想、整頓作風,以此來不斷純潔革命隊伍,將那些不可靠的分子清理出去。

當然穀雨很清楚,自己現在人微言輕,既不方便說,也沒有能力做,不過他還是不斷認真觀察,不斷在筆記中記錄自己的想法。

他相信總有一天,他能夠有機會運用這些想法,並在實踐中不斷摸索錘鍊這些想法,將這些理論變成實實在在的東西,很快機會就到來了!

五一那天,穀雨第一次參加革命聚會,對這一次遊行選擇的地點,滬東區事先已經調查好了,敵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商業繁華的南京路,對其他道路並沒有多少力量。

穀雨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不斷喊着口號,揮舞着小旗,高呼着口號,不斷引起路人和遊行女工們的注意,不斷有人打量穀雨,詢問他是誰。

作爲名門之後,大地主的小兒子,穀雨的營養自然跟得上,在蘇俄期間啃麪包喫火腿也能喫得下去,自然而然,身材就有些高大,皮膚白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洋學生;

再加上穀雨有一張標準的國字臉,眉毛濃厚,五官端正,顯得相貌堂堂,很有官相,遠不是陳紹宇可以比擬的,這事實上也是陳紹宇再三試探的原因。

老陳不管把頭髮刷的多高,他也只有一米五多一點,是個純粹的小矮人,看到穀雨這樣一米八的帥哥,心裏很是自卑,總是這個不放心,那個不放心,他這

樣的複雜心理,搞得穀雨頭疼不已。

不過這一次遊行,穀雨的相貌身高卻讓他名氣大噪,儘管他非常不樂意有這樣的名聲,但穀雨出名,也讓陶書記意識到需要注意到這個年輕人的安全了……

這一次遊行剛剛結束,很快就傳來了消息,那就是其他區在南京路上的遊行示威,遭到了國民黨反動政府的鎮壓,有一百多人被捕,這也讓區委委員們摸着腦袋慶幸不已,陶書記在滬東區的權威一下子就樹立起來了。

五月初的一天,穀雨再次被陶書記召見,告訴他,組織上爲了掩護他的身份,給他配了一個“妻子”,掩護他開展地下工作,同時“小兩口”要立刻搬家,不能再留在區委組織部看家了。

穀雨的新身份是一個同情工人遭遇的進步記者,他是大家族之後,喜歡打抱不平,幫着工友們做一些談判,爭取待遇,因此與上海市總union這個可以公開活動的工人組織關係很好。

事實上,陶書記同樣有一個公開身份,他是上海市總union總務科主任,所以聽完了陶書記的指示後,自然可以照辦,就這樣穀雨有了一個“妻子”。

穀雨的“妻子”叫作容強,端莊大方,長相秀美,一個女孩子取了這樣的名字,性格自然看得出來,屬於那種比較活躍,追求進步的女孩子。

穀雨和容強第一次見面,就是兩人的“新家”中,房子是區委祕書用容強的名義租下來的,一家豆腐店樓上的一個簡陋狹小的小亭子間裏。

穀雨和區委祕書一起過去時,容強有些羞澀的打開門,穀雨抬頭一看房間裏除了一張牀,一張書桌,幾個凳子,一個櫃子以外甚麼都沒有,作爲地下工作者,穀雨和容強自然對這樣的清苦都能接受,問題在於兩個人要睡在一起嗎?

看到有些羞澀的容強,穀雨同樣很有些不好意思,區委祕書對這樣的情況見得太多了,笑着說了兩句,就主動告辭了。

穀雨想了想,伸出手笑着說道,“容強同志,你好,我是穀雨,很高興認識你!”

容強微微眨了眨眼睛,然後大方的和穀雨的手握在一起,穀雨如同觸電一般放下了手,容強微微一愣,突然間喫喫得笑了起來,搞得穀雨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容強忍住笑,“穀雨同志,你是第一次與其他同志伴作夫妻吧?”

穀雨微微點點頭,“我剛剛從北面回國,參加革命工作一個月還不到。”

“北面是蘇俄嗎?那可是革命的聖地呀,我非常想去,可惜沒有機會!”

穀雨聽容強這麼多,微微沉默了一下,這才說道,“確實是聖地,在那裏可以學到很多很多知識,容強同志,你不用着急,如果機會合適,你也會有機會去的!”

容強兩眼放光,“真得嗎?你能和我說一說蘇俄嗎?”

穀雨看看了娓娓而談,他把自己在蘇俄的經歷簡單得說了一遍,比如去黑海療養,又比如去莫斯科紅場旅行,又比如乘坐火車,經過好多天,才從莫斯科來到了海參崴,又比如大海上的見聞,等等。

介紹完了蘇俄之後,穀雨又笑着問起了容強的革命歷史,容強是江蘇人,今年二十歲,也是名門之後,她非常喜歡讀書,她的未婚夫是一個浪蕩子弟,容強就逃婚來到了上海投靠親戚,然後在上海讀了中學,接觸了大量的革命刊物,逐漸成爲了一名革命者。

現在容強是區委婦女幹事,滬東區的紗廠、紡織廠較多,容強經常到老怡和、恆豐、永安、三新等紗廠勞動,瞭解工人狀況,所以當陶書記需要有一個同志掩護穀雨時,就看中了容強。

兩人互相介紹完之後,也就慢慢熟悉起來,穀雨笑着說道,“第一次見面,我請客,我們下去喫一頓好的!我這個月一直在區委機關,生活費還剩下不少!”

容強也不扭捏,她主動上前抓住了穀雨的手,大方的說道,“我們是夫妻,就要有年輕夫妻的樣子,還是這樣比較好!”

話雖如此,但是容強臉上的紅霞還是反應了她此時的緊張,穀雨也不揭穿這一切,而是和容強手牽手,悄悄地下樓,然後找了一個館子叫了兩個菜吃了起來,一個葷菜,一個素菜。

穀雨笑着說道,“葷素搭配,喫嘛嘛香,還有咱們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容強捂嘴笑了起來,“你還幽默的,不像……”

說到這裏,容強想起了甚麼,就閉嘴不在說話了,穀雨知道肯定他在區委不愛說話,估計容強已經知道了,但是因爲地下工作的限制,自然不能說。

穀雨微笑着說道,“容強,你這就不明白了,我平時不愛說話,都是裝的,你想想呀,我要說多嘴多舌,亂說話,就失去公正了,老闆和老闆娘又怎麼能答應?”

容強很聰明,她眼前一亮,大概明白了穀雨的意思,他是組織部幹事,需要記錄同志們的工作檔案這些,知道很多人的情況,要是亂說話,傳了出來,對革命工作就很不利了,黨內同志自然對他有看法了。但是生活之中,穀雨應該是一個活潑有趣的人,想到這裏,容強慢慢放下了心。就這樣兩

人開始了夫妻生活,日常生活,穀雨對容強相當照顧;晚上休息的時候,穀雨躺在地板上,讓容強睡在牀上;

當然有空了,兩人也不太出門,穀雨按照容強的要求,給她上一上革命課程。此時夏國的民族危機十分嚴重,有識之士都對現狀極度不滿,年輕人更是一個比一個激進。

他們普遍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夏國如何才能擺脫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處境,如何才能強大,不再被人欺辱,即便是在黨內能夠說出這個問題的答案的人可以說屈指可數。

穀雨就是這樣一個人,前世的論壇生活和這一世莫斯科中大的學習,使得他有豐富的政治歷史知識,他告訴容強,我們爲甚麼要革命?

就是因爲國民政府很反動,這個政府並不是一個代表夏國國家和人民利益的政府,而是大地主大買辦支持下的落後的封建獨裁政府。

他也分析了爲甚麼上海會如此畸形的繁榮,爲甚麼夏國的農村會越來越蕭條?爲甚麼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過不下去?就是因爲帝國主義大地主和大買辦的不斷掠奪,不斷捲走夏國的民族財富。

而國民政府是依靠帝國主義和大地主大買辦起家的,他們沒辦法革自己的命,這也就意味着,我們如果要想實現民族獨立,國家富強,就一定要打倒這個反動政府。

那麼又該如何實現民族獨立,國家富強,實現今年報紙上登出的十幾條希望呢?穀雨給出了答案,那就是革命勝利後,要搞工業化,實現現代化。

穀雨解釋了帝國主義爲甚麼那麼強大,就是因爲帝國主義實現了工業化,工業社會的效率要比農業社會高一百倍,一千倍,他們可以生產出更多的商品,更多的武器,從而擁有更多的財富,同時更多財富的獲取,也在不斷反哺工業,讓帝國主義越來越強大……

作爲一個落後國家,我們要想搞工業化,事實上非常困難,我們由於技術落後,經驗不足,我們的工業產品質量沒帝國主義國家的產品好,價格還比別人貴,要想自由競爭,根本競爭不過;

怎麼辦,就必須保護我們的民族產業,通過高關稅和種種貿易壁壘,給民族工業創造更好的市場,但是夏國洋鬼子控制的海關5的關稅,甚麼都保護不了!

所以結論就是我們只有革命,只有推翻國民政府,才能實現國家的獨立,才能一步步實現工業化,才能實現國家的富強。

這一套經過後世千錘百煉得出的結論,邏輯異常清楚,道理一目瞭然,只用了幾天時間,穀雨就完全說服了容強,堅定了她的意志,思想的進步更是顯而易見,這也讓穀雨更進一步認識到,加強黨內同志的教育學習是當務之急!

穀雨來自於前世,又有過家庭生活,尊重女性,照顧女同志早就成了他的本能,再加上他掌握了太多太多的豐富知識,對進步青年的吸引力遠比他想象得要深,再加上他長得高大帥氣,所以沒過多久,年輕的容強就被穀雨深深吸引了,愛情不知不覺間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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