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晉江正版84 (1/2)
沈嫣故意打了個哈欠, 老太太不疑有他,孫女說了這麼些話,一定是困了, 於是起身將團扇放回。
沈嫣要送她, 老太太卻將她按回去。
“你好不容易醞釀出睡意,快躺下,好好睡一覺, 明日請大夫到府上來瞧瞧。”
沈嫣連連點頭:“祖母也早些休息。”
一直盯着老太太踏出屋門,屋內歸於寧靜, 沈嫣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發覺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下一刻,始作俑者從房樑上飛身而下。
謝危樓緩緩走到她牀邊,坐下。
沈嫣惡狠狠地瞪住他, 見他面上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心裏就更是惱羞成怒。
她猛地起身, 咬咬牙, 切齒道:“我要是打你,你會還手嗎?”
謝危樓笑了下, 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眸光稱得上溫柔,“不會。”
他這個力氣, 若真還手,小姑娘腰肢都能被他揉碎。
沈嫣捏緊粉拳, 謝危樓含笑望着她。
倒也好生替她想了想,從哪處着手, 纔不會讓她傷到自己。
下一刻, 淡淡的甜香撲面而來, 脣上倏忽一軟。
毫無防備的一個吻,讓他險些難以自持,一股熱氣直往五臟六腑四竄。
沈嫣啓開貝齒,在他下脣重重一齧,在男人徹底失控前飛快地移開,對上他沉沉的眼眸。
“罰你方纔戲弄於我,而且……你說了不還手的!”
她能明顯感覺到男人的氣息已經亂了,隨即手腕一緊,雙臂被掣至頭頂,呼吸瞬間就困難了。男人重重壓下來,滾燙的氣息瞬間在脣齒間點燃,脣舌相抵,吸吮捻磨,一寸寸將她侵佔。
沈嫣被親得暈乎乎的,迷迷糊糊中聽到他說:“我是說打我可以,但是你要來勾我……那就受着。”
柔軟的脣舌鮮嫩欲滴,溫暖的甜香像滾燙的漩渦。
如墮深海,浮沉不能自已。
夏天的夜晚,隔着一件薄薄的寢衣,帷幔一拉,沉淪的熱度在逼仄的空間裏升騰,他掀開那一層薄綃,就勢往裏探進。
北疆有種開在冬天的花,名叫‘絳雪’,開在亂瓊碎玉的雪地裏,嫣紅的花瓣楚楚惹人憐愛,那是大漠雪原獨一無二的驚豔。
謝危樓在雪地裏駐足,花瓣在指尖綻放,刺激得掌心陣陣發麻,柔軟雪坡,有種令人心驚的嫵媚。
良久之後,察覺到禁錮在手腕的力道減輕,疾風驟雨般的吻勢化作細雨春風般的熨帖,可她的手擱在枕上,哪裏還有力氣反抗。
男人的手掌粗糙,碰到幼嫩溫軟的雪膚,真實的觸感讓她顫-慄不已。
夢中的前世遠比這般佔有更多,可那畢竟是夢境,像隔着一層紗,一切感知都不會比近在眼前的撫觸更加真實和刺激。
一場燒在心尖的大火漸漸平息,她被揉碎的意識很久之後才慢慢回籠。
“謝危樓。”她的聲音在顫。
“嗯。”
“我在祖母面前替你遞了履歷表,除了你的名字,其他都填好了。”
“嗯。”
“你可不能負我呀。”
“不會。”
他脣在她面頰緩緩遊移,吻去她眼角滑下的淚珠,大手收回,沾染了絳雪花香氣的指尖慢慢撥開貼在她額頭的溼發,然後捧起她的臉。
四目相對,鼻尖碰着鼻尖,謝危樓深深地望着她,目光溫柔,聲音喑啞,像沉香的餘燼。
“阿嫣是我前世今生,生生世世,唯一的寶貝。”
一字一句,涓涓細流般沁入心田,沈嫣眼眶微微泛紅,心口軟得一塌糊塗,一遍遍撫摸着他的臉,確認這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是愛她的男人。
燭火燒灼着眼瞳,謝危樓從她的眼裏看到跳動的星光。
他沒有告訴她的是,沈老夫人進門的那一刻,他心裏的慌一點不比她少。
外表從容不迫,內心驚濤駭浪。
是啊,他有甚麼資格認爲,沈老夫人會接受一個比她的孫女大十六歲,曾經是她公爹,深夜卻出現在她閨房的男人。
無論他在外的形象多麼光風霽月,夜探姑娘的閨房就足以將他從孫女婿的備選中徹底除名。
謝危樓甚至覺得,從前深入北疆主帥大營時,都及不上方纔那片刻的驚慌。
沈嫣緩緩鬆開他,想了許久,還是用商量的語氣對他道:“提親的事再緩緩,可以嗎?”
謝危樓手一頓,眸光肉眼可見地往下一暗。
沈嫣趕忙解釋道:“我是覺得,你不能嚇到我祖母,我今日才同她說這件事,隔日你便來提親,顯得早有預謀。且你若是想讓謝斐認祖歸宗,總得有個過程,總不能他前腳纔出府,我後腳便急不可耐地進門,外人要怎麼看我們呢?”
謝危樓沉默片刻,其實他早就想到這些。
眼下所有亟待解決的問題都在迎刃而解,沈老夫人的態度、天下人的眼光也遲早需要面對,他只是……不想再等了。
衣襟忽然往下一墜,謝危樓掀眸對上那雙摯切的眼睛。
沈嫣捏了捏他衣角,“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謝危樓低低地嘆了口氣,“倘若你祖母讓你去相看哪位將門世家的公子?”
沈嫣眨了眨眼,立刻作出對天發誓的手勢:“我一眼都不會多瞧!”
謝危樓眸光微閃,“你不瞧,也會有旁人覬覦你。”
沈嫣垂下眼睫,悶悶道:“我也沒那麼好。”
“沒那麼好……”他嘆了聲,“沒那麼好,謝斐會對你死心塌地?李月娘的弟弟李忱會甘願留在繡坊爲你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