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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晉江正版90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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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塵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領教過謝危樓的才智了,倘若不是被大長公主發現他的不堪,她又如何能借那一枚假死藥瞞過謝危樓的眼睛。

 時隔二十年,這樁瞞天過海的舊事,竟然還是被他查得水落石出。

 玄塵望着眼前的棋面,懸在膝上的手終於放了下來,捏了許久的白子收回棋碗,輕嘆一聲道:“王爺十歲那年,貧僧與您下成平手,今日這一局,是貧僧輸得徹徹底底。”

 謝危樓也將手中的黑棋扔進棋碗,笑了笑說:“大師當日若不曾將那忘心丸喂陶氏服下,後來之事或許就不會發生了。畢竟……給本王當兒子,可未必有當得道高僧的兒子來得更加有趣。”

 玄塵微顫的嘴角已經慢慢滲出血跡,滴落在手中陶氏兄長畫押的密信之上。

 謝危樓眸光鋒利,緊緊注視着他:“本王還不曾問,大師不是服用了延長壽命的丹藥麼,何故身體衰竭至此?”

 玄塵幾乎沒有力氣說話了。

 最後一枚忘心丸交給大長公主之後,他才完全意識到,當年因一時慾念所犯下的罪孽,便是終極一生也難以解脫。

 爲此,他會不斷付出代價,甚至他能想到,將來有一天,他或許還做出十惡不赦的事情來。

 這一生罪孽深重,已經破了佛門的戒,他不能連人都不做。

 於是他用銀針將體內的靈血放出,當年那枚靈丹帶來的、所有不屬於他肉身的生機也隨之迅速流逝,接下來的每一日,都似普通人的十年,到今日,五臟六腑徹底衰竭。

 等到向謝危樓解釋完,他的氣息已經開始只進不出了。

 這時候有暗衛叩門而入,腳步非常緊急,附在謝危樓耳邊低聲稟告:“後山廂房出了事……下藥之人已經控制住了。”

 謝危樓霍然起身,立刻往外走:“夫人呢?”

 暗衛道:“夫人怕沈老夫人和江姑娘那邊出事,聽到動靜就過去了。”

 謝危樓面色幾乎在一瞬間陰沉,手掌攥緊,出門之後想到甚麼,又轉過身來,看着玄塵被血色染紅的長鬚,冷冷笑道:“大師若能再撐一會,或許本王還能看到一出一家三口相認的戲碼。”

 謝危樓大手一揮,竹屋外立刻就有暗衛帶着方纔記錄的證詞,拿過玄塵的手指,在那份證詞上畫了押。

 按完指印,玄塵枯手垂下,徹底閉上了眼睛。

 ……

 將催-情-藥撒在燃香的爐鼎之中,幾乎是寸草不留的對策,玉嬤嬤也是頭一回使用,卻不知這藥在爐火的催灼之下,更易揮發藥性。

 院中做粗使雜活的小沙彌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玉嬤嬤捂緊口鼻躲在假山之後,目不轉睛地看着陽陵侯府的丫鬟端着疊放衣裳的托盤進屋,嫋嫋白煙從門縫中鑽了進去。

 此刻謝斐房中也有了動靜。

 一路乏累,謝斐幾乎是將一盞茶喝到見底,開始只是下腹隱隱發熱,慢慢地連呼吸都有些沉,他攥拳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凌安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世子爺,您眼睛怎麼紅了?”

 謝斐渾身都在發燙,額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手掌撐着桌面,連桌子也跟着搖搖晃晃,滔天的火自下而上,快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時常出入煙花之地,都到這個份兒上還能猜不出麼,可這是佛門重地,怎麼會有這種醃-臢東西!

 可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催-情-藥無藥可解,唯有男女交-合。

 凌安這些年跟在謝斐身邊,助興的薰香見過不少,有些人覺得這些手段下作,但也有公子哥就好這口。

 他立刻反應過來,“爺是不是被人下藥了?”

 謝斐緊緊攥着桌角,呼吸凌亂,只覺得胸腔都要炸了,他火燥地扯開礙事的衣領,果然胸口漲紅一片。

 凌安忙開門到廊下喚人:“來人!來人!”

 想讓人打一桶冷水進來,可那白霧飄過的地方,粗使的和尚們一個個頭重腳輕,雙頰潮紅,雙腿虛軟,哪裏還有人回應。

 凌安嗅到外面的白煙,察覺出不對,立即捂住口鼻,他深知這時候即便十桶冷水從頭澆到腳,對自家主子來說作用也不大.

 電光火石間,忽然就想起來隔壁院子住着的夫人。

 “爺,院子裏的香好像有問題,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凌安關緊門,立刻回到謝斐身邊,給他倒了杯茶:“先喝點水緩解一下。”

 凌安絲毫沒有懷疑在這壺茶上,看着謝斐連灌了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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