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晉江正版92 (3/3)
甚麼叫,他是你甚麼人?
鎮北王府做事這麼多年,玉嬤嬤早已錘鍊出一顆強大的心臟,當年作爲新入府的乳母面對嚴格的盤問時,她保持着足夠的鎮定,甚至屢次與這雙冷戾鳳眸四目相對之時,她也從未有過此刻的慌張。
這句話的咬字非常輕,收斂了迫人的威勢,卻像針錐一樣直刺人心,玉嬤嬤幾乎可以確定,這句話中必然摻雜了某種盤究的意味。
好像他已經知道了甚麼。
但玉嬤嬤很快否認了這個危險的念頭。
當年之事非常隱祕,甚至可以說是離奇,即便將真相搬到世人面前,也鮮少有人會相信,她已經安安穩穩度過二十餘年,根本不會有人查出裏頭的蹊蹺來。
她勉強保持神色如常,但面上的鉗制還未鬆開,這個姿勢讓她呼吸都十分困難,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與世子無關,是老奴糊塗……”
一旁的凌安也緊跟着跪下來,替自家主子解釋:“王爺明鑑,世子爺今日當真是爲禮佛而來,絕對沒有在佛門重地公然宣淫的心思!茶壺裏被下了藥,世子爺半點不知,還請王爺明察……”
說到最後尾聲漸弱,對上投射而來的那道森冷目光,渾身陡然一顫,嚇得雙腿都犯了軟,在鎮北王府真正的主人面前,所有的膽量都會被他的氣勢所折服。
謝危樓冷眼收回,再次望向地上的女人,知道她不會輕易承認,他再次啓脣,“本王再問一遍,謝斐是你甚麼人?”
一字一句,不再拖泥帶水,直奔目的而去,將玉嬤嬤腦海中所有的假想全部擊碎。
玉嬤嬤臉色幾乎白成一張紙,他定然是知道了甚麼,否則豈會如此逼問!
滿院人都好奇,小心翼翼地看了過來,就連謝斐也煞白着臉艱難扭過頭,可一對上玉嬤嬤那張臉,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厭惡。
謝危樓問這個做甚麼?這裏誰不知道,玉嬤嬤是他自小的乳孃!
玉嬤嬤嘴脣張張合合,半晌才扯出一個笑來:“王爺這是何意……世子爺自然是……是老奴的主子……”
謝危樓薄脣冷勾,甚至露出一抹笑:“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最好如實回答,否則本王的重刑可不會留情。”
玉嬤嬤拼着力氣咬聲道:“王爺想要老奴如何回答?世子爺不是老奴的主子,還能是甚麼人?”
“本王可給過你承認的機會,是你自己不要。”他起身一抬手,護衛便執鞭走上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不同尋常馬鞭,這種帶刺的長鞭一旦抽下去,立刻就是鮮血淋漓,玉嬤嬤這種體弱的婦人,連五下都未必撐得住。
玉嬤嬤齒關戰慄着,餘光瞥見那長鞭上的棘刺,緊緊地閉上眼睛,“王爺問甚麼,老奴聽不懂……老奴說的都是實話……”
她不怕受刑,只要能保護她的孩子,她甚麼都能承受,當年她連死都經歷過,她在那冰冷漆黑的墓穴裏待了整整七日啊!她連死都不怕,又豈會怕區區一頓鞭子。
她咬緊牙,攥住拳頭,默默繃緊身子,等待着劇痛的降臨。
長鞭揚起,落下,皮肉撕裂的聲響傳入耳邊,可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
玉嬤嬤猛然睜眼,一道鮮紅刺目的鞭痕登時在眼前暈染開來。
方纔那一鞭,竟然落在了謝斐的後背!
帶着棘刺的鞭身當空斬下,切骨的疼痛牽起渾身的青筋,近乎將他整片後背撕裂開來,謝斐連一聲悶哼都還沒來得及發出,緊接着又一鞭,數千棘刺同時劃破皮膚,霎時血若泉湧,第二鞭劈頭蓋臉地打下來,謝斐的後背及肩頸立刻被鮮血濡溼大片,那聲滯在乾燥喉嚨中的哀嚎才全部釋放出來。
玉嬤嬤痛苦地搖頭,這兩鞭雖未抽打在她身,卻比狠狠剜她的肉還要難捱。
謝斐小時候總愛玩鬧,就是磕破點皮,玉嬤嬤都心疼不已,何況是這要人命的鞭子!
原來這纔是她的酷刑,他要用這種辦法逼她承認自己的孩子。
謝斐只覺得這頓鞭笞來得實在莫名其妙,額頭青筋暴起,滿身的血和汗交融在一起,那一聲痛嚎逼出了他的聲音。
橫豎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他老子要同他搶女人,甚至要將他這個兒子置於死地!
又是一鞭落在左肩,霎時如同烈焰燒炙,痛入骨髓,謝斐便也顧不得甚麼了,咬牙衝着謝危樓一通聲嘶力竭的大喊:“謝危樓,你要麼就打死我!打死我,你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是吧……你罔顧人倫,你敢承認嗎!”
“堵上他的嘴!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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