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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晉江正版93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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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中急速運轉,試圖尋找對這句稱謂的另一種理解,可在場的無論是王爺還是其他護衛,沒有人反駁或是追問,所有人的神情都告訴他——玉嬤嬤說的或許是真的,她承認了自己作爲世子爺母親的身份。

 凌安立刻看向自家主子。

 謝斐已經奄奄一息了,但還殘留着稀薄的意識,足以讓他聽清方纔那一句。

 如果說這幾鞭已將他皮肉抽得粉碎,那麼玉嬤嬤的那句話帶來的巨大沖擊遠遠蓋過這一切的痛楚。

 極度的震驚過後,又覺極度的可笑。

 他不知道他這所謂的父王在串通刁奴搞甚麼把戲,想把他趕出王府,也沒必要隨隨便便挑出個僕婦說這就是他的母親!

 兩旁的護衛兵亦清清楚楚聽到方纔這番話,這些年來無人知曉世子爺的親生母親究竟是誰,他們在私下也曾有過諸多猜測,可誰也沒料到竟是玉嬤嬤!

 便是將事實搬到眼前來,也沒有人敢相信,威震天下的鎮北王與跪在地上那個下藥的卑賤僕婦竟是……

 他們甚至不敢往下想。

 屋內,江幼年急得扒着門框,“他們到底在說甚麼!那老刁奴到底說的甚麼呀,採薈,你聽到了麼?”

 一旁的丫鬟採薈也沒聽清楚,“姑娘別急,奴婢這就到廊下瞧一眼。”

 江幼年當即讓開身子,“你快去聽聽,到底甚麼孩子不孩子的!”

 採薈便開了半扇門,輕手輕腳走到廊下,餘光瞥過那渾身是血的謝世子,她甚至都不敢多看,瑟瑟縮縮地躲在廊柱下,偷偷往院中瞧。

 謝危樓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泛黃的箋紙,隨手扔在玉嬤嬤面前,目光冷鷙。

 “這封絕筆書,你可還記得?”

 玉嬤嬤顫巍巍地伸出手,緩緩將那箋紙打開,塵封的記憶也隨之漫上腦海。

 儘管過去了二十年,可這封改變她一生的絕筆信,讓她的兒子從死去戰士之子一躍成爲鎮北王府高高在上的天潢貴胄,也讓她離開了那吸血鬼般的兄長,從一介人人可期的平民百姓成爲鎮北王世子的乳母,在王府內外也能受人尊敬。

 同時,這封信也奪走了她的親生孩子,奪走了她曾經引以爲傲的美貌,也奪去了她健康的身體。

 箋紙上一字一句,都是她頂着巨大的壓力親手所寫,那位貴人說過,要能騙過他的眼睛,除非她真的死了,死得透透徹徹,否則就算眼下瞞過,來日也一定會被他查出蹊蹺,她也只有死路一條。

 玉嬤嬤又怎會不記得。

 謝危樓冷冷睨她一眼:“那你可還記得,霍澤源?”

 這個二十年未曾聽到的名字甫一落下,玉嬤嬤身軀猛地一顫,淚如雨下的雙眸愈發通紅。

 記得,怎會不記得,那也是她曾經深愛的丈夫,是她作爲姑娘在最美的年華里所嫁的良人。

 新婚之夜,他親吻着她的臉,說這麼漂亮的姑娘,給他一個粗人做妻子太喫虧,他要讓她做人上人。

 她懷着他的孩子,守在一方舊屋內等着他戰勝歸來、讓她做將軍夫人,她翹首以盼着那一天,結果卻等來了他戰死沙場的消息。

 倏忽一張沾滿血污的信函落在她手中,玉嬤嬤怔愣地抬起眼眸。

 “看看。”

 謝危樓聲音輕卻冷,帶着冷冷的譏嘲意味,“當年霍澤源走後兩個月,前來爲你診斷的大夫姓周,他是不是告訴你,你已有三個月的身孕?”

 玉嬤嬤慢慢回想,診出有孕那一日正是酷暑最熱的那段時間,她在外頭走了一趟,就因體力不支暈了過去,醒來時睡在牀上,兄嫂圍着她,周大夫告訴她,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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