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番外二 (2/2)
“謝危樓!”
沈嫣瞪着他,到底是誰在耽擱時辰!
兩相對峙到最後,還是她繳械投降,一手狼狽地攥住衣襟將自己裹緊,一手去扯他的衣帶。
謝危樓望着那顫顫巍巍伸來的一截纖細手腕,緩緩牽起脣角。
男人玄青色的衣袍不似往日常穿的勁服,一隻手壓根沒法解開,沈嫣繞了幾圈,反倒將他寬大的衣袖絞了進去。
謝危樓無奈,將她敷衍的小手捉在手裏,“另一隻手不用,這衣袍得解到明日去。”
“謝危樓,你就知道欺負我!”
端着漆盤前來送衣裳鞋襪的雲苓聽到這句心肝一顫,嚇得頓住了腳步,姑娘竟敢直呼鎮北王大名!
謝危樓已經聽到了腳步聲,轉身對雲苓道:“衣裳放下吧,你先下去。”
雲苓心裏咯噔一聲,應聲將衣物放在湯泉邊的石架上,轉頭看到鎮北王高大挺拔地站在那裏,衣帶不整,而自家姑娘淚光輕顫,低坐在長椅上,正對的便是鎮北王的下腹,難不成他要姑娘……
雲苓臉色一白,趕忙疾步上前跪在亭外:“王爺可要人寬衣,奴婢……”
話音未落,那道凌厲的目光立刻投射而來:“不用,還不下去?”
雲苓被這冷冰冰的一聲嚇得心驚,抬眼望了望自家姑娘低垂的腦袋,遲疑地卻步下去了。
人一走,謝危樓壓低身子,捏捏她小巧的下巴,嘆了口氣,“我怎麼欺負你了,旁人都有嬌妻每日寬衣解帶,獨我沒有。”
沈嫣繞開他的手,小臉埋在披氅裏,眼裏蓄了水光,“你還委屈上了,你這幾日是怎麼折騰我的?”
謝危樓牽過她的手,她整個人嬌嬌小小的一隻,處處都纖細,捏在他指尖像孩子的手,恐怕比孩子的手還要嬌嫩細滑,手臂伸出來,大氅自然而然順着她瑩白柔滑的削肩滑落些許,面前一片堆雪成色。
趁着小姑娘惱羞成怒之前,他壓低了嗓音,眸光放得極爲溫柔,“我們等待了彼此整整兩世,在你還未出生的時候,我已領兵在外血戰多年,戰場刀劍無眼,哪怕一個失神便成了刀下亡魂,此生萬劫不復,哪裏還能回來遇到你?”
沈嫣心口微微泛澀,垂眸不語。
他引着她的手,慢慢地解開腰間革帶,“前世,我被流箭射殺而亡,你我這兩世加起來統共幾十年,真正相伴彼此的時間不過寥寥兩三載,我更貪戀一些,難道不應該?”
指尖金扣“咔嗒”一響,革帶應聲落地,與此同時,沈嫣“啊”的一聲驚呼,身上那件唯一可以遮蓋的大氅也徹底滑落在地。
“……”
他又來這一招!
每次她不願意,他就會拿苦肉計來誘惑,她每每心中一動容,立刻就上了他的當!
沈嫣咬牙切齒地盯着他。
謝危樓笑了笑:“四下無人,放心,他們知道我的脾氣,不會貿然打擾。”
沈嫣任他抓着手,將臉蛋埋在兩膝間。
外袍褪去,裏衣微敞,指尖觸到緊實滾燙的皮肉,就聽到頭頂一聲輕笑:“你手上摸到的這一道,是我二十歲那一年,彎刀從腰腹劃過,被困在山野,沒有縫合的針線和止血的紗布,只能用燒紅的烙鐵結焦……這一道,是二十四歲那年……”
“好了,你別說了……”
指尖觸碰到腰身那道凸起的傷疤時,沈嫣心尖就在輕顫了,他知道她喫這一套,屢試不爽。
謝危樓身形高大,她在女子中各個子不算低,也只到他的肩,若要給他寬衣,光坐着定是不能的。
沈嫣抬頭看着他,抿抿脣,又立刻將頭垂下:“可是我冷……”
十月的天,又在室外,即便在湯泉邊上,也難抵寒意。
謝危樓垂眸笑了笑,行吧,他自己卸下最後一件裏衣,沈嫣纔想瞧瞧他卸完了沒有,一抬頭就與那物對上……無法忽視。
倏忽身下一輕,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下意識地勾住他脖頸,她咬牙切齒:“你從前可是說過的,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不拿蠻力來欺負我、壓制我,從前說得天花亂墜,如今卻是越發不收斂了!原來成親之後,男人都是會變的,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在祖母跟前替你說……嗚……”
他俯身一吻,堵上那隻叭叭的小嘴,直到下了水,小姑娘漸漸憋紅了臉,睫毛輕顫,謝危樓才緩緩鬆開。
“我只說過,不拿力氣來欺負你,可這是欺負你嗎?昨夜你還說喜歡。”
他自己靠坐在溫泉內壁,將她放到自己腿上來,兩人保持齊平的高度,一邊替她細細擦洗方纔的髒污,一邊道:“你身子弱,還一直不好好喝藥,這回在行宮多帶你泡幾回湯泉,從前那些寒疾也能早日治癒。”
沈嫣已經不相信他的鬼話了,她忍着粗糲指尖劃過時的癢意,紅着臉,咬着牙:“我自己來,或者喚雲苓來服侍。”
謝危樓笑:“你若一人在此,服侍你是應當,怎麼,是覺得夫君伺候不好你麼?還是說,你想讓旁人來瞧你夫君,你願意,我可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