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晉江正版49 (3/3)
大爺、二爺幾人聽到那“吸血”二字面面相覷,只得訕訕垂首勸道:“母親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兩房決裂,接下來就該料理陳氏了。
沈嫣手中握着那螭龍玉佩,先掃了一眼翠喜,雲苓則依着她的手勢從旁轉述:“翠喜以下犯上,捕風捉影,造謠生事,即刻鞭笞四十,逐出府去!”
翠喜霎時腿軟,整個人蒼白着臉癱倒下去,轉頭向自家主子苦苦哀求:“二奶奶,我伺候了您十年,您向七娘求求情,別趕我走可好……”
陳氏現在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且她自身都難保,如何會爲一個賤婢求情。
沈嫣讓嬤嬤先帶珵哥兒回房,然後抬頭迎着衆人的目光,揚起手中白玉佩,示下了對陳氏的處置。
這玉佩是他給的,那便借他的名狐假虎威一次。
“沈二奶奶縱奴作惡,污人清譽,便罰即日起禁足三月,每日往祠堂跪滿兩個時辰,倘若今後聽到任何我與外男私通的傳言,我會請祖母與鎮北王做主。”
陳氏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了,只能跪在地上認罰。
今日無論沈嫣如何處置,哪怕鞭笞四十的是她,在場又有誰敢置喙一句?鎮北王信物在此,沈嫣可以處置任何人。
陳氏不禁想到,倘若沈嫣當真找來鎮北王撐腰,那人在戰場可是有名的殺神,到時候可就不是罰跪這般簡單了,恐怕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大夫人王氏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陳氏主僕:“來人,將翠喜拖出去,鞭笞四十!打完即刻逐出府去!”
底下人立刻進門來,往鬼哭狼嚎的翠喜嘴裏塞了張帕子,拖出去行刑了。
陳氏聽不到翠喜的哭喊聲,可那鞭子揚起落下,撕裂皮肉的聲音還是激得陳氏渾身瑟縮不已。
雲苓掃過那三個搜房的丫鬟,笑道:“三位姐姐不如再看看,這東廂房內可有搜出其他可疑之物?”
三個丫鬟嚇得跪在地上求饒,直道“奴婢不敢”。
雲苓道:“今日原本只是搜查男子披風,箱籠衣櫥內翻看幾遍也就適可而止了,你們竟敢將鎮北王賞賜的玉佩拿出來誣衊姑娘清譽,真是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們如此翻箱倒櫃的?”
話音落下,大夫人面色微不可察地泛了青。
今日作爲宗婦出來訓誡陳氏的是她,暗中吩咐丫鬟仔細搜查的也是她,明面上她是主持公道,實則在暗中推波助瀾。
她暗自籲口氣,面上依舊端着宗婦的架子:“幾個丫鬟不知輕重,全部拉下去鞭笞二十,七娘,你意下如何?”
沈嫣豈會不知這位大伯母的“好意”,淡淡一笑,隨即頷首。
這場鬧劇徹底結束,已是暮色低垂,陳氏去佛堂受罰,其餘衆人拜別老太太,也都紛紛離開了。
沈嫣陪老太太用了晚膳,歇下前,兩人說了好一會體己話。
兩房決裂,於沈嫣來說沒甚麼影響,她這些年從未得到二房長輩的疼愛,糟心事兒卻一樣不少,如今恩斷義絕,二房不用虛與委蛇,她也落得一身輕鬆。
老太太躺在牀上慨嘆,教出來的兒孫各有私慾,懦弱的冷眼旁觀,自私的不辨是非,愚蠢的只知煽風點火,竟沒有一個能站出來維護七娘的,
良久,撫着孫女的手嘆道:“沒想到,鎮北王將那這麼貴重的玉佩都給了你,日後,就算祖母走了,也有人爲你撐腰了。”
沈嫣忙擺手,不許祖母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心裏卻一團亂麻,今日迫不得已亮出那殺手鐧,來日若是與他有個甚麼……甚麼糾葛,到時她又該如何向祖母解釋。
回到東廂,雲苓過來伺候她洗漱。
懲治了惡人,雲苓大覺舒心,動作都比往日輕快。
松音卻還惦記着那披風的事兒,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帶回來的那件披風……可是姑娘自個處理了?今日嚇死奴婢了。”
沈嫣手裏握着那枚玉佩,想到謝危樓離開時那一幕,喉嚨有些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