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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晉江正版51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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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撫摸着她頭頂,指腹摩挲在她面頰,在黑夜裏凝視着她,“你若不和我親近些,玄塵大師口中的那個契機不知何時才能到來……小癡,我想聽你說話。”

 她在那片昏暗的光線裏,臉頰微微發了燙。

 不由得順着他的話往下想,如何親近纔算親近?

 親近到怎樣的程度,才能遇到可以讓她說話的契機呢?

 然後他就靠過來,幾乎能感覺到滾燙的呼吸就在臉側,“像前世一樣,抱着我可好?”

 低低的誘哄,那種帶着溫柔的震懾力能吞噬她所有的意識。

 他果然還和前世不太一樣,俊美的皮囊之下,更多了幾分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知道以爲他在哄她,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命令。

 而當她意識回籠時,居然當真抱住他的腰身,整個人依偎在他的懷中。

 她下意識要躲閃,卻被他按得更緊,耳朵貼在男人滾燙的胸膛,心跳就像千軍萬馬馳騁而過的大漠荒原,虯結的枝丫上,一朵花破雪而出,悄無聲息地綻放。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前世抱你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她勉強鎮定下來,點了點頭。

 他是武將,身上總是帶着熱氣,不管多冷的天,到他懷裏躲一陣,比湯婆子還好使。

 這個懷抱也是如此,不出所料的溫暖和穩妥。

 兩廂沉默了許久,直到他溫熱的薄脣緩緩貼在了臉頰,她忽然就想到了甚麼,猝不及防地掙開了這個懷抱。

 他那麼警覺的一個人,應該能感受到她紊亂的心跳和瑟縮的呼吸吧。

 也一定知道她在顧慮甚麼。

 懸崖上跳舞的人,總有一日會因爲得意忘形而摔得粉身碎骨。

 而懸崖下是個大舞臺,臺下無數的看客,等着他們身敗名裂。

 他倒是沒說甚麼,耐心地撫了撫她的頭髮,“我會先治好你的啞疾,這輩子,總得聽你喊一聲我的名字,否則真是死不瞑目了。”

 尾音中的戲謔一閃而過,再用極其認真的語氣道:“至於其他,有我在,你可以甚麼都不用怕。”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天這一刻恰好亮了。

 從漆黑的凌晨到東方既白,濃稠的夜色驅散開來,男人的輪廓在面前慢慢清晰。

 她在他漆黑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

 沈嫣指尖纏繞着那隻懸掛金蟬的金鍊,之前的簪尾沾了謝斐的血,總是讓她想到上元那晚不愉快的回憶,於是乾脆斷了簪尾,用一根細金鍊將金蟬串起來,作爲懸掛在腰間的飾物也是極好看的,還不容易惹人注意。

 細細的金鍊纏繞着螭龍玉佩明黃的穗子,她將這兩物握在手中,閉上眼睛,淺淺地睡了過去。

 昏昧的燭光落在白皙無暇的面頰,睫羽輕輕顫動着,又讓她夢到了前世。

 香濃春暖,燭影搖紅,銀燭照夜長,羅屏圍夜香。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說着吉祥話,她入了洞房,他出去宴客。

 府裏的嬤嬤含淚帶笑地,悄悄在她耳邊說:“府裏冷清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將軍成家了。這麼多年,老奴從沒有見他這麼高興過,他從來不喝酒的。”

 她不知怎麼的,笑着笑着,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無父無母,沒有親人,這些年來孑然一身,屍山血海都是一個人咬牙撐下來的,她也才意識到,那一句“幸而等到了你”,於他而言不是張口就來的情話,而是苦盡甘來後、心底最炙熱深情的一抹甜。

 那晚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燭光在眼前氤氳成圈,百子圖的錦被紅得耀眼,合巹酒麻痹了意識,帳頂的錦紋水波般一圈圈地漾開。

 她被粗糲的手掌牢牢桎梏,男人的胸膛堅硬且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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