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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晉江正版52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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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說法叫“鷹拿燕雀”,她覺得他就是那隻鷹,而她是被他牢牢掌控的小小燕雀,身軀雖然屬於自己,但心絃早已被他撥得方寸大亂。

 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一會,笑問:“擔心我?”

 沈嫣想起皇后殿內的紫雲香,再聯繫這段時日朝局動盪,工部大換血,她即便在閨中,但並非毫無見識,時常讀史習文,也能從中窺見一二。

 更不必說,他現如今權勢滔天,不知是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不過她當然不肯承認,恨不得立刻趕他走,可心說服不了手,還是在他掌心輕輕寫了幾個字——

 “等一下。”

 他垂頭打量她一會,繼而抿了抿脣,緩緩在她牀邊坐下。

 寬闊健碩的身軀擋住大半的燭光,男人的氣息逼近,淡淡的沉香氣很好聞。

 幽微燭光下俊美冷毅的面容,又讓她想起夢中紅燭燃盡時,彼此體溫相貼,他一定不算溫柔,比往常任何耳鬢廝磨都要發狠。

 她成過親,經過人事,當然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可那畢竟是前世,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做甚麼都無妨,現在他是前夫的父親,哪怕多一個眼神交匯,都能讓她感到無比的羞恥。

 更不必說,只有夫妻之間纔有的同衾枕效于飛。

 一連數月,他來得快,離開得也快,已經很久沒有被這般灼灼的目光盯着。

 她幾乎不敢抬頭與他對視,指尖才觸碰到他寬厚溫熱的掌心,就有異樣的感受沿着指尖向四肢百骸蔓延。

 半明半暗的燭火下,謝危樓的眸光緩緩沉了下去。

 姑娘柔嫩細軟的指尖劃過掌心,激起一陣淺淺的電流,若是能像夢中那樣……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他們前世本就是夫妻,而她和謝斐不過是一段可以忽略不計的插曲,他甚至從夢中洞房歡好之後,已經將她當做自己的妻子。

 對自己的妻子做丈夫該做的事,有甚麼不可以。

 思緒飄遠了,被掌心一陣輕微的刺痛拉回,他再一垂眼,看到小姑娘凝眉咬牙,氣勢洶洶的樣子,他不禁一笑:“怎麼了?”

 她用指甲掐完他掌心,再氣得甩開他的手,燭火下嫣紅的脣瓣有淡淡的水光,他看着她的脣形,應該是在說:“我方纔寫甚麼了,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

 謝危樓禁不住笑起來,他方纔的確心不在焉,腦海中只想着如何將她拆骨入腹,不過幼時習文習武兩不耽擱的經歷,倒是將一心幾用的本事練了出來。

 他用慢慢回籠的理智,垂眸細細回想方纔落於掌心的印跡,一筆一劃組成字,一字一字勾連成句,終於在黑夜中慢慢清晰。

 他捉過她的手來,向來威嚴淡漠的雙眸溢出一絲淺淡的笑意,“朝堂兇險,事事小心,對嗎?”

 她氣得發怔,沒想到這人真是了不得,難怪能做皇子的太傅。

 不過他能在朝堂坐穩三十餘年,論心智、計謀還是武略都是常人遠不能及,她不過是個小姑娘,班門弄斧被他笑話也屬尋常。

 她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這次真的可以走了,怕他賴着不肯,又抓過他的手來,寫道:“以後都不要來了。”

 小姑娘這回是用了些勁的,每一筆都在他掌心留下一道一抹即逝的月牙印,不過並不怎麼疼,這點勁兒,對他來說不會比撓癢還嚴重。

 她抬眸瞪他一眼,又寫道:“暗通款曲,予人口實,鎮北王罪加一等,來日可萬莫拉我下水。”

 謝危樓垂着頭,帶着眷戀地摩挲着她微微發白的指尖,良久似乎嘆了口氣,語氣和緩,卻有些沉。

 “小癡,這輩子我比你多活十六年,你擔心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向你保證,有我在,都不會容許他們發生,倘若將來前頭當真無路可走,我也會闢出一條通途大道來,爲我自己,也爲我們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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