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晉江正版77 (2/2)
玉嬤嬤更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今日坊間傳聞她也有所耳聞,從前這樣的議論並不少見,但都只是一些碎語做不得真,可今日的傳言竟分析得像模像樣,就連府中下人都在竊竊議論。
這些猜測暗中壓下去也就算了,鎮北王爲何要拿到明面上說?
玉嬤嬤偷偷抬眼,嘴脣發白,緊張地看向那對父子。
“父王……這是何意?”謝斐一時反應不過來。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玲瓏繡坊中父王親口說的那句,“今日你所擁有的一切,本王都可以盡數拿回。”
謝斐嘴角抽了抽,艱難地扯出個笑來,“坊間胡言亂語,父王不必當真,也許……也許我只是跟母親長得像呢。”
話音剛落,光線暗處的玉嬤嬤霎時睜大雙眼,手掌緊握成拳。
謝斐說完才意識到失言,而面前的男人,面色更是淬出霜雪般的冷意。
這些年他從未在父王面前提及自己的母親,他能猜到一些,母親地位低微,恐怕還像太皇太妃說的那樣,使了甚麼手段才和父王有了他。
父王不喜歡她,謝斐也不敢提。
早在幼時,玉嬤嬤就提醒過他,倘若母親是父王的逆鱗,他這一提,恐怕會令父王想起當年的不愉快,繼而遷怒於他。
方纔他沒忍住,下意識說了出來,果然父王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其實這些年,謝斐對自己母親的感情非常複雜,尤其介意她卑賤的出身。
京中官宦世家非常在意嫡庶之分,他們的母親若是庶出或姨娘扶正,在京中權貴圈都很容易抬不起頭來,而他的母親連個名分都沒有,只不過因這世子頭銜,那些人才不敢低看了他。
另一方面,他也時常暗暗爲自己的母親叫屈。
父王再不喜,那也是他的親孃,這麼多年,他沒有一次拜過母親的牌位,甚至連她的姓氏都不知道。
謝斐膽戰心驚地抬起頭,聲音在觸及男人凌厲目光的瞬間很快虛弱下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那些胡言亂語之人處置了便是,父王不必放在心上。”
謝危樓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因爲這些留言就是他派人散播出去的。
他只是想看看,昭陽大長公主和這伺候謝斐二十年的玉嬤嬤聽到這話會有怎樣的反應。
果然不出所料,門外婦人攏在袖中的顫抖手指已經將她的驚慌全部出賣。
“自然,”謝危樓淡笑了聲:“是不是親生,本王還不知道麼。”
分明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卻讓謝斐有些毛骨悚然,總覺得父王話中透着某種深意,像話裏有話。
勉強冷靜下來,謝斐終於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緩緩嚅動了下嘴脣:“那父王,我能不能……”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謝斐話音未落,就被一語打斷。
謝危樓轉身離開。
謝斐不甘心,緊跟上去兩步,目光從他父王懸掛在腰間的配飾上掠過時,身形驟然僵住,瞳孔猛的一縮。
那金蟬……
竟像是阿嫣戴在發上的那一枚!
謝斐目光緊緊跟隨着那隻金蟬,直到謝危樓大步跨出門檻,身形消失在漆沉夜色之中。
從沈嫣跟他回府的那一日起,她就時常將這枚金蟬簪在發上,甚至上元那晚,也是用這支簪子刺傷他後背,所以謝斐對這枚金蟬的印象非常深刻。
父王腰間懸掛的那一枚,無論是外形還是做工,都和阿嫣的那枚太像了。
可阿嫣的金蟬,怎會掛在他父王的腰間!
他可以肯定的是,父王素日除了玉佩和香囊,幾乎沒有額外的配飾,這金蟬也的確不像他往日風格。
謝斐的雙腳釘在原地不能動彈,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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