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5 關（二）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你看向“閨蜜”何舒暢。

　她回看你，那個神情就像在說“到底是你玩遊戲還是我玩遊戲”？

　好吧。

　她大概也只是你的接引或輔助NPC而已，還是要你自己來主導大局。

　你思考了一下，“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前情提要是甚麼？”

　“你說從柏修遠的手機裏找到了他和其他女生的聊天記錄，得知他和那個女生約在這裏見面，就找我一起來跟蹤他。”

　“有聊天記錄的內容嗎？”

　“沒有，但你發現，他最近給你發的表情包，就來自於這個女生。很可疑。”

　是很可疑。

　你點頭。至少說明他最近和這個女生接觸的機會很多，纔會無意識使用她的表情包。

　“他平時聊天喜歡用表情包嗎？”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何舒暢的表情看上去一言難盡，“他發的最多的就是一張北極熊微笑表情，其他的很少用，所以你覺得他最近不對勁。”

　你覺得古怪。

　這是甚麼現當代表情包出軌案嗎？

　“那我們就先進去看看再說。”你指揮道。

　大概瞭解了下前情，現在在外面也已經沒有甚麼作用了。

　你看了下視線左上角的水漏愛心，兩邊的尖尖消下去了一點。你拿出手機確認時間，剛剛離你到達差不多過去十幾分鍾，你估算這個倒計時應該就是5~6小時左右。

　你只有小半天的時間來確認他究竟有沒有出軌。

　時間緊迫，你們馬上進入了咖啡館。

　雖然服飾特別，但服務生也只是奇怪地瞥了你們一眼，沒有將你們趕出去。在你們的強烈要求下，她帶你們從另一條路繞路（不容易被發覺），將你們引到三張桌子旁，詢問你想要哪一張。

　典型的小遊戲裏的選擇題，代表你接下來會得到哪些信息，或者根本得不到信息。

　你思考了一下，桌A是離他們最遠的，最安全，不易被發現，但也不便於觀察細節。

　桌B是距離最近的，就在他們身後一桌，極易被發現，但能聽見他們聊天。

　桌C不遠不近。

　你是一箇中庸的人，不知道哪個更好的情況下，就選了不遠不近的桌C。

　有盆栽遮擋，加上你們的穿着，在裝修色調棕色偏暗的咖啡館裏，起到了很好的僞裝作用，不顯眼。

　你頓時佩服閨蜜的智慧。

　不過這個位置，很難聽見他們在聊甚麼。

　咖啡館裏的爵士樂在耳邊輕擺慢搖，周圍不乏其他人的交談聲，除非他們抬高音量，不然你恐怕要裝助聽器才能聽得見。

　有得必有失。

　可比起桌A，你們至少能看見他們在做甚麼。

　比如……

　你問閨蜜何舒暢：“他們桌上放的是甚麼東西？”

　你沒有近視眼，只是不確定。

　“餐巾？”何舒暢也說，“總不會是試卷吧。”

　“餐巾上面會有字嗎？我看就是試卷。”

　“所以他只是在幫人輔導功課？”

　慢着。

　這個結論下得也太快了。

　你想了想，“就算是輔導功課，爲甚麼是他來輔導？”給女生1V1輔導功課，這個聽起來也像是曖昧期會做的事情。

　你想起以往看的小說，無數曖昧都是在輔導功課中滋生的。

　而且，柏修遠長得也很不賴，沒有拉低你的“男朋友”顏值平均分。

　他給人的感覺很親和，身材修長、皮膚白淨，無論何時雙眼都含着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這種長相最有詐騙性，你提醒自己警惕。

　服務生給你們送來了餐具，並告知你們，如果要點餐，就用按鈴呼叫他們。

　何舒暢拿起了餐具中的勺子，調整角度，似乎準備用這個方法窺探到他們的動作細節。

　你：“你從哪裏學來的招數？”

　她淡定地說：“電影裏都是這麼拍的。”

　你：“好爛的招數。”

　不過拿起勺子的她，激發了你的靈感。

　你記得室友A自拍的時候，非常喜歡將物品拿到臉旁邊，用來襯托自己的小臉。

　所以，同理可得。

　你讓她將勺子捱到臉旁，拿出手機假裝給她拍照，飛快地對準柏修遠那桌拍了一張。

　收起手機，你的心臟還在怦怦跳。

　感覺像做了件壞事。

　刺激。

　何舒暢對你刮目相看，那表情像在說“你是有點子智慧在身上的”。

　你們拿出照片放大細節一看，桌面上果然是試卷。

　而且你們得到了那個女生的信息，她在試卷上填寫了自己的名字“吳筱悠”。

　不過姓名信息好像沒甚麼用處。

　重要的是試卷上的題目，都是高中教材範圍裏的題目。

　何舒暢：“他是在給高中生當家教？”

　你：“嗯……看起來是這樣。而且好像是復讀生，角落裏有張復讀學校的學生卡。”

　目前看來，這兩人的動作也像是一個在講題一個在聽題，沒有多餘的動作。

　因爲查看手機裏的照片，你忽然想起也許過往的聊天記錄裏也能給你提供線索，只聽信NPC的片面之言顯然是不夠的。

　你打開微信，飛快地掃起你們之間的記錄。

　如何舒暢所說，他很喜歡使用北極熊微笑表情，和他本人有幾分相似。

　最近的聊天裏也確實多了一些新的表情包，但你們的聊天頻率沒有減少，一些出軌的徵兆中也包括聊天頻率減少，無話可談。這在你們中沒有發生。

　查着查着，你發現了一個也許能證明他改變表情包的線索。

　因爲“你”向他抱怨過，說最近缺少新的有趣的表情包，和人鬥圖常常失敗。

　這是一個時間節點，這之後沒多久，他的表情包才增多了。

　這樣看起來，他是爲了補充你的表情包庫存，纔會收集別人的表情包。

　所以，他是“無罪”的嗎？

　你深思片刻，退出你們的聊天記錄，在搜索欄裏搜索他的暱稱，發現了一個包含你和他在內的聊天羣。

　這是一個六人羣，羣裏還有其他人。

　時間不多，你隨意往上翻了翻記錄，找到了一個應該是他好朋友的人。

　對方的頭像是頭戴斗笠的神祕劍客，你給他的暱稱備註爲“劍人”。

　看起來關係也不算差。

　你給他撥了個語音通話，用手擋着嘴巴說話，以防聲音飄到那桌去。

　“喂。”

　對方接通倒快，“喂，甜甜？有事嗎？”

　奇怪，你聽到那邊有流水聲。

　你忍不住多問了句：“你在幹嗎？”

　“在洗澡。”

　“……”

　你驚恐於自己腦海裏自動飄出的畫面，非常想掛掉電話，但時間不允許你掛斷。

　他催促：“有話快說。”

　“洗澡你怎麼接電話！”

　“這不是怕你有急事嗎，你甚麼時候給我打過語音通話啊。”

　確實有急事。

　你點頭，開門見山，“我找不到柏修遠，電話也打不通，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他頓了下，“……哦，修遠啊，他就在我這，和我一起。”

　“……”

　匪夷所思。

　你看看那邊在講題的男生，聽着電話裏嘩嘩的水流聲，沉默後問：“和你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