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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玉骨遙(中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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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雷司空疾步上前,彎腰,“皇上似是不行了。”

清風暖陽,大司命一身玄黑長袍,低頭觀察藥材,仿若沒聽到,捻起一小撮藥材,分辨溼度,輕顛兩下丟進屯篩。他拍拍手,直起身,先問,“影兒的大婚日定了?”

雷司空:“定了,一月後。”

大司命涼薄的勾脣,他拿靈藥吊着皇帝的命,算算也確實快到極限,只是委屈影兒,大婚竟如此倉促。

接着又問:“魏嬰傷勢如何?”

“應該......差不多了吧。”雷司空不太確定。魏嬰是個神奇的生物,一邊堅強一邊嬌氣,一邊吱哩哇啦叫痛一邊給自個兒療傷,那臉色就像天邊的火燒雲,自慘白一路渲染至血色充盈,又唰得全部褪盡,如此往復循環。

他們四個司空輪流守着,看的心驚膽戰,甭管魏嬰說話怎麼嗲,骨子裏跟少司命一樣,是個狠人。

大司命寬袖一甩,打算親自去看看。

自從魏嬰住到帝王谷,就過上了和時影差不多的日子。足不出戶,日常能見到的只有重明和四大司空,大司命偶爾會來看看他。

帝王谷是靜逸的,草木發芽生長枯榮,湖水映着日月交替,伴隨長眠帝陵的帝王們,千年萬年。

可自從魏嬰住到此處,他像一隻小金烏,湧動着澎湃的生命力,他對世界充滿新奇和善意,哪怕是這死地,生機也能從這向死之地娟娟流出。

大司命未在洞府看到他,並不意外。除了療傷,魏嬰很難安分待在一個地方。當然,魏嬰能自由活動的範圍也僅只能是帝王谷,他已經鎮壓了許多次魏嬰的花式逃跑,至今仍然感慨,從未見過受了傷還這麼精力旺盛的,嘴還格外欠。

不遠處傳來笛聲,嗚嗚咽咽。

大司命眉頭微動,循聲望去。水霧籠着密林,像一層薄紗,那笛聲莫名有一種淒涼的溫柔。

“你有心了。”大司命靜靜站在白嫣墓前,聽魏嬰吹完一曲。林間的風,好似比往常陰涼了些。

魏嬰一點沒被這憂傷的氛圍感染,他瀟灑的轉一圈笛子,收回乾坤袋,然後用他那少年活潑飛揚的聲線毫不客氣道:“告訴你老頭,小爺我現在傷全好了,我要下山!你要是攔我,我可要開大了!”

大司命耷拉着眼皮,也不惱。在不斷地與魏嬰語言來回交鋒後,無論魏嬰口出甚麼狂言,他都能做到心如止水,境界都昇華了。反正魏嬰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讓他狂吠兩聲又如何呢。

大司命負手而立,一張嘲諷臉,眼神輕慢的掃過魏嬰的肚子,“那就讓本座看看你怎麼開大。可悠着些,別肚子裏那顆蛋又裂了。”

魏嬰:......

魏嬰很少在嘴上喫虧,但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放狠話這個環節,魏嬰絕不認輸!“我不在這跟你玩!以後有你求我的!”

大司命懶得搭理這種小孩子過家家式的嘴硬,心中料定魏嬰不可能在九嶷山胡來,帶着一點小小的得意,轉身揹着手,慢悠悠往回走。

魏嬰氣的鼓起腮幫子,他蹲下身,看着白嫣的墓碑,小聲嘟嚷,“伯母,你看他呀!以後誰求我誰是孫子!”

雷司空默默看完這場幼稚的舌戰,又見他竟然對着白嫣皇后的墓碑撒嬌,不由搖搖頭,果然還是個小孩子。“無羨,其實尊上這次過來,是要帶你出去的。”

魏嬰嗖的蹦起來,“你早說呀!”

雷司空憋着笑,“大司命甚麼都沒來及得說,你上來就說要開大呀。”

“......”魏嬰乾笑兩聲,摸摸鼻子,“那甚麼,我們甚麼時候出發?去哪玩?我想先去看看小影子~”

雷司空:“自然是要見世子殿下的。世子殿下下月十五大婚,皇上如今病重難起,尊上擔心有人作亂,決定親自下山操持。旁的都好說,只是你的身份,尊上已有安排,你若不同意......”

“同意同意!”魏嬰忙不迭點頭,問都不問,滿口答應。“甚麼身份都行,他大爺都行!”

雷司空:......行的吧。

山路蜿蜒,馱着各色箱籠的馬車自九嶷山山門連綿至山腳。魏嬰和大司命先行出發,二人坐在重明背上,風呼嘯而過,禮車組成的長龍也僅在他們眼中刷過一秒。魏嬰還是驚訝到了,“好誇張呀!你莫不是自小影子出生就給他攢嫁妝?”

“到了皇宮,你再這般口出無狀,本座便將你遣回帝王谷。”大司命對魏嬰的容忍度屬實很高,旁人若是敢這般打趣時影,墳頭草三米高。換成魏嬰,也只是淡淡警告一聲。

魏嬰決定暫時識時務者爲俊傑,嘟着嘴不說話。

重明的速度很快,半日便到了。

大司命帶着魏嬰,徑直前往北冕帝寢宮。有時候,魏嬰的膽大包天着實令人欣賞,一路宮人侍衛皆對他下跪行禮,他受了世子的禮,半點不惶恐,笑眯眯讓人家起來,碰上漂亮的小宮女兒,姐姐妹妹的叫。真叫人替他那相公感到不值,孩子弄沒了嘻嘻哈哈,現在還調戲小宮女,那男的到底甚麼品味。

大司命現在不擔心魏嬰在北冕帝那裏露怯丟了他的面子,他開始擔心,就魏嬰這浪蕩樣,對皇權毫無敬畏之心,沒準能把北冕帝氣的早死。

“皇帝病重,在影兒大婚之前,本座不希望他死了。”殿前等候時,大司命漫不經心的提醒。

“好的呢~”魏嬰小貓眯眼笑。

二人意見達成一致,沒人真的在乎北冕帝的命。

帝王的寢宮瀰漫着一股苦澀的藥味,窗戶緊閉,屋外陽光明媚,屋內昏暗如黃昏。北冕帝躺在牀上,他是真的虛弱,已經起不來牀。大司命將一個瓷瓶遞給大太監,北冕帝服了藥,面色略有好轉,他沉重的呼吸着,盯着大司命,似有不甘費力昂着頭,可悲的維持着在大司命眼裏一文不值的帝王尊嚴。

“他、他是誰......”北冕帝渾濁的眼盯着魏嬰,這不是他的兒子,他的兒子沒有這般瀟灑飛揚的神態。

“他叫魏嬰,是影兒的孿生弟弟。”大司命垂眸,輕慢的看着,語調不疾不徐。

魏嬰猛歪腦袋,他驚了,上來就是倫理勁爆劇,這就是你說的‘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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