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舞臺之夢(四)
沈之言主動將自己的道具,佩戴在腰間的短劍解下來,示意道:“我這把劍是假的。”
季少一哼了一聲,也抽開了自己的寶劍,在桌子上戳了一下:“我的也是,想殺人也殺不了。”
姜愛新憤怒地將自己的劍□□,往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戳了十幾下:“老子的劍也是假的!看到了嗎?!”
“先別忙着自我猜忌,咱們幾個人,除了沈之言,都是同學,沒有道理下這樣的狠手,特別是在連這個遊戲如何通關都沒有搞明白的時候,”陳星制止了他們:“更何況你們看看作案時間,咱們互相可以證明,沈先生當時跟我們一樣,也在舞臺上,根本不可能來到後臺殺人。”
季少一其實也清楚應該跟姜愛新無關,“既然不是我們,難道劇院裏還有一個魅影的存在?是他殺了馬鵬?”
“劇院裏很有可能還有其他人,”陳星道:“不然咱們剛到這裏看到的那一場表演,難道還是假人不成?”
“但這些人在哪兒呢?”姜愛新覺得後背汗毛直豎:“整個劇場就這麼大,前面的舞臺、觀衆席位,後臺的走廊和化妝室,空無一人,只有咱們。想想那個史蒂夫,他是不是神色慌張,顧左右而言他,會不會根本就是知道些甚麼?”
“你覺得是甚麼?”陳星問道。
“這裏……會不會鬧鬼啊?”姜愛新抖了一下。
“我怎麼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麼膽小如鼠,”陳星恨鐵不成鋼道:“你之前還說,搞不好是那個史蒂夫在裝神弄鬼,現在這麼快就斷定是鬼了?”
“鬼,是不可能的。”沈之言道。
他的聲音很有威懾和安撫力,一下讓幾個人的爭論停了下來。
“爲甚麼不可能?”季少一道:“你是新玩家老玩家?你要知道,遊戲千變萬化,裏面鬼魂殺人的例子可不少,而玩家的死法也是千奇百怪。”
沈之言轉過頭來,深邃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犀利的光芒:“……鬼是不可能留下腳印的。”
大家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發現血泊旁邊的半個腳印。
這個發現讓衆人一震,不過很快他們又陷入了氣餒,因爲只有這半個腳印的存在,證明這一切的確是人爲——卻無法判定到底是誰所爲,兇手行兇之後又逃往了何處。
“我看我們需要好好搜尋一下這個劇場,”陳星打定主意道:“看看有沒有密室或者暗道的存在。”
鑑於這個地方剛剛發生了兇殺案並不安全,最後他們決定兩個人一組,陳星和沈之言去前臺搜尋,而姜愛新和季少一留在後臺,在每個化妝室搜尋。
“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地方,”沈之言忽然開口道:“整個劇場的設計,是I字形。”
陳星點了點頭:“化妝室這個長廊似乎連接了舞臺和另一個空間。”
沈之言道:“我們去那個空間看一下。”
他們離開化妝室,徑直向西,果然發現了一個之前未曾發現的地方,只不過這扇大門被一把鎖子緊緊鎖住了。
“看起來像是個小舞臺……”透過門縫陳星來回看了好幾眼:“我知道了,這纔是排練用的舞臺,咱們剛纔登上的,應該是正式演出用的大舞臺。”
沈之言似乎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們費了一點勁纔將大鎖打開,這還多虧了沈之言精湛的開鎖技藝,陳星自問可是沒有本事打開這麼大一把黃銅鎖的。
這個地方果然如陳星想的那樣,是個演員後臺排演的小舞臺,而且看不出任何異樣來,只是落滿了灰塵。
“要是真的甚麼問題都沒有,”陳星卻一語道破:“爲甚麼要鎖起來呢?”
他們在小舞臺轉了一圈,確定裏面不能藏人之後,又返回了大舞臺,大舞臺他們剛剛纔上去進行了一場表演,此時再一次登上去心情卻完全不一樣——
一想到在某個黑暗的角落中,殺人兇手很有可能就在窺視着他們,陳星渾身的汗毛就不由自主豎起來了。
“等等,這是甚麼?”陳星忽然發現,在舞臺靠近第一排觀衆席位的右側方,似乎有個小小的展示窗口。
展示窗口上出現了一副海報,正是這次演出的海報。
海報上一對青年男女交頸相擁,看起來纏綿悱惻,下面用黑體寫着:羅密與朱莉,永恆之愛。
這都沒甚麼問題,但關鍵是右下角的演出時間年9月,並寫着三天之後開始售票。
“這個時間?”陳星看不太明白了。
“應該是我們身處在遊戲設置的1996年中,”沈之言走了過來,做出了推斷:“這個海報是新的。”
確實很新。
陳星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他端詳了海報一下,忽然伸手,將這張海報撕了下來。
果然,海報下面還有一張海報。
一張老舊的海報,人物也是那種大團圓式的圍繞在一起,關鍵是時間年7月9日。
還是《羅密與朱莉》。
“看來3年前這個劇目在這裏就進行了一次演出。”陳星爲這個發現眼睛一亮。
沈之言點了點頭,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他們別無其他的發現,於是回到了後臺。
姜愛新他們的發現也不多,“……那個史蒂夫場主跟我們提到的倫道夫獎,他說的不錯,這是戲劇的至高獎項,只有最傑出的戲劇演員才能獲得,每個演員都期盼着獲得這個獎勵,這個獎勵三年頒發一次,上一次頒發是1993年11月23日。”
姜愛新在好幾個演員的化妝室裏都發現了一些座右銘,全都是期盼和激勵自己獲得這個獎項的。
還有好幾張老舊報紙,預測了93年倫道夫獎的獲得人會是誰——
“最富盛名的演員高追克,”陳星掃了一眼報紙,念道:“衆所周知,高追克是佈列尼尼大劇場最具備精湛演技的演員,他的演技出神入化,對角色的體悟入木三分,主演的《羅密與朱莉》一經問世,立刻掀起了觀劇狂潮……”
陳星看了一眼沈之言,後者點頭道:“沒錯,高追克的名字出現在那張93年海報主演一欄。”
高追克是羅密的扮演者。
但下一張報紙,倫道夫獎的獲獎人選出來了,卻並不是高追克。
陳星一愣,爲那張報紙上語焉不詳的措辭而疑惑:“……出於不可控制的原因,評選不得不重新啓動,原定的獲獎人選遭到一致廢棄。”
“甚麼叫一致廢棄,”陳星問道:“甚麼叫不可控制的原因?”
“這有甚麼不明白,不可控原因無非就那麼幾個,”姜愛新掰着指頭道:“演員死了,或者演員幹了類似聚賭、西毒、偷稅漏稅這樣足以毀去演藝生涯的事情,遭到觀衆抵制。”
陳星點了點頭。
倒是沈之言從一沓報紙中抽出了一張報紙來,似乎在一字一句地瀏覽。
陳星湊過去一看,發現他看的是居然是氣象新聞稿,報紙上預測,7月9日將會降臨一顆叫哈比的彗星,晚上8點左右,當彗星內核的氣體受到太陽的輻射加熱之後,就會帶出許多彗星顆粒出來,到時候被地球引力吸引,有可能形成大面積流星雨。
“7月9日?”陳星道:“這好像是演出的時間啊。”
他們再得不到有關其他的訊息了,不過場主史蒂夫早上走之前也說過,明天下午他會過來巡視劇場,也許從他那裏可以獲得一些當年演出的真相。
雖然劇場大部分時間光線黑暗的,但陳星他們還是能感到時間的流逝的,晚上他們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化妝室兼休息室內休息,因爲白天出了兇案的緣故,每個人都提心吊膽,最讓人無語的是杜青青,硬是跑到季少一的化妝室裏不走了,她一個女人,是不敢一個人睡的。
陳星也沒敢睡熟過去,這個劇場不像上一個遊戲裏的馬戲團那樣早早就制定了規則,死亡也極富戲劇性,誰也不想自己在夢中被衝進來的不知名的殺手幹掉。
但沉重的睡意襲來,陳星還是不由自主睡了過去。
直到……他被莫名其妙刺入耳朵的聲音驚醒。
彷彿有人在說話,甚至還清楚地聽到舞臺上傳來的踩踏聲。
陳星猛地從牀上跳下來,心中一跳,這麼晚了,居然有人在大舞臺上走動?!
他不由自主走出了房門,但當他猶豫着走進大舞臺的時候,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一圈漆黑中,只有他手電的光芒。
陳星將手電關閉,坐在一個觀衆席上,閉上眼睛,好一會兒確實沒有任何的響動了,他五感敏銳,卻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是夜晚一個小插曲,早上起來陳星就把這件事當衆說明了,但季少一和杜青青卻並沒有聽見,他們早上精神萎靡,估計是杜青青一驚一乍受了驚嚇的緣故。
關鍵是杜青青不知道是真頭暈還是假頭暈,一直叫嚷自己難受,看季少一的神色,似乎昨晚上做了不少忍耐。
倒是姜愛新,好半天才黑着臉走了出來。
“怎麼了?”陳星注意到他:“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姜愛新似乎猛地一顫,心有餘悸:“……老子昨晚上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太可怕了!”
據他說,昨晚上他莫名心悸起來,感到所有的軀體似乎‘被擠壓在一個小罐頭裏似的’——這是他的原話,這種體驗讓姜愛新呼吸困難、血液上湧,還以爲要死了。
結果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就在他大汗淋漓的時候,這種感覺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眯,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盪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纔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於平衡狀態。自身開始飛速的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着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爲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着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着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着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爲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着整個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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