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坦白了 （1/2）

　飯後，沈辰峯領着顧澤南一起下山放煙花，席然的民宿有些事情，沒能帶着蘭故一起跟過去。

　沈辰峯問顧澤南：“我看你和蘭故在廚房裏聊的還挺好的，你們都聊了甚麼呀？”

　顧澤南道：“我問了一些你的事情，蘭故都告訴我了。”

　“他都……告訴你了？”

　沈辰峯有些發懵。

　顧澤南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隨即點頭：“是，都說了，所以，你打算甚麼時候和我坦白？”

　“我……”沈辰峯一時間有些難以開口，眼神也不敢看顧澤南。

　這就說明，蘭故沒有說說實話，沈辰峯還有事瞞着他。

　顧澤南的臉拉下來：“沈辰峯，你還不坦白嗎？”

　“寶貝，我……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沒甚麼好說的了。”沈辰峯將他擁進懷裏：“我不告訴你，也是不希望你傷心難過。”

　顧澤南哼了一聲：“你果然還有事兒瞞着我！”

　沈辰峯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被顧澤南詐了。

　路邊還不時有情侶路過，沈辰峯也不想把氣氛搞得很緊張，便主動去牽顧澤南的手。

　顧澤南掙脫了，對他說道：“你最好把你瞞着我的事情，都一一的交代清楚了。”

　沈辰峯有些無奈，那些過去，他難以啓齒。

　特別是在顧澤南的面前。

　顧澤南抿了抿脣，想說點兒甚麼，可他實在是不知道在此刻自己可以說甚麼，就一個人順着路邊兒往前走。

　走出了十來米，沈快步地追了追了上來拉住他。

　“我有意地瞞着瞞着你，只是覺得那些事情，都過去了。”沈辰峯再次抓住他的手，這次沒給他掙扎的機會，直接將人帶進了懷裏。

　“別生氣。”

　顧澤南有些難受：“你總是這樣，甚麼都瞞着我，我不是瓷器，不會一碰就碎，不需要你小心翼翼的呵護。”

　“好好好。”沈辰峯哄着他，“都告訴你，別生氣了。”

　沈辰峯指了指前面不遠處，說道：“那邊兒有石階，我們去那邊兒坐下，我慢慢地講給你聽。”

　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沈辰峯握着顧澤南的手一直在出汗。

　坐下以後，沈辰峯不知道自己應該從哪裏說起。

　想了好一會兒，他才下定了決心，“從高考之前講起吧。”

　顧澤南聽他們說了，沈辰峯當年沒有參加高考。

　“我從a市回來後發現你不見了，我很着急，也不知道去哪裏找你，後來發了瘋一樣的找你，我聽老師說你退學了，退學還不是你自己來辦的，我到處找你，但你不是走失，所以無法立案報警，爲了找你，我無心學習，被我媽強制帶回a市，她把我送進了戒同所。”

　顧澤南愣住了。

　呆愣地轉頭轉頭看着他。

　沈辰峯的語氣也變得開始凝重，轉頭看向顧澤南，眼裏的情緒很複雜，臉上的表情，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很驚訝吧，一個母親，明知道那個戒同所用電擊治療，明知道戒同所裏面發生了命案，還是決然地把我把我送進去了。”

　顧澤南想要去抱沈辰峯，被沈辰峯拒絕了：“既然話說開了，那我就一次說完，以後我們好好地過日子，不管發生了甚麼，你都不許離開我，但凡你不要我了，顧澤南，我這條命，就給你了。”

　“不會。”顧澤南搖着頭說不會，“走的時候，除了父母的遺物之外，我就帶走了你送我的東西。沈辰峯，我……雖然我以前一直不承認，但我這麼些年，心裏一直都有你。”

　沈辰峯擠出一個笑：“我知道。”

　“我在戒同所裏待了三個月，幾乎每天都有電擊，他們循環的播放着男人和女人做的視頻，每天都在逼着我們看，逼着我們對着女人的視頻自己/擼，給我們喂藥，逼着我們對着上那些劣質的充氣，而他們就在監控視頻裏看着那一切，如果我們做不到，那就會被電擊，或者是被暴打。蘭故就是我在那裏邊兒認識的，我去的時候，蘭故已經在裏面待了一個多月了，後來蘭故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怕席然會動搖，會不要他了，於是他打碎了鏡子，自殺了。”

　“蘭故手上的那一條疤，就是那個時候來的。他被送到了外面治療，報了警，是警方找上門後，解救了我們所有人。”沈辰峯抹掉了自己的眼淚，“那段兒時間對我來說，和噩夢沒有區別，但我心裏一直很清楚，我要堅持下去，我當時還抱有幻想，如果連外力干預都沒有辦法讓我放棄愛你，我媽會不會對我心軟，事實證明，她沒有，而是轉頭直接把我送出了國。”

　“遠在國外，她管不了我那麼多的時候，我才通過班長知道你去打職業比賽了，然後一直會去看你，”那個時候，沈辰峯有點兒抑鬱，好在有蘭故，有席然，他們一直保持着聯繫，蘭故每天都在聽他的跨洋電話，有時候是席然聽，陪他度過了最難的時候。

　“我開始每天看你直播，默默地關注你，看着你衆星捧月，我也很害怕你身邊兒出現比我優秀的人，你會和別人跑了，很長一段兒時間，我都很關注你和蘇翼斬的動態，我害怕你會喜歡蘇翼斬，畢竟他高，帥，有錢，打遊戲還很好，和你並肩作戰。你們出現在直播裏的時候，總是膩歪在一起，他很疼你，他對你比我對你還好，他還可以關心你溫飽，我甚麼都不可以，我很怕你把我忘了。”

　那一段時他怕得要死要死，人也很焦慮，喫不好睡不好，每天只想關注顧澤南的事情，無心學習。

　“後來，我去看你們在歐洲的比賽現場，離你的最近的時候，我們擦肩而過，那一瞬間，我好想抱住你，很想問問你爲甚麼一聲不吭的退學，和我切斷了聯繫。可我不敢，我怕會影響你後續的比賽。”

　顧澤南早已溼了眼眶，“這些我都不知道。對不起，我甚麼都不知道。”

　沈辰峯主動將他抱進懷裏，撫摸着他的後背：“我也不知道你的遭遇，讓你吃了那麼多的苦，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說，你沒有半點兒對不起我的地方。如果不是我媽，你本應該正常的上大學，做你喜歡的職業。”

　“思南，是不是你。”

　沈辰峯沉默了一會兒，重重地點下頭：“是我。”

　顧澤南緊緊地抱着他：“那你就不算缺了我的人生，不是嗎？思南大大。”

　沈辰峯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阿南，我喜歡你，從來沒有放棄過。”

　顧澤南點頭：“我也喜歡你，雖然以前我動搖過，但以後，會一天比一天堅定。”

　“歷時十年，我是終於，把你找回來了。”

　路燈下，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