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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迴環日:六面骰的第七個點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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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褐怪鳥話音一落,便從千米開外來到了渝州身前,尖銳的鳥喙直刺他的心臟,如同一發□□彈,瞬息間穿透了他的胸膛。

  “砰!”

  渝州心口開出了一個大洞,無數碎葉紛紛落下,卻沒有一滴鮮血。他的身體向後栽倒,完全躺在了浮空小船上,後背貼堅硬船身,讓怪鳥再無法重複先前的攻擊。

  眼看怪鳥高高飛起,他渾身上下都沁出了一層冷汗。

  這是劫掠者嗎?爲甚麼要攻擊他?

  還未等渝州思考過來,怪鳥龐大的身軀同千金之墜,急速向下,帶着鱗片狀角質硬皮的鳥爪裸露,鋒銳猙獰,彷彿下一秒就要在渝州身上開5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電光火石之間,渝州收起浮空小船和磐神的天平,拿出【錨】,直直向沙地漩渦墜去。

  那隻奇特的鳥類也毫不畏死,朝渝州下墜的方向襲來,似乎在他眼裏,那可怕的漩渦只是個滾筒洗衣機,不值一提。

  “砰!”鳥喙與渝州的胸口再次相撞。

  這回,渝州瞅準時機,在怪鳥穿過他胸膛的那一刻,渾身化植,藤蔓如同散在水中的海葵,密密麻麻,像一個囚籠一樣,死死將怪鳥困於其中。

  其中,主根死死纏繞怪鳥的頭部與喙,本欲將怪鳥絞殺,卻沒想到對方身體堅如鋼鐵,一擊之下竟連層皮都沒擦破,不僅如此,即便絞緊了怪鳥的脖子,這怪物依然沒有任何缺氧的跡象。

  倉促之下,渝州不得已,只能改變策略,將粗壯的藤蔓朝怪鳥的眼睛與鼻孔堵去,那怪鳥看不見周圍的景象,一時半會兒又掙脫不開藤蔓的糾纏,只能撲扇着翅膀,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飛。

  渝州被拖拽着,明白對方是想用速度擺脫他的纏繞。

  發現這點後,他自然不會讓怪鳥得逞,藤蔓纏繞得更加緻密,對方似乎沒有別的攻擊手段,智商也不高。

  或許,快速橫穿漩渦區的機會來了,渝州暗想,他通過拉扯藤蔓,像用繮繩操控馬匹一樣,暗中影響怪鳥的飛行方向,讓他朝綠洲的方向飛去。

  果然鳥類飛行的速度比他快了不知幾倍。

  40分鐘後,跨越5個沙地漩渦,渝州終於看到了綠洲的輪廓,它像是一個橢圓的扁形蟲,服帖地橫臥在大漠中央,又像是破浪而行的帆船,身周被無數渦流所環繞。

  “快點。”渝州不由甩動了一下藤蔓,催促身下的怪鳥加快速度。

  然而此時,怪鳥的體力似乎已經耗盡了,正歪歪斜斜向沙地墜去。

  渝州趕忙放開了堵住它鼻孔的葉子,怪鳥在呼吸到空氣之後,精神一怔,再次振翅高飛。

  一人一鳥距離綠洲越來越近。

  渝州開始考慮起該如何殺了這隻怪鳥。

  下一秒,三用榴蓮槍出現在藤蔓中,毫不留情朝怪鳥的頭頂開了一槍。

  “哇—”怪鳥發出了嬰兒哭泣般的聲音,無數羽毛紛紛落下,可槍擊的中心,他的頭頂卻依然完好無損。

  真是一把硬骨頭,渝州暗道。眼看綠洲越來越近,不遠的枯樹林中似有怪鳥的同族在盤旋,他心道一聲倒黴,對方可能是一羣流竄的劫掠者,若讓他們會合,自己怕是再劫難逃。

  必須要在沙漠中解決,神不知鬼不覺。

  而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

  渝州心一橫,從空間中拿出【章魚發射器】,指令按摩,扣下了扳機。

  巨大的章魚從天而降,纏繞在渝州的外圍。那可怕的重量讓怪鳥再無法飛行,一人一鳥瞬間從半空中墜落。

  齊齊落入了流沙地,被高速旋轉的沙流絞入其中。

  天旋地轉,渝州強忍着嘔吐的慾望,在章魚的保護下,將怪鳥的腦袋往轉速更快的地底沙層中按。

  怪鳥嘶鳴一聲,不斷掙扎,卻逃不開漩渦的撕扯,兩人被一同捲入了可怕的絞肉機中。但渝州的主根有章魚保護,除了暈眩,目前還沒有生命威脅,而怪鳥的情況則只能用一個慘字來形容,此處渦流已經十分接近綠洲,在沙層中潛藏着稀疏的岩石塊,有一些異常鋒利。

  怪鳥被切割的七零八落,鮮血汩汩流出,暗紅的內臟裸露在外,腸子拖出了好幾米。

  渝州也不好受,他勒緊怪鳥的那幾條藤蔓早已慘不忍睹,不得已,又補上了幾條。

  “你身上應該有卡牌【座標】吧,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渝州的聲音帶着顫。

  然而怪鳥的回答卻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已然沙啞的聲音聲嘶力竭,彷彿在唸誦着生命中最重要的禱告:“神的目光將照亮坐在黑暗中陰死的人,我們的罪將得赦免,靈魂將走向平安之路。”

  他音剛落,一截插在綠洲底部的鋒利的金屬就劃開了他的腦殼,頓時慘白的腦漿和大量機械零件紛湧而出。

  “爲了吾神阿克蘇赫德。”

  這是他最後的一聲啼鳴,接着便不再動彈了。

  渝州看向那些散落的齒輪,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名詞:半機械造物。χS壹貳

  難怪腦殼比城牆還硬,原來是將自己的骨骼改造成了機械。

  渝州收斂心神,成爲正式玩家的人都有兩把刷子,即便長得像個小怪,也差點讓他陰溝裏翻了船。

  只不過怪鳥口中的阿克蘇赫德是甚麼教派?

  阿克蘇神教的變種嗎?沒想到初入公約,就再次遇到了和這個教派有關的人。

  怪鳥實力不強,卻在不知道他實力的前提下,一意孤行發起攻擊,而且死時也不見畏懼,不像是普通的劫掠者,反而像是被洗腦了。

  阿克蘇赫德教的信徒,被派來尋找某件東西的,也就是他口中的那個【它】。

  渝州忍不住嘆息,這麼看來他們的生死相搏完全是一場意外,磐神無意中用“它”來指代綠洲,傳入怪鳥的耳中,卻以爲兩人在說的是【它】。

  該說是自己太過不幸,還是命運總愛玩弄人心。

  渝州腦海中閃過千絲萬縷,但還未抓住那絲靈感,便被岌岌可危的狀態拉回了現實。

  怪鳥生命力過於頑強,兩人已經深入漩渦中心,渝州失去了攀住綠洲邊緣順利登陸的機會,現在只能用【錨】回到起始位置,也就是怪鳥襲擊他的那個地點,重新再渡一遍旋渦帶。

  黴運連連。

  就當渝州認命般地拿出【錨】,漩渦中卻突然冒出了一羣不知名的生物。

  他們平伸四肢,張開飛膜,像鼯鼠一樣滑翔在漩渦表面。但尾巴卻細細長長,沒有鼯鼠的蓬鬆,更像是地球上的老鼠。

  十幾只外星老鼠在漩渦表面盤旋一圈後,一窩蜂的衝向了死亡的怪鳥。

  他們圍聚在屍骨邊上,發出咔咔的咀嚼聲,不多時,怪鳥身上的血肉都消失無蹤,只留下森森的機械白骨,和一點不斷閃爍的紅光,紅光越閃越快,竟像是要滴出血來。

  炸/彈?

  渝州哪敢怠慢,當即伸手去掏懷中的【錨】,身體也微微後仰,躲在龐大的章魚觸鬚之後。

  一分鐘,兩分鐘,臆想中的炸/彈並沒有爆/炸,紅光閃爍的頻率開始變慢,甚麼都沒有發生。

  啞炮?

  渝州:“……”

  突如其來的幸運讓渝州差點感動流淚,他實在沒想到,在第九維的注視下,幸運女神還願意多看他一眼,即便是餘光。

  但危機依然在延續,身邊那十幾只老鼠並未就此退去,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渝州,就像是在看一碗香氣四溢的排骨。

  其中一隻體型壯碩的甚至大着膽子向他撲了過來。

  這就被當成死人了嗎?渝州瞬間收起了感動,果然不能對幸運女神有太高的要求。

  就在他擺出戰鬥姿勢之際,沙漠老鼠停在了他身下的巨型章魚身上,原來不知何時,一直保護着他的章魚已經斷成了兩截。

  章魚的屍首極其龐大,老鼠圍聚在他身邊,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分食喫光。

  渝州看着它們攢動的頭顱和不斷咬合的牙齒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或許他可以藉着這些古怪的老鼠,登上綠洲。

  畢竟整個綠洲附近都環繞着漩渦帶,若是從頭來過,還不知需要幾天,到時候周圍飛滿了尋找【它】的怪鳥,類似的烏龍事件說不準還要發生。

  況且他身上有【錨】,實在不行還有退路。渝州下定了主意,便將自己僅剩的藤蔓捲成了一個球,輕巧的躍到了一隻沙地老鼠的後背上。

  伸出根鬚,像帶帽子般掛在了它的身上。

  老鼠顯得很害怕,像喝醉酒一般向後倒退了幾步,差點沒被漩渦捲走。

  它不停地甩晃着腦袋,卻沒辦法甩掉渝州,便突然加速起來,企圖藉此擺脫這個想搭順風車的討厭鬼。

  但渝州又怎會讓他得逞,故技重施,根系一使勁,老鼠的脖子便被卡住,大腦缺氧,速度當即慢了下來。

  渝州就當是在兜風,掠過怪鳥時,還慢悠悠地拾起了剛纔來不及撿的卡牌與屍體。

  一切都在朝着他預定的方向發展,老鼠見甩不開他,驚慌之下,便鑽入黃沙深處。

  它十分有經驗地擦着黃沙底部的“暗礁”飛掠而過,動作敏捷,身手不凡。

  這就苦了綁在它身上的渝州,幾乎是將怪鳥受的罪原樣受了一遍。心中暗惱,叫苦不迭。

  就在渝州快要撐不下去時,沙鼠突然改變了它的行爲模式,它利用漩渦的拋擲力,尾巴猛得在沙地上一彈,一縱身衝入了流沙口附近,綠洲掩埋在地底的巢穴入口。

  這是一個些斜向上洞窟。渝州在滾入洞窟後,便放開了老鼠,不是他不想再搭一陣順風車,而是他渾身佈滿了被小石塊切割出來的傷口,再也使不上勁。

  葉片所剩無幾,枝條耷拉着,只剩下一小部分根系還完好無損。渝州慶幸,若他還是人形,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他點開專屬空間,但【私人醫院】卻十分友愛地提示他治好傷勢需要1000塵。

  渝州臉都綠了,後悔沒有選擇重新開始。他樂觀地相信在這1000塵的激勵下,他一定可以踏着浮空小船,避開所有巡視怪鳥,抵達綠洲。

  渝州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拿出了兩百塵部分修復身體,看着空間中僅剩的122塵,他樂觀地堅信其餘的傷勢在800塵的激勵下一定會很快恢復。

  之後他便挪動着根系,慢悠悠沿着向上的通道朝洞窟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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