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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迴環日:六面骰的第七個點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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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膚男子依然面無表情:“老師,他認錯了人,你爲甚麼要啄我。”

  貓頭鷹教授氣沖沖地跺了兩下爪子:“你是我學生,我想啄就啄。”

  灰膚男子神情沒有半分變化:“您不能因爲自己禿了,就想把我也變禿。”

  貓頭鷹教授此時反而不生氣了,用嘴巴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得意道:“哈哈,你不用總拿這個說事。我已經注射了【濃密五號】基因插件,馬上我頭頂飄逸的羽毛很快就會長回來了!”

  灰膚男子拿出一張摺疊說明書,毫無波瀾地說道:“老師,您可能沒有仔細看說明書,上面寫着,本插件與物理學天然排斥,請物理院的各位教授謹慎購買。”

  “不可能!”貓頭鷹教授倒吸一口涼氣,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如同膠水般黏在了那兩行字上,下一秒,身子就直挺挺向後倒去。

  帽子落在了地上,露出一個光禿禿的腦袋。

  灰膚男子提起貓頭鷹的脖子,將他放在了從窗外伸入的樹枝上。擦了擦手,這才轉過身對渝州道:“讓你看笑話了,阿克蘇赫德教的信徒。”

  渝州一直在默默觀察兩人,看他們像小丑一樣表演着老套的劇情,研究他們救他的目的,此刻聽了灰膚男子的話,他心中才略略鬆了一口氣,故作警惕道:“你們想從我教得到甚麼?我是不會背叛吾神阿克蘇赫德的。”

  “放心。”面癱臉的灰膚男子雙手交叉,放在膝蓋前,“我請您幫忙的事與信仰無關。您剛纔也看到了,我們的飛行器在路過此地的十二星環時,遭遇了空間風暴,整個控制艙和能量艙都損壞了。”

  渝州想起了叢林中那個凋敝的東北角,看來每一棵樹木就等同於一個艙室。

  “其餘的我們可以自己維修,但是,控制加速度的矢量環完全報廢,需要回廠維修。不知你們飛船上有沒有多餘的備用品?”

  “這……”渝州故作爲難,“我可以幫你詢問一下,但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信徒,上面同不同意,我並不能保證。”

  “不管結果怎樣,我都感謝您。”灰膚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邀請渝州坐下享用美食。

  渝州點頭,坐在了一個像是木樁的凳子上,拿起一塊糕點,舔去了上面的糖霜,感受着甜味在口腔中爆炸的美好:“我有一個疑問,你們船上的人沒有【座標】嗎?只要有一張,將這艘飛船放入空白卡中,維修好,再來接其餘的人,不行嗎?”

  灰膚男子臉上第一次露出面癱以外的表情,只見他臉部肌肉微微抽動,吐出了兩個字:“沒塵。”

  “我的導師很貧窮。我們已經沒有足夠的塵去負擔一塊新的矢量環了。”他頓了頓,“因此,我懇請你們同意賒賬的請求,我會把老師抵押給你們的,等賺夠了塵,我一定會把他贖回去的。”

  爲甚麼我感覺你完全不想把它贖回去,渝州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想起了當初讀研時的經歷,有些大boss手下有課題有資金,出手大方。而另一些剛升碩導的boss,兜裏窮得叮噹響,弄不到項目,連學生的碩士論文都得花大力氣搞定,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渝州敬佩地看了眼灰膚男子:“這樣你還願意拜在他門下,真是令人感動。”

  灰膚男子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我已經聯繫好了另一個導師。回去就辦理手續。”

  渝州嘴角一抽,這麼現實的嗎?他咳嗽了一聲,帶過了這個話題,“你是在地下室找到我的?你們怎麼會去那裏?”

  “地下室?”灰膚男子微微一怔,“你是老師救回來的,他說他是在外面枯樹林裏撿到的你,當時你渾身焦黑,不省人事。”

  枯樹林?渝州神色凝重,怎麼回事,他分明是倒在地下的老鼠窩裏,怎麼會出現在枯樹林?是誰把他帶了出來,又爲何丟在了路邊?

  一連串的疑惑接踵而至,渝州感覺手中的糕點都不香了,他思索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好將疑惑放下,繼續問道:“剛纔的暴雨和閃電你看到了嗎?它們來的很是蹊蹺。”

  “那是處刑人的手筆。”灰膚男子眉頭微蹙,似乎對渝州沒有認出處刑人感到奇怪。

  雲刑在這裏,他爲甚麼會在這裏?渝州的心跳快了兩拍,對方眼神如此古怪。莫非阿克蘇赫德教派與處刑人有關係,作爲教徒,我理應認識處刑人?

  電光火石之間,渝州哀嘆了一聲:“我知道是處刑人,可我剛纔到沙漠巡視去了,不明白他爲何出手。看那氣勢磅礴的樣子,他應該不是一時手癢,隨便找了棵樹比劃吧?”

  灰膚男子點了點頭,並未懷疑他的說辭:“放心,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你們,通過拋撒出去的蝙蝠探測器,我們看到他和宇宙互助救援協會的人起了衝突,好像還有木族的人蔘與其中。”

  渝州嘴脣翕動了一下,雲刑,宇宙互助救援協會,阿克蘇赫德教派,木族,還真是風雲際會啊,不知這顆沒有副本的星球中究竟蘊藏了怎樣的祕密,能引得各方勢力同時側目。

  是因爲【它】嗎?

  沒等渝州繼續套話,灰膚男子便快他一步:“我們的飛船是因爲空間風暴才降落於此,對【它】毫無覬覦之情,也絕無打聽的意思,這個請您放心。”

  果然是【它】。

  一股熟悉的即視感撲面而來,渝州差點以爲自己回到了萊奧德的恐怖莊園。

  當時的莊園似乎也是這番模樣,因爲一件不屬於那個層次的武器-【命運賭盤】,引各方大佬齊聚一方,龍爭虎鬥,可最後,卻誰也沒有得到那件東西。時過境遷,他竟在此地又遇到了相同的事,相同的人。

  想起雲刑,渝州的太陽穴微微有些刺痛,雲刑的天賦除了雷電還有降雨,這麼看來,當時最後那場雨十有八九就是他招來的,還真是八字不合,自己遇到雲刑總沒好事。

  這次他應該不會那麼背,又被雲刑逮捕了吧?

  呸呸呸,渝州甩了甩頭,將這恐怖的念頭甩出腦袋。

  只不過……宇宙互助救援協會來的有些蹊蹺,作爲公益性質的組織,他們不應該參與到這種爭奪當中,至少明面上不應該。他偷偷看了一眼灰膚男子,嗯,這個傢伙寧願向阿克蘇赫德這樣的野雞教派求援,也不找尋宇宙互助救援協會,想來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渝州的手指輕敲木桌,等等,他又想到了一件事,幾個月前,雲刑和命運賭盤失之交臂,幾個月之後,他就出現此地,並開始尋找【它】,莫非……【命運賭盤】=【那件東西】=【它】?當初真的有人將命運賭盤從副本中帶出來了?

  渝州不由坐直的身體,心臟止不住狂跳,這種戲劇般的巧合,充滿了命運的雞屎味,像極了那個維度的手筆。

  難道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

  “對了。老師救回你的時候,不小心弄破了你的外接芯片。”灰膚男子將那個閃着紅光的芯片拿了出來,下面還連接着一塊類似硯臺的處理器,“東西已經盡力恢復,但因爲芯片裏設置了集成密碼,我們打不開,因此不知道損失了多少數據。

  “不過你放心,你最常使用的那一部分數據我們已經通過荷魯斯最新技術恢復了。你看一看。”

  渝州拿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伸手接過。

  只見處理器表面沒有光亮,處於關機狀態,灰膚男子似乎想以此證明他並未偷看其中的內容。渝州摁下了唯一的開關。上面浮現出了好幾段錄像,皆是第一人稱觀察到的畫面。

  大部分是“權限不足,無法查看。”

  只有一段,不知爲何顯露出來,那是一隻儀態莊嚴的長腿鳥,站在宣講臺的最中央,高聲誦讀:

  吾神降下神諭,務必在十日之內找到【它】。

  現提供【冢】的占卜結果:

  座標【c】

  一:它將誕生於公約歷30年7月15日,世紀鐘5點32分,一個最寒冷的黃昏。

  二:凱旋大道的盡頭,陰影中的神祕之地。

  三:常青藤最後的餘暉,一切的終結。

  四:漩渦邊緣,苦苦掙扎的拾荒者。

  五:寒夜,母親撕裂羊膜,胎兒與血污滾落在地,她拾起最幸運的那個,爲他披上羊皮。

  六:放棄吧,【它】不會讓你得到幸福。

  讀完這六條,長腿鳥眼睛突然翻白,就如同被死神的鎖鏈勾住了脖子,下一秒便魂魄離體,直挺挺倒下。

  “【它】……”渝州看着這六條,腦仁有點抽痛。很明顯,占卜師的世界他不懂,作爲一個凡人,他只能儘量從這些模糊不清的語句中,解讀出他認爲可靠的信息。

  首先,毋庸置疑,怪鳥就是看了第四條,纔會在出現在漩渦帶,並四處巡邏。只可惜他認錯了對象,且【它】面世時間應該是7月15日,而今天才7月11日。

  其次,第1條誕生二字,似乎在闡述【它】是一件新生的物品,如果是【命運賭盤】的話,應該使用“出現”,而非“誕生”。

  但一個人做事一定有他內在的邏輯。雲刑沒有找到【命運賭盤】,短時間內又開始尋找【它】,那麼這兩件東西很有可能有甚麼內在聯繫。

  第一種情況:【它】很有可能也是一件命運器,其能力足以取代【命運賭盤】。

  第二種情況:【命運賭盤】作爲占卜類的卡牌,只是一個工具,一個跳板,通往的最後終點便是【它】,也就是說,雲刑尋找【命運賭盤】的最終目的,就是爲了找【它】。

  最後,第五條說得很有意思,寒夜,母親,爲其中一個孩子披上衣服,這似乎在暗示,只有最幸運的人才能夠得到【它】,且沒有得到【它】的人下場會很悲慘。

  而第6條又表示得到【它】,也不會得到幸福,似乎最後依然將面臨失去,也就是說無論得到還是沒有得到,下場都都將十分悽慘。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渝州琢磨着這幾句話,幻想着【它】的模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短暫的寒暄後,渝州與昏迷中的尼古拉斯建國教授及灰膚男子道別,便離開了建國第一宇宙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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