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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迴環日:六面骰的第七個點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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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聲並不響亮,也不悅耳,但聽在渝州耳中,卻猶如仙樂。

  滿師,渝州心頭繃緊的弦終於鬆了,嘴角也不由浮現出一個笑容,滿師不愧是大組織出身的人。

  以合作對象而言,可比雲棠靠譜許多,當然,比雲刑靠譜一萬倍。

  果然,一聲之後,上方的氣流驟然一止,數百個生靈彷彿停歇在了一根蛛絲上,等待神指示前進的方向。

  72%……73%……74%

  渝州也在等待,等待大天神作出決定。

  【它】與集師,究竟哪個重要?

  天平在不斷的左右傾斜,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會倒向何方。

  “你們兩個下去找人。其他人跟我來。”黑暗中,大天神威嚴的聲音響起。瞬息間颶風升騰而起,如託天巨浪,朝高空飛去。

  集師,被拋棄了。

  待人走後,剩下的信徒才反應過來,對着消失的人影道:“是,吾神。”

  沒了大天神的精準定位,渝州終於可以鬆一口氣,開始觀察上方的戰局,黑夜中,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高空墜物,和不同種類的蜘蛛簌簌墜入流沙,如流星般一閃而逝。

  隨後,一條近20米長的蜘蛛腿砸落下來,一連砸斷了20根蛛絲,這才堪堪掛在了塔身邊緣。

  渝州知道雲刑與巢穴蜘蛛的戰鬥已接近尾聲。

  巢穴蜘蛛的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92%……93%……94%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渝州懷抱着集師,樂觀地哼起了小調。

  然而,意外總在不經意間來臨,集師的雙眼睜開了,在生命即將走到終點時,他居然醒了過來。

  他似乎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那面目全毀的臉上,眼波微微有些黯然,卻依然溫柔。

  渝州怔了一下,就是這短短0.5秒的時間,那腐蝕殆盡的聲帶中竟吐出了5個字:殺我者,滿師。

  那聲音被芯片捕捉,隨着無形無質的傳輸通道,進入了神語號的數據庫中。只待大天神翻閱,便可得知集師的真正死因。

  滿師,卒。

  渝州恍惚間,掛在塔邊的巨型蜘蛛腿晃悠了兩下,再次滾落下來,那鋒利的鋸齒連續割斷了三條牽連塔身的蛛絲,與渝州擦身而過,落入沙海。

  隨着左側大量蛛絲崩斷,半截塔身再也無法保持平衡,在空中畫了個弧線,如同鐘擺砸向右側建築羣。

  “哐--”

  3m高的尖頂教堂被砸爛,連同周圍的建築羣也一起土崩瓦解。鋼鐵的呻吟此起彼伏,整座城市在哀嚎中潰散崩塌。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了下來,紛飛碎石,鐫刻着一個文明最後的回憶,停滯在半空中。

  帶着幾分眷戀與不捨。

  最後,如滾燙的淚珠簌簌落下。

  那是一曲哀歌,爲細河族人,也是爲即將死去的集師與滿師。

  97%……98%……99%……100%。

  “還有甚麼想說的嗎?”渝州問懷中之人。

  “倒是有些想家了。”集師平靜道。

  或許是這種面對死亡的平靜震撼了渝州,他忍不住詢問,“你需要我送你的屍體回家嗎?”

  “不用了,吾心歸處,即是家鄉。”集師的聲音不復悅耳,卻依然溫柔,“就讓我葬在此處吧。”

  渝州:“這話也是神說的?”

  “哈,這個世界上哪裏還有神呢。”說完,集師眼眸中的亮光漸漸褪去。

  渝州的手臂鬆開,他的身體落了下去,如同一粒塵埃。

  砰--絢麗的火花炸開,倒映在集師失神的眼中,亦如那年夏日,漫天綻放的煙花,他閉上了眼,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只微微一嘆,帶着幾分落寞。

  落入了漫天黃沙之中,不復再見。

  渝州感嘆一聲,還來不及發表感言,右側的蛛絲也承受不住可怕重量,根根爆斷,半截塔身終於再無牽掛,翻滾着朝地底疾墜而去,連帶着渝州。

  能做的都做了,是時候該走了。

  自由落體的渝州在半空中沉默片刻,拿出【錨】。

  可就在此時,

  “小青!”

  “黒提斯!”

  兩聲高吼從半空中響起。渝州聽出了他的聲音,是繃帶,不知何時,他已經與黑提斯幾人匯合。

  緊接着,一束強光自高空打來,在那刺目強光中,四個小黑點正快速朝他飛來。

  他們正是黑緹斯,藍斗篷,小青和雲棠。

  看4人狼狽的模樣,應該也是被希望塔甩出來的。

  4人下落的速度很快,比體態輕盈的渝州快上許多,眨眼功夫,就與他遙遙在望。小青和雲棠兩人抱在一起聲嘶力竭,哇哇大叫,只有黑提斯一人嘗試着自救,他拿着渝州那柄只剩下骨架的雨傘,試圖勾住隨風飄揚的蛛絲。

  然而並沒有成功。

  他們依然在極速墜落。而在4人頭頂,繃帶正揹着保溫瓶,手持強力探照燈,飛速衝向幾人。

  但來不及了。他們已經接近沙漏口,距離墜入深淵僅一步之遙。

  “哎。總覺得好累啊。”危機時刻,渝州伸出四根藤蔓,一人一根,捆住了4人的手腳。

  接着像甩印度飛餅一般,一轉一拋,將4人甩向了繃帶。

  而他自己,則被反推力推入了沙海。如同落入海洋中的一滴水,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十一!!!”涯岸上傳來了4聲嘶聲力竭的叫喊。但他再也聽不見了。

  ***

  “啪。”

  在【錨】的回拉之下,渝州的身體滾落在灼熱的黃沙中,頭頂是似火驕陽。他又回到了起點,手掌覆在黃沙之上,卻意外摸到了一張紙。

  他將那皺巴巴的小紙條撿了起來。

  黃沙覆蓋在紙條上,凝聚成一句簡短的話:

  尋找吧,命運已爲你獻上諸多禮物,但請牢記,你們之中,只有一人可以活着拿走全部的獎勵。

  隨着渝州的閱讀,那“文字”隨風而去,彷彿剛纔看見的一切,只是他的錯覺。

  烈日之下,渝州只覺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個早晨,天空被龐然大物覆蓋,無形的射線燒燬了他所有的美夢。

  背上是一片森森冷意,渝州的臉色沉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你們”指的的哪些人?只有一人能活,哪一個,是尋找到更多禮物的那一個嗎?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冷笑響起:“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渝州隨手扔掉了紙條,便打開讀卡器,閱讀起集師的一切。

  數據十分駁雜,長度跨越10年之久。

  渝州一目十行,粗粗瀏覽了阿克蘇赫德教的起源,並從對話中還原了集師與大天神的相識。

  故事十分老套,兩個孩子幼年相識,一者溫柔和煦,沒有主見。一者雄心勃勃,意氣風發。兩人相交15年,相互扶持,從底層的平民一路拼搏,成爲了天之驕子,其中情義不可謂不深。

  直到公約降世,所有的平靜被打破,兩個光彩奪目的人被丟進了精英無數的鬥獸場,瞬間從高高在上的星空摔入了塵土。

  一切引以爲傲的東西被碾碎,雨打風吹去。

  明宗,也就是現在的大天神不甘平庸,決心要東山再起,於是,本就是醫生的他,行走於亂世之中,不停地殺人擄掠,打敗弱小的玩家,在他們腦海中植入斷點芯片,藉此,收服了一批手下。

  有了前期資本之後,他搖身一變,從土匪成了教宗,仿阿克蘇的教義,創立阿克蘇赫德教派,一邊宣揚神的旨意,不斷洗腦,另一邊,則植入斷點芯片,高壓統治。

  而集師,在兩人過去的交情下半推半就,加入教派,一步步墮落,再難自拔。

  直到被植入芯片,悔時已晚。只不過兩人過去相交甚篤,明宗對他多少還有一分情面,他在整個教派中,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跟上位者攀交情,真是自欺欺人啊。”渝州雙手抱臂,食指在肘關節上不斷敲擊,“不過,明宗爲了更貼近阿克蘇神教,只收鳥族信徒,也真是可笑,不會真有人覺得,天使等於鳥人吧?”

  他跳過了中間零碎的瑣事,直接翻到了最後。

  這一看,渝州還真發現了詭異之處。

  大約6個月前,集師在偶然中發現,船上居然還隱藏着另一個教派。

  這簡直就是瀆神,當時的他在震驚之下,直接選擇前去稟報明宗,然而,當腳步即將跨過門檻時,他收住了步子,因爲他知道,這條船上不可能有明宗不知道的事。

  那些異教徒之所以沒有被發現,原因只有一個,他們的存在是明宗默許的。

  這樣的猜測讓集師渾身發冷,有甚麼原因可以讓一個宗教的首領點頭同意,讓另一個宗教在他眼皮子底下發展信徒?

  即便他們阿克蘇赫德只是僞教。

  這簡直匪夷所思。

  左思右想之下,爲了明哲保身,他選擇隱瞞此事,同時也放棄了調查那個教派。

  誰知兩天後,明宗直接找上了他,並給予了他六字真言:別想,別問,別說。

  語氣之嚴厲,態度之堅決,甚至還與他簽訂了ss級契約。

  這讓集師越發心驚。其後他謹小慎微,做事越發的謹慎。直到半個月前,大天神突然告知了所有人【它】的存在,緊接着下達了最高指令,必須要得到【它】。

  即便他們在主星【冢】遇見了處刑人,瞭解對方也在尋找【它】,卻依然沒能打消大天神爭奪【它】的野望。

  集師沉默着旁觀了一切,別人不知道,但他卻明白其中內情,在下決定爭奪【它】之前,大天神參與了那個神祕宗教的儀式。

  渝州手指輕釦…阿克蘇赫德教派內還藏着一個神祕宗教?

  是誰在謀劃這一切,會與那命運的禮物有關嗎?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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