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2)
程闕痛到渾身顫抖,但即使在思路不甚清晰的狀態下,他依舊勉強想清楚剛剛發生的事情。
那隻巨猩猩根本是假的,不過是溫元製造出的一個幻境,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真正目的,不過是爲了逼他畫符出手打開結界。
絕望與憤怒不分上下地從心底竄起,他雖痛到眼前發黑,卻倔強地抬着頭。眼底閃着冰冷且猩紅的光,徑直瞪向對方。
“我是向言。”他一字一頓,咬牙緩慢說道,“程闕已經死了。”
溫元站在原地沉默着,在程闕拒絕的那瞬間,他一向平淡的眸子彷彿忽然碎裂開來,裏面充斥着淒涼的哀傷與失望。
他一步步走到程闕面前。
步子邁得極小,彷彿生怕吵醒了人。
溫元緩緩在程闕面前蹲下身來。
程闕以爲對方要對自己下殺手,畢竟他對前世的自己深惡痛絕,一旦探查到有詭道的跡象,怕是要立刻將自己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他幾乎就要用最後的力氣在手心中畫出一道血符。
卻不想溫元將身上黑色的避雨裘衣脫下來,輕輕蓋到他身上。
但程闕現在根本無心思考對方的意思,細密的疼痛幾乎是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每一處骨縫中。
他雙拳緊握到骨節泛白,咬牙狠道,“離我遠點。”
前世的記憶不可避免地紛繁湧來,讓他下意識地退避一切有目的性的試圖靠近。
溫元卻對他的話恍若未聞。
他將一隻手抵在程闕的後背上,用內力幫他疏通經絡。
不知過了多久,程闕終於從要折磨死人的疼痛中緩過來些許。
溫元的內力給人的感覺很奇怪,蠻荒而生硬,粗糲而不兼容,不像是普通劍修的感覺。
若硬要形容,程闕覺得那像是種叢林中覓食的困獸。
溫元收手,低頭看着程闕,一字一頓緩聲道,“你究竟是沒認出我,還是不想認。”
“我找了你好久。”他的聲音愈發顫抖,“自從你把我扔在樹林裏,說你不久就回來。”
彷彿一-股電流篡過四肢百骸,程闕猛然抬眼。
眼前溫元眸光熾烈,依舊閃着那種與生俱來的,野獸般冰冷且幽深的暗綠色光。
竟是很久之前,他救治過的那頭小狼。
被他撿回,又被他丟棄的狼。
溫元繼續開口,嗓音如砂紙般嘶啞。
“我當時不知在樹林中等着多少天,直到快餓暈,才知道你不會再來了。你若是不想要我,直接殺了我便是,爲何又要治好我的傷。”
“我在那個樹林中守了十年,看過每一個過路人的臉,沒有一個人是你。十年後我化形成人,拜入邢曲門下。當時我想,現在我長得和人一樣了,應該可以去七門找你。”
他眸光顫動,渾身緊繃。
“只是我到七門之時,只看到了你的屍體。”
“那之後我曾很多次試圖從七門打聽你的蹤跡,但得到的永遠是一個答案——程闕已死,屍骨未尋,魂魄難招。”溫元過於激動,以至於夾雜在暴雨中的嗓音有些尖銳。
“但我不信,只要魂魄招不來,你一定還在世上的某個地方。直到……我來到玄山崖下。”
遽然間,程闕竟從對方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一切——
對方來到玄山崖下,看見了那個假扮自己模樣的鬼魂。
然後成了對方忠實的狼,伴其左右。
對於初階弟子來說,黑暗是潛伏的最佳隱蔽。因此溫元和他們一起下山崖之後便化形成狼接應“程闕”,也並無人發現。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叫向言的年輕人,用一模一樣的招法將“程闕”殺死了。
他之前並不是對“程闕”的身份沒有猜測,只是不願承認。他寧可相信對方已經淪落成玄山崖下鬼魂埋殺過路人,也不願承認對方已經死了。
只忠於願忠於者,爲其不辨是非,大概是他身爲狼獸的天性所在。
程闕看着對方猩紅的眼,卻比前世更加無可奈何。
若是短時間的傷痛,大抵會隨着時間淡化,只要及時彌補,一般都無法釀成追悔莫及的後果。
所以世間最難原諒的人事,一是歷久經年物是人非,二是生離死別天人兩隔。
“溫元啊……”程闕在雨中輕輕閉上眼睛,又用力睜開。
他嗓音緊得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殘忍且現實,但他卻別無選擇。
“之前那件事的確是程闕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早就死了,你該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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