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鏽春刀 (1/2)
但直到費瀾現在不討厭葉令蔚爲止,他對對方都像是對路邊可愛漂亮的小貓一樣的心態,葉令蔚在七班境遇不好,他難得起了那麼點兒惻隱之心。
所以現在葉令蔚儘管自來熟又大膽,他看對方就像是看鬧騰的小孩兒一樣,沒往別的地方想。
早自習前五分鐘,這邊站着的幾排人終於得以被老弟放過,直到快進教學樓了,都還能聽見老弟在後邊滔天不絕的嘮叨。
葉令蔚落後費瀾幾步,看着他在前邊被班主任攔住,方可蒙皺着眉,用手裏的試卷敲了一下男生的頭,“這次摸底考,你又給我考四百多名”
葉令蔚就在拐角處站着,上邊的兩人正好看不見他,年級七百多個人,費瀾四百多,其實,也還可以,畢竟是在三中這種煉獄般的環境下。
費瀾笑了聲,看不見羞愧,“我下次一定注意。”
方可蒙發愁得很,“你以前”
“老師,”費瀾眼睛看向樓上那扇破了的淺綠色玻璃窗戶,眼神跟灌進來的風一樣冷冰冰,“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是嗎?”
葉令蔚屏住了呼吸,總覺得自己在偷聽甚麼不能爲人所知的祕密一樣。
方可蒙看着費瀾步履輕鬆的上了樓,無奈的嘆了口氣,費瀾的爹讓他在學校好好做做他兒子的思想工作,可費瀾這根本不合作打太極比校董會那幫老油子還熟練的態度,他根本沒法做這工作。
葉令蔚面不改色的說了聲老師早上好,方可蒙心裏有事,沉甸甸的壓着,勉強的笑着回應了。
葉令蔚一步三回頭,若有所思,說實話,費瀾成績這個樣子他沒想到,因爲像費瀾這樣的人,要麼就是站在金字塔頂尖傲視一切,要麼都是在深淵爛泥裏當混世魔王,而費瀾卻如此平庸。
葉令蔚的座位在最後面,費瀾在他斜前方,中間隔了一條過道,葉令蔚左手邊就是高臨浩。
高臨浩在葉令蔚坐下之後,給他遞了一包奶糖,“早啊,給你,以後你就是我的好同學了。”
葉令蔚看着那包包裝炫酷閃瞎眼的奶糖,接了過來,輕輕的說了聲謝謝。
與費瀾的無拘無束心情不好誰都不會搭理不一樣,高臨浩在班裏人緣很好,大家都樂意跟他做朋友,但高臨浩只圍着費瀾轉,並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如同跟班一類的身份。
費瀾對甚麼都無所謂的樣子,不在乎學習,不在乎朋友,心情好跟誰都能聊上兩句,心情不好可以一整天不說話,來去自如也遊刃有餘。
明明他有惹人注目的外表,但因爲他的低調,或者又因爲大家看重成績比外表要多,費瀾並不像其他小說裏是一個擁有轟轟烈烈高中校園故事的人設。
至少現在不是。
高臨浩扒着費瀾的肩膀正在跟他說話,“你心情不好?寶可夢又找你了?”
費瀾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高臨浩自然也懂。
“艹,”高臨浩低罵,“寶可夢哪兒都好,就是這點不好,太負責了,他有整天來嘮叨你的時間多去跟他們那羣學霸叨叨,我們班平均分說不定還能往上提一提。”
他本來也想說瀾哥你就從了寶可夢,給他拿個年級第一嚇死他,換做平時他還敢,現在他可沒那個狗膽去觸瀾哥的黴頭。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高臨浩始終相信費瀾是有甚麼難言之隱。
葉令蔚乖乖的杵着下巴,一頁一頁的翻着數學書,他成績向來好,但畢竟也讀了一年大學了,高中的很多知識點他也有點模糊了,也不指望着下次月考一鳴驚人,太突兀了,他可能也不太能做得到,況且他還有理科這個弱項。
葉令蔚順便還聽見了高臨浩和費瀾說的話。
所以他們叫方可蒙是寶可夢?葉令蔚笑出聲。
高臨浩停下來,望向葉令蔚,“新同學,你爲甚麼要笑?”
“”葉令蔚趴在了桌子上,慢吞吞的說道,“我在笑你們叫方老師寶可夢啊。”
“害,”高臨浩擺擺手,“諧音罷了。”
高臨浩說完,指了指葉令蔚手臂底下壓着的那本數學書,“你快看看書,我們進度比你們班要慢一點,你應該都複習過了,小老頭最愛提問你這種長得白白淨淨的學生了,答不上來你就要拿着書去走廊站着。”
葉令蔚想說他答得上來,只要不超綱,他應該問題不大。
就在他們說話間,費瀾已經趴下睡覺了,上課鈴同時敲響了,葉令蔚問高臨浩,“你不叫叫他?”
高臨浩笑嘻嘻的說,“沒事兒,學校老師不敢管我瀾哥的,只要不打擾其他同學,瀾哥上課做甚麼都行。”
然後高臨浩就眼睜睜的看着新同學的表情從疑惑的爲甚麼變成了“這也可以這也太厲害了”,高臨浩聽見了腦子裏砰的炸了一聲,原來真的有人甚麼表情都可以做得自然又好看啊!
費瀾在睡覺,高臨浩因爲葉令蔚的不矯揉造作對他好感倍增,他越過走道,跟葉令蔚介紹着他們班的情況。
“寶可夢是我們班主任,他人很好,就是嘮叨了點兒,總體上,他是個不錯的男人。”
“”
“學習好的都在前五排,不好的就是咱們這兩排了。”
“班裏有幾個小團體,男生明面上以靠窗那個黑皮爲首,實際上他最怕我瀾哥。”
&nb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