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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十四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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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長風站在走廊裏,看着自己手上的兩道血痕,簡直沒這麼無語過。

 明堂同樣是掛了彩,比他還嚴重一些。

 明堂也一樣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於是兩個人又把剛纔的精神鑑定專家給叫回來,把先前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專家想了想說道:“還有一種情況,先前算我失誤,沒考慮到這個層面。”

 明堂和陸長風都是一臉求賜教地看着專家。

 專家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臨牀上有一種病叫人格分裂,學術上交分離性身份障礙,一般表現爲身份的瓦解,出現兩個或者多個相互獨立的人格狀態。患有這種疾病的人,可以自覺或者不自覺地轉化,每個人格都是一個完整的,和我們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區別,且各自有各自的記憶,使用同一個軀體互不影響。他們還可能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根據當下的環境進行轉換。”

 陸長風:“這麼邪門兒的嗎?”

 專家鄭重的點頭:“國外有人同時擁有十幾種人格。”

 陸長風驚訝地說不出話。

 專家一臉的抱歉:“是我的失誤,臨牀上我還沒遇見過這種情況,所以沒往這方面想,如今看你們的描述,應該是了人格分裂了。”

 “也就是說,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個陳益民可能真的沒有殺人。殺人的是他體內的另一種人格,是這個意思嗎?”

 專家點頭:“沒錯。但現在我也不知道哪個是他的主人格,更不知道他有多少個人格。”

 明堂:“······”

 陸長風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重創,“只希望他別再分裂了,我真的怕。”

 明堂道:“那我們有辦法和他交流嗎?”

 專家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

 “那我們就甚麼都不做,看着他抽風?”

 專家對此也很無奈。

 蘭寧帶着李勁威的頭顱回到市局聽說了這件事,也是當場懵逼。

 誰能想到,最後抓到了兇手,兇手卻是個擁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病患者。

 不過由於證據充分,沒有口供,他們依舊能結案。

 就在他們準備結案的時候,陳益民突然要求見他們。

 這一次,他們面對面地坐着,陳益民的眼睛因爲哭過而紅腫。

 陳益民沒有咆哮,明堂他們也沒主動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陳益民說道:“是我殺了李勁威。”

 這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平淡的就像我今早吃了油條喝了豆漿一樣。

 陳益民開始講述他和李勁威的故事,他們如何相識,如何相知,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從17歲第一眼看見他,我就很喜歡他。他很好,就像高高在上的王子一樣。只是那時候我傻傻的,不知道甚麼是喜歡。”

 “等我真正意識我喜歡他的時候,是他和他女朋友在家裏做的時候,被我上門給他收拾屋子撞上了,看到他們赤條糾纏的那一瞬間,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羞恥,不是逃避,而是覺得很憤怒,我不想讓他和那個女人發生關係。”

 “那晚,我第一次夢到他,夢裏被他壓在身下的人不是他的女朋友,而是我。我和他在夢裏甚麼都做了,那是我第一次做春夢,意識到他是我春夢裏的對象時,我嚇壞了。於是,作爲副人格的我就出現了。他還是那個把李勁威當做朋友的陳益民,而我,是深愛着李勁威的陳益民。”

 “他害怕李勁威討厭他,於是就把喜歡李勁威的我分裂了出來,白天,他是李勁威的朋友,晚上,他就想着李勁威做哪些事情。他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知道他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儘管他把我分裂出來,可那個傻子,還是又一次的愛上了李勁威。愛的無可救藥,我想幫他,可是我不知道怎麼幫他,我也愛李勁威,愛的無法自拔。”

 陳益民抬手抹掉了眼淚,繼續說:“直到那一天,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那天是聖誕節,我們原本說好的一起過聖誕,可李勁威突然被他媽安排了相親,我們的聖誕節就那樣泡湯了,他回來和我說,那個女人他不喜歡。我勸他,不喜歡以後就不要去,他說好。可他後來的每週週末都去約會了,和不同的女人,留給我們的,永遠都是背影。他的身上沾着不同女人身上的香水,難聞死了,我覺得很噁心,於是我每次都會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一遍。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先洗澡,我不喜歡他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他也很討厭。”

 “臘月二十七那天,李勁威送一個女人回家,那個女人親了他一下。代表着恨得陳益民出現了。他很強,我搶不過他。隨着日子越長他就越強大,直到那天給李勁威洗衣服,從他的口袋裏發現了他定製戒指付款的憑證,他徹底爆發了,那一天主人格哭了很久,然後代表恨的陳益民便經常出來作祟。”

 “六天前我們一起喫晚飯,他說,我年紀大了,該談戀愛該結婚了,主人格很難受,喝了很多酒,李勁威說,他要在七夕那天和心愛的人求婚,問主人格他會不會成功。恨突然搶佔了身體,後來不知道怎麼了,等我清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我的手裏拿着鋸子,李勁威的頭已經和屍體分離了。”

 “不過一瞬間,他又佔據了主導權。再醒來,就是在這裏了,我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事情,勁威他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被代表着恨的陳益民殺了?”

 明堂點了點頭。

 代表着愛的陳益民突然崩潰地大哭起來,哭聲隔壁的監控室都能聽得見。

 明堂和陸長風都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坐着,心裏都不好受。

 恨把李勁威殺了,卻把痛苦和悲傷留給了陳益民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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