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六
明堂回到市局, 蘭寧已經將其調查好的資料,整理好放在了明堂的辦公桌上。
明堂無奈地搖了搖頭,給他休息的時間, 他都不願意休息。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般拼命。
打開蘭寧的整理好的資料,明堂認真地看了起來。
林浩傑之所以會出車禍,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他在外面賭錢,是個賭徒, 欠下了高利貸,還不上欠款,從而導致高利貸的上門討債, 爲了不被抓住,於是在逃跑的過程中, 被一輛車給撞着了。
由於他是突然竄出馬路, 司機避讓不及, 他負主要責任,車主次要責任, 賠付他的醫療費。
不過他落下殘疾,這事主要還是他自己導致的。
殘疾之後,原本的女朋友也和他分手了。
隨後林浩傑的精神狀況就不太好了。
關於他欠債這件事, 蘭寧還深入調查一下。
開始的時候他們家經常被人圍堵,後來突然有一天, 那些人就不再來了, 鄰居猜測應該是錢還上了。
至於那筆錢從哪裏來,他們就不得而知。
蘭寧讓陳顏佳幫忙查了林浩傑一家的資金往來,發現和鄰居所說的放高利貸的人不再來他們家的日子能對得上,劉曉華的卡里有一筆70萬的資金入賬, 匯款方就是葉楠。
葉楠爲甚麼要給劉曉華匯錢呢?
明堂不禁產生疑惑,又打電話去問葉蓓。
葉蓓表示他連劉曉華兒子賭博欠了高利貸的事情都不知道,就更別提葉楠曾經給劉曉華匯了70萬這件事。
明堂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最後會牽扯出聚衆賭博來,但既然撞見了,他就不可能不管,這種危害社會的組織,就應該一網打盡。
於是他領着蘭寧,再度來到劉曉華家,這次運氣比較好,剛好林浩傑也在家。
劉曉華見他們去而復返,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明堂直言不諱:“我這次來,是想問問林浩傑欠下的高利貸,是怎麼還上的。”
劉曉華聽到這話,這纔開始有異樣的情緒。
林浩傑也有些後怕,畢竟借高利貸聚衆賭博是違法的事情。
蘭寧將證據擺出來,問道:“葉楠曾經給你們匯了一筆70萬的款,這筆款是否是用來還高利貸的?”
劉曉華見瞞不住,也就不瞞了:“是。”
明堂問:“他爲甚麼要幫助你們還高利貸,僅僅因爲你是他家裏的保姆就對你這麼好,這有些說不過去吧。”
畢竟這是70萬,不是7萬。
劉曉華說:“他覺得在我身上感受到了母愛,因此我家有難,他施以援手。”
這到也不是說不過去。
畢竟葉楠少時就喪父喪母,姐姐再好,也彌補不了父母的空缺。
明堂又將林浩傑單獨留下,和他聊了一下,關於借高利貸這回事。
林浩傑膽子不大,明堂冷這一張臉看着他,沒多久就心理防線崩潰,將他知道得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不過借高利貸和放高利貸這件事本身不屬於公安機關管理,但是聚衆賭博是違法的,而且涉案金額已經70萬,不歸他們重案大隊管。
明堂把這起案子移交給了專管賭博的同事。
蘭寧問:“明隊,那關於葉楠是否是意外死亡的案子,我們還要繼續查嗎?”
明堂道:“現在所有的疑點都已經查出來了,也差不多可以結案了。”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劉曉華的一面之詞,不可全信吧。”
明堂何嘗不知,可葉楠已死,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劉曉華和葉楠的死有關。
而且,就算她故意把藥給葉楠喫,可葉楠的死和她給的安定藥物有沒有直接關係現在也無法證明了。
最多,也就只能是疑似。
可這不影響他們此次案件的結案結果,不管葉楠的死是否和劉曉華有關,葉楠都是意外身亡。
下午喫完飯,明堂正在寫結案報告,陳顏佳敲響了她的門。
推門而入,陳顏佳說道:“明隊,劉曉華來自首了。”
明堂:“?”
明堂立馬和陳顏佳一起出去。
劉曉華已經被帶到審訊室。
蘭寧和楊猛也是一頭懵逼地等着明堂。
明堂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說道:“蘭寧,你跟我進審訊室。”
“是。”
蘭寧準備好後,和明堂一起進入審訊室。
坐下後,明堂問:“你來自首甚麼?”
劉曉華沒抬頭,說道:“葉楠的藥,是我給的,他當時說他的睡眠不好,我就拿了藥給他。”
“然後呢?”
劉曉華說:“我故意給他說,讓他一頓喫三顆。其實安定用於治療睡眠問題,一般半顆或者是一顆,就足夠了。”
明堂:“你爲甚麼這麼做?”
劉曉華道:“我兒子欠下高利貸的時候,我就已經找過他,想和他借錢,但他當時不肯借給我,說是讓我兒子自食惡果,如果他當時就借錢給我了,我兒子也就不至於會被追着到處躲債,從而被車撞了落下殘疾。”
蘭寧道:“借你是情分,不借是本分。葉楠又沒有義務借錢給你。”
劉曉華:“可我兒子的推落下殘疾之後,他爲甚麼要借?如果早借了,我兒子的腿就不會落下殘疾。”
明堂和蘭寧頓時無語。
這世界上總有些人,他們的思想是你無法理解的。
明堂不會嘗試說服一個思維有問題的人。
蘭寧還是年輕氣盛:“他如果不借你錢,你還有安生的日子過嗎?一邊照顧你殘疾的兒子,生病的老伴,一邊應付高利貸來討債的人,生活過的一地雞毛。”
劉曉華根本聽不進去,在她的心裏,固執地認爲自己兒子的腿部殘疾,就是葉楠不肯借他錢導致的。
她這個思維明堂不是不能理解,當人遭遇了特別大的打擊之後,總會找一個宣泄口,很不幸,葉楠成了她的宣泄口。
至於她給葉楠的藥,以及葉楠的死之間到底有沒有關係,現在根本無從證明。
明堂他們正常地走了結案的流程,將調查出來的東西,如實寫進了調查報告裏面,至於判不判刑,判多久,那就不是明堂他們要負責的。
只是葉楠,確實是可惜了。
陳顏佳因爲要調查葉楠死亡的原因無可避免地避免地看了許多葉楠生前的視頻,雖然他是一個探險主播,但是人還是挺善良的。
陸長風結束了縣城裏的案子,和小丁回到市局,明堂正好去了葉局的辦公室彙報案情的調查結果,他們沒遇上。
聽說小丁他們在縣城裏面的案子也挺複雜的,陳顏佳他們便十分好奇。
小丁和陸長風一起去到縣城指導破案,他就發現,自己雖然在重案大隊裏不聰明,但是在縣城那些刑警中來比,無疑是佼佼者,除了他,沒有人能跟上陸長風的思路。
因此,在他們開案件總結大會的時候,縣城的領導和陸長風都給予他極高的讚美和評價。
而且,小丁此次在縣城,和縣城的一個女警看對了眼,臨走前兩個人還互相留了微信,約着到時候一起玩兒。
陸長風看在眼裏,感嘆在心裏。
小丁真的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名義上是師徒,其實他把小丁當成了弟弟。
陸長風在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對他來說,重案大隊就是家。
想起小丁都要開始談戀愛了,他養大的白眼狼,一聲不吭地跑去了首都讀警校。
直接跑出了幾千公里,這事兒還是從自己學長那裏知道的。
他雖然是生了井玏的氣,可當井玏一聲不吭地去了首都,真的離他遠了,陸長風還是會感覺孤獨。
畢竟他們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的時間。
明堂回來,就看見陸長風一個人在窗邊看着外面出神,也不知道在看些甚麼。
明堂走過去,問道:“你在看甚麼?”
陸長風收回思緒,問他:“你們的案子都解決了?”
明堂點頭:“已經結案了。”
陸長風笑了笑:“那就行。”
“怎麼了?”明堂感覺陸長風有心事。
陸長風道:“感覺自己太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
“那就休息。”明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又不是陀螺,不會一直旋轉,累了就休息,別總是把自己逼得太緊迫,天塌下來,還有高個頂着,重案大隊還有我,蘭寧也不差。”
陸長風朝他笑了笑:“再有二十多天就過難了,你今年應該要休年假了吧。”
“應該是要了。”明堂說道:“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我也想陪着邱少揚一起,多陪陪爺爺。”
陸長風對此表示十分能理解,說道:“那這樣,我去申請提前休年假,我出去旅遊一段時間,散散心,到時候你就過年休年假,陪着家裏人好好的過個年。”
明堂:“謝謝。”
陸長風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咱倆誰跟誰。”
年底將近,麒麟地產也要準備開始放年假,邱少揚也在抓緊時間將手裏的工作都處理妥當。
晚上爲了慶祝明堂和陸長風他們雙雙破案,陸長風也做了年假申請,隔天就開始休年假,他請重案大隊的人喫飯。
陸長風對明堂說:“叫上邱顧問一起吧,下次再見面估計要明年了。”
明堂一想也是,便給邱少揚去了電話。
情況簡單地說明之後,邱少揚放了工作,去喫飯的地點和他們匯合。
裴侑旻正好來找邱少揚一起去喫晚飯,剛到他的辦公室,看到他往外走,問他:“要出去?”
邱少揚道:“是,明堂他們隊裏聚會,叫我一起過去。”
“哦,那你去吧。”
邱少揚問道:“裴叔,你找我是有甚麼急事兒嗎?”
裴侑旻說:“沒有,我就是看到了飯點兒你還沒去喫飯,叫你一起去喫飯,你要是有約了,就去赴約。”
“行,那我先走了。”
“路上開車小心。”
望着邱少揚離開的背影,裴侑旻輕笑了一下,隨後收起笑容。
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真怕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生活的邱少揚,再度陷入黑暗。
一想起這件事,裴侑旻心裏就不免會難受。
老爺子一走,邱少揚在這個世界上,可就真的孤寡無依了。
明堂是個不錯的人,可惜是個警察,工作太忙了。
下班晚高峰,陸長風他們先到了飯店,遲遲等不到邱少揚,不免的明堂就有些擔心,在屋裏坐不住,就跑到門口去等。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看到邱少揚的車。
邱少揚也看見了他,給他鳴笛示意,隨後將挺好。
邱少揚倒車入庫的時候,明堂就下了臺階朝他走過去,等邱少揚下車,明堂已經在他跟前了。
“等多久了?”
明堂:“不久。”
春城目前的氣溫不算特別低,但也絕對不高。
“手給我。”
明堂把手伸出來,邱少揚牽起他的手,和冰塊兒一樣。
邱少揚捧起他的手,幫他捂着:“這麼冷的天,也不多穿一點兒,手都凍得冰冰涼的,感冒了怎麼辦?”
雖然邱少揚在嘮叨,可明堂笑得很開心,一把就把人拉進自己的懷裏:“這不是還有你這個暖爐?”
說完就飛快的親了邱少揚一下。
邱少揚作爲一個在國外生活了八年,甚麼刺激得都見過的人,自然不會覺得明堂在大庭廣衆之下親他會讓他難爲情,他輕輕地推了一下明堂,帶着點兒撒嬌的意味:“明隊啊,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明堂又親了他一下,幫他把大衣裹緊了,說道:“我一向膽子大。”
“走吧,陸長風他們等着喫飯呢。”
“嗯。”
來到包間門外,屋裏聊得很歡快,明堂推門而入。
陸長風打趣道:“還沒等成望夫石啊。”
邱少揚輕笑着,也不幫明堂。
明堂摟住邱少揚,說道:“我家寶貝怎麼捨得讓我成望夫石。”
“啊啊啊!”
陳顏佳瘋了,激動得瘋了:“明隊你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小丁和蘭寧也是趕緊搓着自己的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楊猛一向比較安靜,這次也難得地贊同着說:“這恩愛秀的,沒天理!”
陸長風抄起桌上的紙巾朝明堂丟過去:“瞧見沒,一向淡漠的猛哥,都給你逼瘋了。”
邱少揚落座之後,陸長風和邱少揚說:“邱顧問,我們明隊,往後可指望着你□□了,看緊了別放出來,可就是個禍害。”
“那你放心我肯定□□得好好地。”邱少揚順着陸長風的玩笑話跟着一起開玩笑。
明堂幫他倒了一杯紅茶:“不知道邱顧問打算怎麼□□我。”
邱少揚將茶喂到明堂嘴邊:“張嘴,喝茶。”
明堂照做。
喝完才意識到,邱少揚這是個給他下套。
可他一點兒都不生氣。
和自己深愛的人在一起,會願意滿足他的要去,會願意陪着他胡鬧。
至於家庭地位,誰說了算,那不用說,管家的肯定是邱少揚,但是性/生活方面肯定是明堂佔據主導的地位。
這種天氣喫火鍋最合適不過,食材下鍋,陸長風又叫了酒。
到了年底,他們重案大隊也沒甚麼案子,比較清閒,稍稍的喝一點兒,隔天能正常上班就不礙事。
邱少揚沒喝酒,明堂陪着陸長風喝了一點兒,陸長歌喝得多一些。
一頓飯喫下來,陸長風基本是醉了。
楊猛沒喝酒,陳顏佳是他們不敢灌酒,明堂把車鑰匙給了楊猛,讓他和陳顏佳他們負責把蘭寧和小丁送回去,自己喝了酒不能開車跟明堂一起送陸長風回家。
把陸長風放上後座,陸長風把車窗打開了一條縫。
邱少揚的車裏太暖和了,喝了酒,他現在需要冷風讓自己清醒。
明堂看到,對他說:“長風,你現在可不能吹風,萬一感冒頭疼怎麼辦?”
陸長風說:“沒事,我明天又不上班。”
邱少揚朝明堂搖了搖頭,示意他別管。陸長風情緒一看就不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還是讓他隨着自己的性子去做。
到了家,明堂拿了鑰匙給邱少揚,邱少揚把門打開,開了燈,一路打開臥室的門。
明堂把陸長風放在臥室牀上,問他:“行嗎?還需要甚麼?”
陸長風擺手:“不需要甚麼了,你們小兩口快回去吧。”
邱少揚和明堂互看了一眼,這才離開,走的時候把要是放屋裏了。
一推開自己家的門,明堂就藉着酒勁,直接將邱少揚抱了起來。
突然騰空,給邱少揚嚇得只能撐在明堂的肩膀上:“明堂,別急啊。”
“急,很急,都快急死了。”明堂將邱少揚放在了鞋櫃上。
邱少揚只能由着他胡鬧,摸着他的後腦:“明堂,你在耍酒瘋嗎?”
“沒有。”嗎,明堂說:“我只是太渴望和你親密接觸,沒你的時候,我也不這樣,但你在我面前,我就忍不住要和你親近。”
“那看來我還是有點兒魅力的。”
“起止。”明堂抱起邱少揚回臥室:“你可是我這心裏最有魅力的人。能讓我魂牽夢縈。”
“嘴挺甜的。”邱少揚親了明堂一下:“明隊,你要是剛剛見面的時候,有現在這麼甜,我們早在一起了。”
明堂:“那是我的錯,我以後加倍補償。”
胡鬧了一番,邱少揚去浴室洗澡,明堂就在家裏收拾家務。
他還是聽渴望和邱少揚進行到最後,可他實在是捨不得邱少揚受罪,這是個金枝玉葉的小少爺,皮膚嫩/滑,渾身上下哪裏都好看,他怕自己沒輕沒重地弄傷了邱少揚。
所以一直不敢邁出最後一步。
倒是讓邱少揚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從鏡子裏左看右看,也沒覺得自己身體有甚麼問題。爲甚麼每次到最後了,明堂都會剎車。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個日常單元,上半部就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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