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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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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唐巖他們痕檢在信封上提取到的指紋, 在數據庫內匹配上了。

 拿着比對分析報告唐巖直接送到了明堂他們辦公室。

 彼時明堂和陸長風正忙着對比照片上其他幾位的信息。

 唐巖帶着報告,來到明堂身邊,說道:“指紋比對分析結果出來了, 信封上面的指紋比對結果屬於一位叫言與希的女生。”

 “女生?”明堂愣了一下。

 根據蘭寧帶回的消息,老奶奶地說讓她幫忙寄快遞的是一名男性。

 唐巖肯定地點頭:“指紋對比結果顯示確實是女性,我查了一下她的個人信息, 言與希今年21歲,是雲南省傳媒大學大三播音主持專業的在讀生。”

 明堂喊蘭寧過來:“你立馬帶人去雲省傳媒大學走訪調查一下這個言與希, 找她瞭解一下情況。”

 蘭寧道:“是。”

 蘭寧帶着小丁一同前往雲省傳媒大學。

 傳媒大學在郊區,過去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明堂則是和陸長風以及楊猛繼續比對其他人的身份信息。

 一號是一名女性,名叫桑敏敏, 失蹤與2019年7月22號,這是警方的調查結果。

 桑敏敏是金融企業的員工, 25歲, 因父母屢次催婚, 給她安排相親,導致其忍無可忍, 選擇出門散心躲避一段時間。

 人是7月17號從青市飛到春城,定了一家酒店,準備在附近遊玩。

 7月21號這天, 父母聯繫不上她了,好友也無法與她取得聯繫, 隨後選擇報警。

 警方對她的失蹤展開調查後, 發現其在19號當天離開酒店後,就再未返回,一路順着監控調查,並未發現她的蹤跡, 經過一個多月持續的走訪調查之後不了了之。

 二號是一名男性,叫肖明凡,23歲,根據其室友說,他是2021年4月3號來春城與網友面基,到春城第三天本該返回鹽城,他發消息告訴室友,自己要在春城多玩幾天,來都來了,而後便失去了聯繫,室友于7號還聯繫不上他,便去警局報了案。

 警方接警之後,與春城的警方取得聯繫,根據春城警方調查結果,與其面基的基友瞭解情況,基友表示自己與他見了兩次面,後來自己有工作,而肖明凡表示自己也要返回鹽城,兩人約着下次再見,隨後基友便出差了。並不知道肖明凡還沒有離開春城。

 而他最終的消費記錄也是在古渡區的酒吧街,民警前往走訪調查,監控也都查過,根據酒吧監控顯示,當晚他和一個戴着帽子的男人聊得不錯,後來兩個人一起離開,戴帽子的男人去往停車場,而他則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隨後便消失在監控之中。

 當時警方找到戴帽子的男子,據他所說,當晚肖明凡和他聊了很多,春城值得推薦的景色之類的,因爲自己祖籍也是鹽城,所以與肖明凡聊得不錯,而後他推進肖明凡去凌波小築那邊酒吧試一下。隨後自己就叫了代駕回家。

 警方去凌波小築做了調查,根據門口的監控顯示,肖明凡當晚確實是進入了凌波小築,但是沒有消費記錄,凌波小築內部的監控攝像頭有拍到他,他只是進來點了一杯酒,沒多久便和服務員打聽廁所在哪裏,服務員給他指了方向,廁所旁邊有個後門,通往後面住宅的街道。

 進去廁所之後,服務員再也沒見他出來。

 他的酒水也被服務員不小心算在了隔壁那一羣顧客的單上。

 凌波小築的後門有監控,但是監控線被老鼠咬壞了,雖然有晾着,但實際上並沒有錄像,因此警方來調查之後才發現監控攝像頭壞了。

 從凌波小築好面的街道往兩邊都做了排查,警方都沒有找到失蹤的肖明凡。

 而後這件事還是不了了之。

 三號是一名女性,叫何慧雲,21歲,是安東市人,當時是和男朋友一起來雲省旅遊,但是兩個人因爲旅遊路線起了爭執,而後賭氣分手,男友劉俊傑曾經規勸過她一同回安東,她拒絕了男友的提議,於是兩人分開,男友回了安東,何慧雲則是從麗市來了春城。

 劉俊傑是在2020年的2月4日與何慧雲分開年的2月7號,何慧雲的父母還聯繫不上何慧雲,便聯繫了她男朋友劉俊傑,這才知道兩個人分道揚鑣。確認聯繫不上何慧雲之後,何慧雲的父母選擇了報警。

 根據劉俊傑的口供,4號下午何慧雲確實是留在了機場轉而來了春城,住在一家民宿。

 5號晚上出門遊玩之後,就沒有回民宿,由於她預訂了一週的房間,因此民宿老闆也沒有發現她失聯。

 根據當時路口的監控,只知道她上了一輛出租車,警方調查了那輛出租車,發現是個套、牌車,至於她的最終去向,警方也沒能調查出來。

 四號是一位叫作苗佳音的女生,22歲,失蹤的時候大學剛剛畢業,這是她的畢業旅行。

 由於父母都是再婚,早已不管她的事情,失蹤了幾個月都沒有人發現。租的房子到期,房東來問她要不要續租,不僅聯繫不上她,來了幾次也沒見到她在家。

 於是便報了警。

 經過調查才知道人2020年的8月份來了雲省旅遊,最後一次消費記錄是在一家生活超市,可惜他們12月份才發現人失蹤了,幾個月過去,完全失去了痕跡,而生活超市的監控3個月就覆蓋掉了。

 通過沿街監控也沒能發現苗佳音的行蹤。

 而她當天剛好從租住的酒店退房。

 六號是一名男性,叫孫棋飛,失蹤是20歲,在春城大學讀書,失蹤時間在2019年的7月18號。暑假放假之後,留在春城打暑假工,在一個小區裏當保安,7月14號便與家裏斷了聯繫,23號小區的物業報了警,稱自己小區的保安失蹤了好幾天。

 因此警方展開調查,而後調查得知,他在18號當晚和同學們一起在古渡區的酒吧街玩,後來散場之後,同學們就表示,再也沒有和孫棋飛聯繫過,當晚大家喝的比較多,因此也忘記最後孫棋飛去了哪裏。

 警方調取了酒吧街當天晚上的監控錄像,看到孫棋飛和一個男人朝酒吧旁邊的巷子裏走去。

 酒吧街旁邊的巷子後面是小旅館,也是一夜情長選的地方。

 而這些地方基本沒有安裝監控,即使有監控,也都只是個擺設。

 進入酒吧街後巷之後,孫棋飛就失去了蹤跡。

 當晚進出酒吧街的車輛太多,警方逐一排查依舊無果。

 七號也是一名男性,叫葉盛樺,失蹤時24歲,是一名自由攝影師,會給那些封面雜誌之類的公司供稿,因此經常四處採風,一走就是一兩個月,有時候會進深山老林,一待就是大半個月。

 因此一兩個月室友都沒有發現他失蹤,直到雜誌社上門來找他要素材,室友一直聯繫不上他,這才報了警。

 警方根據其消費記錄發現,他甚麼地方都去,城市,景點,酒吧,商場,春城到處都是他蹤跡,然而就是無法發現他最終的去向。

 他的失蹤時間是2021年的9月份,消費記錄顯示最後的消費時間2021年的9月21號通過支付寶續訂了酒店,但是他當晚並沒有回酒店。

 而他當晚最後出現在監控畫面裏,就是在古渡區一個天橋上拍城市的夜景。

 而後再無監控畫面捕捉到他的身影。

 天橋的另一邊就是古渡區的老城區,建築普遍低矮,且監控攝像頭不多,裏面岔路口很多。

 接警的民警整整對這個區域調查了一個月之久,也沒能夠查到他的蹤跡。

 住在老城區的居民也沒能提供甚麼有用的信息。

 而這七個人中,就有兩個人去過凌波小築,三個人去過酒吧,四個人去過古渡區。

 重合率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那麼既然這個所謂的正義屠夫將這些人集中給幾個他們,很大概率另外三個不知去向的,也應該是在古渡區失蹤的。

 酒吧街,凌波小築,凌波小築就在古渡區的酒吧街上。

 這個凌波小築,到底是個甚麼來頭?

 明堂查了一下這個凌波小築的背景,這是一家有四個股東控股的酒吧。

 持股人分別是林偉明,林偉傑,姜春海,姚元軍四人。

 凌波小築酒吧註冊與2007年,當時只是一個酒吧,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酒吧,有酒吧有會所,凌波小築的會所也在古渡區。

 林偉明和林偉傑是堂兄弟,分別持股30%,姜春海和姚元軍各自持股20%。

 林家兩兄弟出自林氏集團,他們主要是做調味產品。

 姜春海家是做的是航運。

 而姚元軍他們家做的汽車配件。

 這幾家公司在春城來說,可以算得上是比較知名的企業。

 雖不及麒麟地產,但也能進前20。

 在整個雲省,也都能排得上號。

 而以上幾位,無一例外,都是家族中不掌權的孩子。

 林偉傑和林偉明都是37歲,姚元軍和姜春海36歲。

 明堂決定去凌波小築實際探查一下,看看究竟是個怎樣的地方。

 蘭寧帶着小丁前往言與希所在的雲省傳媒大學。

 學校已經放假,還有部分學生在學校。

 從她所在的班級輔導員處得知,言與希留宿在校,因此他們在輔導員的帶領下,去了言與希所在的宿舍。

 根據輔導員的說辭,言與希平常學業上面表現出色,同時也是學校學生會的幹部。

 言與希和她的室友們都留宿在校。

 蘭寧他們去的時候,言與希剛剛洗完頭髮,都還沒有來得及吹乾。

 而他們也能確定,眼前的言與希,確實是個女生,而非老奶奶口中所謂的男生。

 蘭寧對言與希出示了自己警官證:“言與希,我們是市局刑偵支隊重案大隊的,現在有些情況想和你瞭解一下。”

 言與希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可以讓我吹乾嗎?不然我頭疼。”

 蘭寧點頭。

 輔導員將他們帶到之後,便先離開了。

 言與希用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吹乾了頭髮,然後帶着蘭寧他們去了樓頂的天台,天台是曬被子的地方,所以平常不鎖門,因此相對安靜。

 今天剛好陰天,樓頂也不曬,方便他們談話。

 在樓頂的花壇邊緣坐下後,言與希才問:“你們要找我瞭解甚麼事情?”

 蘭寧問道:“昨天傍晚在蓮溪廣場,你讓一個老奶奶幫你寄了快遞到我們市局重案大隊對嗎?”

 言與希剛想反駁,蘭寧又說:“我們在信封上面檢測出了你的指紋。

 言與希只好如實承認:“是我寄的,但是東西不是我的。”

 蘭寧:“那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言與希說道:“我是大四畢業聯歡晚會上和大四的校友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玩輸了我選擇的是大冒險,這就是大冒險的遊戲懲罰,輸了的人,要將那封信寄出去。當晚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的人都能給我作證。信件是一個學長給我的。”

 “他叫甚麼,聯繫方式有嗎?”

 言與希點頭:“有的,真心話大冒險就是他組織的。”

 蘭寧說道:“將那天晚上,你們玩遊戲的人名單都列出來,我們會逐一覈對,如果你說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言與希:“那封信出了甚麼問題嗎?信到手後,我並沒有拆開過。”

 蘭寧說道:“連裏面是甚麼東西都不知道,就敢給我們警察寄?”

 言與希:“這是學生會的傳統,如果我連這個都做不到,學生會的其他人肯定不會服氣。就是因爲不敢,所以我纔給了老奶奶錢,讓她幫我去寄快遞。”

 蘭寧想起了老奶奶的證詞,說道:“當時那個老奶奶說是一個男孩子讓她去寄的。”

 “我學的播音主持,我也懂得配音,我可以模仿男聲,別人基本聽不出來。”說着,言與希現場給他們展示了一番。

 根據言與希現場提供的信息和聯繫方式,蘭寧在現場與其他人進行了聯繫。

 通過其他人的證詞,證明了言與希所說都是真話。

 言與希:“我這樣不違法吧。”

 蘭寧說道:“現在你們這些年輕人,真的是無法無天,要是不違法,我們就不會來找你。”

 言與希有些害怕:“那我會坐牢嗎?”

 “具體要看事情的嚴重性。”

 蘭寧叫來其他警察,暫時將言與希帶回警局拘留。

 根據言與希提供的學長聯繫方式,他們聯繫上了言與希口中的學長鄭光漢。

 鄭光漢是春城本地人,並且保送本校研究生,而他本人也還在學校留宿。

 因此蘭寧他們去男生宿舍找到了鄭光漢本人。

 鄭光漢當時正在和室友們一起打遊戲。

 蘭寧出示了警官證之後,鄭光漢關掉了遊戲。

 宿舍內衆人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警察都找上門了。

 蘭寧:“找你瞭解一點兒情況。”

 鄭光漢顧忌室友還在,說道:“方便移步其他地方嗎?”

 蘭寧點頭。

 於是他們一起轉去了宿舍旁邊的小操場。

 放假操場上的人並不多。

 鄭光漢問道:“不知道二位警官找我有甚麼事情?”

 蘭寧道:“前兩天你是否組織了一場活動,並且在活動上完了大冒險?”

 鄭光漢點頭:“是有這麼回事。”

 “言與希玩遊戲輸了,選擇大冒險,是你給他一封信,叫他寄到重案大隊的吧。”

 鄭光漢說道:“是的。信是我給的,內容我不清楚,摸着像是一沓照片,不過我也是從其他人那裏玩大冒險失敗之後,收到的信,原本是要我寄出的,但是當時剛好言與希遊戲輸了,其他人又想不到甚麼好的點子,我手裏剛好又有這個信封要寄出,於是我就選擇了言與希。”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也知道她一個女孩子可能不敢,但我也沒想到,我一句玩笑話,她當真了,竟然真的就接了。”

 蘭寧:“······”

 “裏面的內容你就沒有看過嗎?”

 鄭光漢說道:“沒有,對方給我之後,我都沒有來得及看。”

 蘭寧問道:“既然你說這個信封本身不是你的,那你能夠提供甚麼證據,證明這個信封不是你的,你這個信封是從哪裏來的?”

 “我加入了一個線下游戲的俱樂部,俱樂部有時候會舉辦一些遊戲,比如大冒險,真人CS,劇本殺之類的。”鄭光漢回憶道:“那天我們照常玩了劇本殺,散場之後有人提議玩一局大冒險,輸了之後就要去大冒險,那天很可惜我輸了,而那封寄往市局的信,就是我的冒險。”

 蘭寧也是服了這羣人:“你們都不看是甚麼東西就敢往市局寄,就不怕裏面是炸彈,是恐嚇信,到時候你們也要承擔連帶責任嗎?”

 鄭光漢撓頭:“不會玩這麼大的吧。”

 蘭寧無語了:“不然你以爲,我們大老遠跑來你們學校,找你們求證是爲了甚麼?難道就因爲你寄了一沓照片嗎?”

 鄭光漢:“不會里面真的恐嚇類的東西吧!”

 蘭寧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你玩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俱樂部在哪裏,有多少人一起玩,名字都記得嗎?”

 鄭光漢搖頭:“我們不以真實身份示人,都是用代號。我是27號,給我信封的人是11號。”

 “男的女的?”蘭寧問道。

 鄭光漢說道:“是個男的,地址在月山區煙城路19號3樓。俱樂部名稱叫覓影。”

 鄭光漢補充說道:“雖然我們都是以代號稱呼彼此,但是俱樂部應該有每個代號主人的信息。我們入會前,都會經過一輪智商測試,然後實名登記,在俱樂部裏,號碼就將是我們的唯一身份證明。進入俱樂部都要交手機,代號之間不可以互相留聯繫方式,一經發現,直接銷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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