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
第1章
歐陽宸疑惑不解。
明堂將邱少揚的手機遞給歐陽宸:“你看。”
新聞的標題加黑又加粗, 歐陽宸想看不見都難。
“還真的沒了。”
一時間衆人有些哭笑不得。
盛宴說道:“這個汪苗苗不會真的有點兒甚麼問題吧,這也太可怕了不是,怎麼好端端地又死一個老公。”
邱少揚覺得奇怪, 但是不敢貿然下定論:“這件事只怕還是要看警方最終的調查結果。”
明堂說道:“現場有交警,交警肯定會對事故進行調查,肇事逃逸這個問題不小, 如果還有其他的問題,肯定會再進行上報。”
明堂推着邱少揚繼續往前走:“咱們去後山看楓葉, 趁着現在人少。”
“走吧。”盛宴也拉着歐陽宸跟上邱少揚他們二人的步伐。
從鳳凰山回來,邱少揚收假回到公司繼續上班。
而明堂也回到警局上班,順便迎接他們警局新來的兩位實習生。
大學畢業應招入警隊的, 都要實習一年,這是以前就有的規定。
市局今年一共就留下了兩個新人, 兩個還都被明堂搶了去, 其他隊眼紅且眼饞, 但是沒有辦法。
重案大隊人少確實是事實。
早上七點多明堂就到了市局,和陸長風一起在市局外面的早餐攤子喝了碗羊肉湯。
陸長風難得地買了單。
明堂覺得稀奇:“現在終於大方了。”
陸長風:“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唄。”
不僅多得沒地方花, 還有退回來的。
井玏真的要給他氣死,昨晚他都準備睡覺了,手機裏收到了一條短信。
打開一看, 是他的卡里多了2000塊錢。
陸長風登錄查了一下轉款記錄,看到是井玏給他打過來了, 陸長風腦子裏嗡嗡的。
這個月他給井玏打了2500的生活費, 井玏已經在月初就給他退回來了。
那這兩千塊錢從何而來他就很納悶,甚至懷疑是井玏打錯了。
廢了老鼻子勁才聯繫上井玏,那孫子說是他以前養着自己的撫養費,這些年的錢, 會一點點地都還給他。
以後每個月不僅不會收他的生活費,還會額外地給他返還以前的那些生活費。
陸長風當時就恨不得能把手伸到首都去,然後直接掐死井玏。
脾氣到哪裏了,陸長風被逼急了,就罵了井玏一句傻-逼。
井玏把他電話給掛了,然後又把他拉黑了。
陸長風嘗試加了井玏的微信,井玏拒絕添加他爲好友。
氣得陸長風一夜沒睡,不然絕不可能七點多就在市局外面,還和明堂一起喫早餐。
明堂聽他說完這些。
陸長風原本以爲明堂會幫着他說話。
誰知道明堂笑得停不下來,原本這是一件很讓他生氣的事情,被明堂這麼一笑,好像也沒有那麼生氣了。
喫完早餐,陸長風給了錢,兩個人一起朝警局裏走。
七點四十,兩個人到了辦公室。
蘭寧到得是最早的,他一向到得比較早。
蘭寧和明堂打招呼:“明隊好。”
陸長風嘖嘖兩聲:“眼裏只有你明隊,沒有我是不是?”
蘭寧趕緊道:“陸隊早上好。”
陸長風哼了一聲:“明明是我教你比較多,一個兩個地都沒有良心。”
蘭寧換上痛苦的表情。
明堂說道:“你陸隊不是說你,是說他家那個不聽話的小子。”
“陸隊甚麼時候有孩子的?”蘭寧想着在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呀。
明堂也不知道該說蘭寧甚麼好了,這就是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長風嘆了口氣,看着蘭寧半天沒說出一句話,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生氣。
明堂跟進他的辦公室,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別生氣,爲了井玏把自己氣病了,不值得。”
陸長風朝明堂眨眨眼:“要不你給井玏打個電話,就說我病了。”
明堂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不是我就說,你這樣有意思沒,你不喜歡井玏,他現在不久正好不再糾纏你,那不就正好,你又想要他在你身邊,又想要他不喜歡你,連我都覺得你強人所難了。”
“他喜歡我又不是我的錯。”陸長風喝了口茶。
明堂提醒他:“隔夜茶,少喝。”
陸長風:“不乾不淨,喝了沒病。”
明堂:“那你爭取把自己真喝病了,我給井玏打電話。”
“是不是兄弟。”陸長風抄起桌上的糖丟明堂。
明堂穩穩地接住:“行了,別扯犢子了,上個月的月度工作報告還沒寫呢,我回去寫報告了。”
蘭寧在外頭抓耳撓腮的,他確實是不記得陸長風有個兒子啊。
陳顏佳對他使眼色,示意他靠近。
蘭寧湊近了,“幹嘛。”
“你是辦案子辦傻了嗎?”陳顏佳說道:“陸隊當然沒有兒子,但是井玏是他養大的啊,他養了井玏好多年。我聽說井玏去首都讀警校了,現在可是我們陸隊的直系小學弟。”
蘭寧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剛纔是在陸隊的雷區上蹦躂了。
蘭寧喝了口咖啡想要壓壓驚,全然忘了咖啡是自己剛剛衝的,燙嘴。
喝下去全都給噴出來了。
正巧這時樓子誠帶着一個男生來了。
看到蘭寧這樣,立刻上前問道:“怎麼了?”
轉頭看到咖啡杯裏冒着熱氣,瞬間就甚麼都明白了。
直接拉起蘭寧往法醫室去。
蘭寧此時嘴被燙得實在是厲害:“你要幹嘛。”
“救你命。”樓子誠把蘭寧帶到法醫室,給他從自己的咖啡裏取一塊兒冰:“含着。”
同時也在慶幸,幸好自己平常喜歡冰美式,還特地讓人多加了冰塊。
蘭寧含着冰塊就要走。
直接被樓子誠卡在了桌上:“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躲着我,當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當年的事情我沒有做錯甚麼,錯的是我的舅舅,還有的父母。”
“我知道。”蘭寧現在的狀態說話就是大舌頭,嘴裏還塞着冰塊,更是艱難:“你沒錯,但我不想和你們家有任何瓜葛。”
“蘭寧,我們從小到大17年的感情,你不能說不要就不要。”樓子誠眼裏難掩緊張和難過。
蘭寧道:“我爸媽看不得你們家人,我也看不得,樓子誠我們已經不能繼續做朋友了,所以往後大家就是同事關係,你別靠近我。”
“到底是因爲你爸媽見不得我們家人所以你不想見我,還是你怕你會抑制不住地喜歡地喜歡上我,讓你爸媽對你失望。”樓子誠直接將話挑明,過去的那麼多年裏他一直沒有勇氣,現在有了,比起生死,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蘭寧被拆穿了心事,猛地推開樓子誠。
樓子誠直接撞在了背後的櫃子上。
蘭寧快速地逃離了法醫室。
蔣寒從法醫室外走進來,上下將樓子誠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後背沒事吧?”
樓子誠活動了一下,說道:“沒事。”
蔣寒抿了一口咖啡,“我說你放着好好的醫生不做,要跑來做甚麼法醫,原來是爲了蘭寧。”
樓子誠苦笑:“可那又能如何?我爲他做的所有事情,他都不會領情。”
如果蘭寧的姑姑沒有跳樓,那麼他和蘭寧不見得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和蘭寧互相喜歡,一切都是因爲舅舅的出軌,導致了蘭寧的姑姑跳樓,兩個家庭之間原本的那種緊密相連的關係全都沒有了。
家裏明知道錯的人是舅舅,沒有一個人願意上門道歉。
他代替家裏上門道歉,被趕出來,說他代替不了樓家。
他和蘭寧還沒開始,就被迫結束。
父母不肯接受他的性取向,甚至認爲他是變態。
離開春城之後這十年的時間裏,他幾乎沒有稱心如意過。
蘭寧要碎了冰塊,往重案大隊的辦公室走。
“你好,請問重案大隊是在四樓嗎?”
身後有個人叫住他。
蘭寧回頭,看了對方一眼,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子。
對方笑容燦爛,看起來像個小太陽。
蘭寧說道:“是,在四樓,你找重案大隊做甚麼?”
對方說道:“我叫燕子維,我是今天來報到的實習警員。”
市局招考成績第一的燕子維。
面前這個男生,還真是怎麼看,怎麼不像呢。
蘭寧問道:“你成年了嗎?”
燕子維點頭“21了。我就是娃娃臉,顯小,然後聲音也就這樣了。但我很能打,你不要小瞧了我。”
蘭寧:“我帶你去吧,我就是重案大隊的。”
燕子維臉上的那種惆悵瞬間消失:“真的啊,那我們重案大隊的領導怎麼樣呀?”
蘭寧說道:“明隊和陸隊都挺好的。”
蘭寧帶着燕子維到重案大隊。
此時同事們也都來得差不多了,辦公室裏還站着另外一個男生,就是樓子誠帶來的。
自己帶過來的這個叫燕子維,那樓子誠帶來的就肯定是盛綏。
蘭寧給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新來報到的實習警員。”
燕子維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燕子維,請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小丁上下將燕子維打量了一番,和蘭寧產生了相同的想法:“小燕,你成年了嗎?”
“21歲了。”燕子維又說了一遍自己的年齡。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顯小了。
相比較之下,盛綏就看着成熟穩重多了。
盛綏道:“我是盛綏,新來的實習警員,畢業於雲省警校。”
燕子維道:“我是公安大學。”
“那你和我師父是一個學校的,你們是師兄弟。”小丁說道:“我師父也是公安大學。”
燕子維:“不過大家似乎都是雲省警校的。”
小丁點頭:“畢竟我們都是本地人,多數都是去賭雲省警校。”
明堂聽外面這麼熱鬧,從辦公室裏出來,看到兩名新來的警員。
精神面貌都還不錯。
他去敲了敲陸長風的門:“新來的警員到了。”
陸長風從辦公室出來。
明堂問道:“你們大家都認識過了嗎?”
蘭寧點頭:“都認識過了。”
明堂:“既然大家都認識過了,那我說一下我的要求,實習期是一年,如果你們覺得自己無法勝任重案大隊的工作強度,可以隨時和我打報告,我幫你們調職轉崗。我們重案大隊從來不養閒人,如果怕苦怕累那就趁早離開。”
“你們竟然能考進市局,說明你們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那麼我希望在工作中,你們可以充分展現自己的實力,任何不會的問題都可以提出來,大家會幫你一起解決,重案大隊是一個大家庭,我們爭取不讓每一位隊員掉隊,但如果你實在是跟不上我們的節奏,我也希望你們能夠清楚,我們是不可能停下來等你們的。”
“我希望你們能夠充分地想清楚,自己來做警察是來幹嘛的,能遞到我們重案大隊的案子,都是爭分奪秒的案子,我們每一個人都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帶小孩,沒有案子的時候你們幹甚麼我都不管你們,有案子的時候不管你在幹甚麼,都要以案子爲主。”
陸長風咳了兩聲,清嗓:“就像明隊說的,這也同樣是我的態度,不能喫苦趁早離開。重案大隊的工作強度,不適合養尊處優的小少爺。”
燕子維道:“二位領導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盛綏道:“我能喫苦,也不怕喫苦。”
明堂點了個頭,說道:“蘭寧楊猛你們帶盛綏,小丁伯跡洋你們兩個帶燕子維。”
小丁:“我現在都可以出師了嗎?”
明堂一眼掃過去:“能不能帶好?”
小丁:“保證帶好。”
只是讓伯跡洋沒有想到,他之前還是跟着蘭寧和小丁在學習,現在都可以帶新人了,這說明他的能力還是得到了明堂的認可。
蘭寧的行事作風比較像明堂,殺伐果斷,小丁以前做事不夠細,現在也已經改善,最近兩個案子裏表現得尤爲突出。
這兩個人往後前途一片光明。
明堂和陸長風兩個人搭檔三年,除了楊猛是老班底,新人一茬一茬換。
陳顏佳比小丁早來重案大隊不久。
蘭寧也好小丁也罷,都是新人。
重案大隊走了一撥人,差點給明堂薅成了光桿司令。
如今挺過來了,蘭寧和小丁都是一手帶出來的,又新加入了一個伯跡洋,整個隊伍目前的狀態很穩定。
明堂和陸長風對此很滿意,如果後續重案大隊還能壯大,他們或許就會拆分成兩個或者是三個組。
畢竟局裏保留了他們大隊的頭銜,而不是直接改爲重案組,還是寄希望於將來有一天,大隊編制能夠滿員。
明堂和陸長風將權力下放給蘭寧和小丁,也是希望真的有那麼一天的時候,他們兩個都能夠當好各自隊伍的領頭羊。
儘管三五年之內重案大隊還不會改變現在的結構,但防患於未然很有必要。
明堂和陸長風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個位置不動。
明堂道:“那你們就帶着新同事熟悉一下警局內的環境,帶他們認一認人,以及我們常接觸的一些部門,都去打個招呼。”
“好。”
明堂和陸長風各自回了辦公室,接着寫報告。
閒暇之餘,明堂還抽空關注了一下榮和集團董事長榮域死亡事件的最新後續。
網上的風向也確實在往汪苗苗過去三年內死了三個老公上面引導。
邱少揚同樣也在關注。
他和明堂有着相同的默契,都覺得巧合率太高了。
之前還能說是三年內死了三個老公。
現在是三年半死了四個老公。
這個數據確實很恐怖。
要真說沒點兒玄學在身上,那就肯定是人爲的。
媒體的速度也足夠快。
昨天榮和總裁剛死,今天汪苗苗能分多少資產就已經一清二楚了。
首先不知道榮和的總裁有沒有立遺囑,如果沒有,按照榮和總裁目前的資產,給孩子和父母分了,汪苗苗少說還能分到20個億。
從幾百萬到幾千萬到現在20億,通過死老公,讓自身的財產實現質的飛躍。
評論區熱評第一的消息是這樣的:【財不財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死老公,你還缺嗎?我的給你。】
這條評論點贊有27W,讓明堂有些哭笑不得。
現在汪苗苗就成了一條逆向錦鯉。
彷彿就是她沾了誰,誰就會死一樣。
微博的評論區裏全都是各種男人的基本信息,家產多少,孩子多少,男人死後汪苗苗能分多少。
事情的走向逐漸離譜。
她的評論區轉發數量,已經超過十五萬。
畫風詭異得都是和評論區一致。
邱少揚也在看汪苗苗的評論區,順手給明堂截了個圖。
【這是把汪苗苗當做黑白無常在用啊。】
無常索命厲鬼勾魂
明堂:【你也覺得這件事有貓膩?】
邱少揚:【如果這要是沒貓膩,我都要拜一拜她了。】
明堂:【你也想讓她帶走你老公?】
邱少揚:【不是,我是想蹭蹭她的靈氣,說不定買彩票能掙他一個億。】
明堂:【那到時候大家一起拜,多掙幾個億。】
陸長風敲了敲明堂的門:“別樂了,有案子。”
明堂收起手機,問道:“甚麼案子?”
陸長風道:“榮和總裁榮域死亡的案子,家屬報案,分局立案,轉到我們市局來了,陳隊轉給我們重案大隊,這個案子在網上呼聲可太高了,要我們儘快破案呢。”
明堂:“果然。”
他之前就料到了,只要家屬報案,這個案子肯定是會轉到他們的手底下。
畢竟他們現在是出了名的快速破案的bug,這種網絡熱門案件不給他們都說不過去。
這個案子本身明堂也很感興趣。
畢竟四年內死了四個老公,本身就夠駭人聽聞。
作者有話要說:汪苗苗:你們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