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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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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人質無一受傷, 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面向社會公佈。

 然而陳杰希並未被找到。

 剛剛將人帶回市局,陳顏佳就火急火燎地來找明堂他們。

 “明隊, 不好了。”

 “怎麼了?”明堂問。

 陳顏佳急忙說道:“19年夏天堅持上山的六位老人,全都失蹤了,家屬和我們報警, 現在上面的領導要求我們重案大隊,以最快的時間將這六位老人找到。”

 明堂:“這六位老人是怎麼失蹤的?”

 陳顏佳道:“當地片區的派出所正在調查。”

 明堂:“就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嗎?”

 陳顏佳搖頭:“截至目前還沒有, 我懷疑他們就是想用這次茶山失蹤的43位老人轉移我們的視線,實際的目標是當年事件主導的六位老人。”

 幾人將這些老人的信息簡單地看了一下,老人住的地址比較分散, 一天之內想要綁架六位老人,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難道他還有同夥?”

 明堂道:“立即對這六人審訊!”

 “是。”

 忙碌的審訊就此展開。

 明堂和陳顏佳說道:“將這些老人失蹤前的情況儘可能地蒐集給我。”

 “是。”

 明堂邱少揚和陸長風三人將幾位老人的信息貼在了寫字板上。

 邱少揚說道:“陳杰希這次綁架肯定是預謀已久, 他將這六位老人綁架, 我想目的已經很明確, 就是要和這六位老人復仇,距離19年茶山事件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的時間, 他們謀劃這麼久,只怕這幾位老人是凶多吉少了。”

 陸長風有着相同的看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他昨天究竟是如何對六位老人實施的綁架,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去查一下陳杰希的詳細資料,看看他這三年都幹了甚麼。”明堂道:“還有他們的槍支來源。”

 槍支來源確實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在國內槍支屬於管制品, 但是他們手裏的槍全部都是真槍,這些槍究竟是從何而來。

 從六位綁匪的供述中的得知,陳杰希有一羣超級厲害的朋友。

 他們自稱‘審判者’。

 槍支是他們提供的,綁架的方案, 制定的路線也都是他們制定好的。

 而他們這些人,不過就是輔助這些人。

 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是甚麼。

 明堂在內網上查到了審判者。

 這是一個非常神祕的團伙。

 這個團伙就像清道夫一樣,打着審判的名義,對一些不公的事情處以死刑。

 這個組織神龍見首不見尾,從網絡發達開始,就活躍在互聯網上。

 沒有人知道他們有多少成員,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信息。

 他們是一羣不相信法律,只相信自己手裏屠刀的人。

 他們自詡審判者,擁有一切的審判權利。

 算是一個極端組織。

 這個組織裏有很多擅長電腦的高手,神通廣大,至今已經存在十餘年,警方一個人都沒有抓到。

 內網有很多他們的信息,但是沒有任何一條信息能夠準確地勾勒出來他們實際情況。

 綜合內網上面的消息來看,這個所謂的審判者組織,他們不缺錢,不確能人,平均智商非常高,尤其擅長抹除篡改自己的信息。

 因此,明堂懷疑這位陳杰希,很可能加入了這個審判者的組織。

 他將這個消息和陸長風他們進行了同步。

 明堂問邱少揚:“在你從警期間,有沒有接觸過和他們有關的案件?”

 邱少揚搖頭:“我的從警生涯比較短,沒有接觸過。”

 陸長風道:“雖然我的從警生涯至今有十一年,但我也沒有接觸過和他們有關的案子。”

 明堂道:“我回溯過去他們做的一些案子,實在是處理得很乾淨,反偵查意識很強,而且他們中不乏電腦方面的高手,總能抹去他們的一切的痕跡,這次我們失蹤能沒破解陳杰希的IP地址,我想他們應該也在其中出力了。”

 “這個組織,格外喜歡私自進行所謂審判。”明堂說道:“15年一名女性被性侵,但是由於當時證據不足,最終犯罪嫌疑人當庭被宣判無罪釋放。次年三月,嫌犯屍體在女性被性侵的地方被發現,嫌犯被閹割,大卸八塊,這名嫌犯被割掉的器官在嫌犯的胃裏被發現。手段極其殘忍,然而沒有任何的線索能夠讓他們找到殘害這名死者的兇手,唯一留在現場的就只有死者身上屬於審判者的標誌。”

 “16年,審判者這個標記出現在沿海城市,一所幼兒園接連發生兒童失蹤,警方通過多方調查,只找到了失蹤兒童的屍體,屍體在一個流浪漢的住所裏面,當時的證據都在指向這個流浪漢,流浪漢被警方抓獲,由於該流浪漢是個精神病患者,最終只能送往精神病醫院。然而,這位流浪漢死在了精神病醫院裏,在流浪漢的屍體上,也有審判者的標誌。”

 邱少揚問:“審判者的標誌是甚麼樣的?”

 明堂將那個標誌給他看,是類似與梅花的標誌,不過這個標誌,是烙印在皮膚上的,應該是烙鐵上就刻着這個標誌。

 也有很多起案件模仿審判者,或者想往審判者身上嫁禍,但是最終都因爲標誌對不上,而沒有被列入審判者犯下的案件中。

 內網上,審判者最後犯下的一個案子,在兩年以前。

 從此就再也沒有真正的審判者犯案了,倒是出現了不少頂替審判者的,然而他們都不是真正的審判者。

 不知道這一次他們遇到的是真的審判者,還是假的審判者。

 陳顏佳來到他們身邊,說道:“明隊,沒有更詳細地報告了。”

 “甚麼都沒有?失蹤前的細節都沒有?”

 陳顏佳點頭:“人是昨天就失蹤了,但是根本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在19年茶山的事情還沒有被捅出來之前,接警的警員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失蹤是有關聯的,直到當年的事情在網上徹底的發酵了,接警的警員纔將這一切聯繫起來,這才轉到我們的手裏。而且失蹤者的家屬也無法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們也不知道這些老年人平常都在幹甚麼。”

 “老人一般都會在社區裏面和老人相處,他們就沒有找這些老人的鄰居,或者這些老人常去的地方接觸的人進行了解嗎?”

 陳顏佳:“瞭解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而且這六位老人住的位置很分散,生活交際圈也沒有共同的,因此就更是沒人能夠在此時找到他們的蹤影。”

 “失蹤地點,老人日常經過的路段,沿途的監控有沒有進行排查?”

 陳顏佳道:“所有監控都被人提前動過手腳,畫面全部被替換。”

 “所有?”明堂道:“很多都是公共監控吧,他們就沒有發現自己的系統被人修改了嗎?”

 “沒有。”陳顏佳也有些無奈:“這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高了,陳杰希黑了幾個廣場屏幕,我們都沒能抓住他的把柄。應該來說,是頂尖級別的黑客了。”

 明堂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在國內有多人可以做到?”

 “網絡越來越發達,確實有很多這樣的能人沒有備案過。”邱少揚說道:“我就認識一位,不過他不是我們國家的人,而是R國的。”

 衆所周知,R國頂尖黑客很多。

 “互聯網越來越發達,網絡戰爭早就已經打響了。”邱少揚說道:“警方的設備一直在升級,但是黑客的技術也一直在提升。”

 明堂:“這件事我還是上報一下。有這樣一位能人,想改甚麼,還不會被追蹤到,這樣的人將來還指不定要造成甚麼幺蛾子呢。”

 這點邱少揚和陸長風都很支持。

 現在很多新型犯罪,都是從網絡開始。

 大數據時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每個人的信息基本都是透明的,只要對方真的想查,很容易就會將這個人的信息全部都進獲取,從而通過各種手段實施犯罪。

 越來越多的社交平臺會獲取用戶的個人資料,這對於網絡高手來說,想要獲取信息簡直輕而易舉。

 明堂:“眼下這六個人失蹤,我們也只能通過大量的摸排走訪,看看能不能夠獲取有用的信息了。”

 “我認爲一定是有甚麼重點是我們忽略掉的。”

 陸長風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陳杰希綁架一車人的目的,應該不僅僅是爲了吸引大衆的關注度。如果他本意就是想要這六個人死,他沒必要綁架一車人,又在網上搞這麼一出。”

 邱少揚贊同地點頭:“我起初對他綁架遊客的動機分析可能也有失誤,現在看來他是想讓人記起19年夏天發生過的事情。這六位當年的固執上山直接導致當年悲劇的發生,但是當年這六個人並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畢竟後續的發生的坍塌也好,人員犧牲也罷,這六個人是要負一定的責任,但是還不至於入刑。從事件本身來說,還是很符合審判者對自己的定位。”

 陸長風:“他們爲甚麼要兜這麼大一個圈子。”

 邱少揚大膽猜測:“或許是審判者想要回歸,藉助這次綁架案,替自己造勢。”

 明堂:“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陸長風:“比較爲難的是現在沒有任何的監控視頻,初期走訪也沒有任何人證,連個方向都找不到。”

 明堂:“但凡這個案件好破,都不會送到我們手裏了。”

 邱少揚道:“我們不如現在分析一下陳杰希可能藏人的地點。”

 陸長風:“怎麼分析。”

 邱少揚:“首先,安置這些被綁架的人所需要的地方要具備哪些條件。”

 陸長風:“安全是第一,不會被人發現。第二,遠離鬧市區。人多的地方,肯定會造成心理壓力,一般犯罪嫌疑人實施犯罪都有自己的心理安全區。”

 “春城像這樣地方一抓一大把。”這樣的地方,在春城實在是太好找了。

 邱少揚道:“遠離鬧市區,就意味着應該是在郊區,而不是市區,郊區就意味着肯定要出城,他可以改部分監控門,但是一路上有多少監控,他總不能挨個監控區改,那他要改多少天才能改完。”

 “再者,長風提到了心理安全區,從陳杰希將綁架的人都放在自己老家也不難看出,家能夠給他安全,也算得上他的心理安全區。”邱少揚和陳顏佳說道:“我覺得應該查一查有沒有這樣的地方,陳杰希在那裏待過。”

 陳顏佳:“我這就查。”

 沒多久陳顏佳就查到了:“陳杰希初中是靈山中學讀的,隨着越來越多的人搬到靈山縣城居住,或者是在縣城邊上住,連山中學師資能力比較強,又是重點學校,住宿方便乘車方便,導致靈山縣原來的中學學生越來越少,前年靈山中學和連山中學合併,原來的學校也就此廢棄。學校附近的住戶,前年全部搬到了安置點,現在靈山中學附近沒有人居住。”

 “等於這個地方現在是空的是嗎?”

 陳顏佳點頭:“是的,這裏已經搬空了。”

 “我覺得很可能就是在這個地方,這裏對於他來說,可以算心理安全區,畢竟是待了三年的地方,對這裏他還是有一定了解。”

 陳顏佳:“陳杰希這個中學裏,唯一一位考中市重點高中,拿到全額獎學金的學生,後來又考中了好大學,前年靈山中學還邀請他回學校裏進行最後一屆中考誓師大會,他還作爲優秀畢業生上臺致辭過。這是在他們靈山縣政府網站裏找到的圖片。”

 陸長風:“我這就去一趟。”

 明堂道:“行,路上小心。”

 此時,陳杰希正在錄着視頻。

 地板上流着血。

 如陳杰希所說,他們沒有人願意將生的機會讓給別人,匕首沒有任何的用處。

 此時他們當中的男性達成了共識,要想活下去,只有聯手弄死別人,這樣纔有機會活下去。

 女性的力量相對來說要弱一些,因此女性就是他們率先下手的對象。

 一名女性被他們活活掐死。

 接着第二名女性也被他們弄死。

 剩下三名男性和一名女性。

 目睹了兩人慘烈的樣子,這名女性心理已經崩潰了,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

 殺人這個念頭,一旦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有第二次,一旦殺紅眼,就再也停不下來。

 解決的第三名女性之後,就只剩下三名男性。

 兩名強壯的男性只是一個眼神,就達成了共識,聯手將比較弱的那一名男性弄死了。

 此時,時間還有十分鐘。

 前面連殺四人消耗了他們大量的體力,此時正在休息。

 陳杰希看完他們殘殺的過程,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只有十分鐘了哦,如果你們之間沒有人勝出弄死對方,那麼接下來,你們就都得死。”

 籠子裏的兩個人聽到這句話,沒有繼續休息,就像是困獸一樣撲向彼此。

 沒有力氣的兩個人,只能抵死糾纏,都想就像對方耗死。

 陳杰希蹲在地上看着他們兩人互相折磨,就像是在古羅馬鬥獸場一樣,完全沒有將這兩個人當做人看,而是不停地在逗着他們。

 “還有八分鐘了哦。”

 籠子裏的兩個人此時都想成爲唯一活下去的那個人。

 因此這是他們唯一僅剩的機會了。

 人有着無限的潛力。

 在生命的盡頭被激發着。

 在最後一分鐘的時候,禿頭男成了這場遊戲的獲勝者。

 躺在被他弄死的屍體中,大口地呼吸着空氣。

 只有他自己和陳杰希知道,過去的一個小時裏,他經歷過甚麼。

 可就是如此,他也成爲一名殺人犯。

 他殺死了五個人。

 就算從這裏活着走出去,他雙手的五條人命,也會伴隨他一生。

 陳杰希:“恭喜你,最後的勝出者。”

 陳杰希關掉錄像,說道:“如果當年你們不堅持上山,那些人就不會死,如果你今天不動手,這些人也不會死,你是殺人兇手,三年前的夏天,你或許沒有親手殺死他們每一個人,可三年後的今天,你切切實實地殺死了這五個人。你的罪孽,是真實存在的,是不可饒恕的,不是你沒有親手殺死那些人,你犯下的罪孽就可以被忽視。”

 籠子裏的勝利者,此時已經沒有力氣說話。

 對於三年前執意要上山的決定,他深深地懊悔。

 可懊悔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已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躺在地上,他連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弄死了所有人之後,他忽然覺得,或者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以爲往後的每一天,他都會活在這樣的噩夢裏面。

 陳杰希坐回電腦面前,刷新着新聞頁面。

 19年發生的事情,再度被推上了熱搜。

 當年案件裏的每一位救援傷者或者是救援死亡的人,在今天,出奇一致地得到了大家的讚美。

 今天,沒有人再說那是他們的義務。

 這是說,他們都是英雄,不應該被污名化。

 其中就有陳杰希的父親陳誠。

 看着父親的照片,陳杰希笑了。

 他看了一眼籠子裏的屍體和活着的那個人。

 總要有人痛苦,總要有人記住痛苦。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夠記住痛苦。

 關上電腦,陳杰希走到牀邊,看着遠處的路上,一輛車朝這邊疾馳而來。

 他知道,那大概率是警察。

 他從教室離開,快速下樓,開車離開學校。

 他猜的確實不錯,來的確實是警察,是靈山縣的警察,他們是接到重案大隊的通知來學校查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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