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二章 愛而不自知

“怎麼可能？”

歐陽，冷雙雙異口同聲。

醫生篤定地說：“這位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是不可能的，她已經宣佈死亡。”

傅斯年看着阮棠的軀體，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護士將阮棠的身體推走，三人跟着在後面，兩個男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站在太平間門口許久，冷雙雙開口：“棠棠去世得突然，甚麼都沒有準備，只能待在冰冷的太平間，要知道，她可是最怕冷了。”

“等我們轉備好一切，再來接棠棠。”歐陽說。

傅斯年垂在兩側的雙手握拳，連胳膊都是顫抖的。

他一言不發的就走了。

出了醫院，一陣秋風襲來，傅斯年只感覺從未有過的冷。

這時，傅斯年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王助理打來的。

“傅總，葉琳娜小姐找不到你，現在在機場等，她說她一定要等到你。”

“讓她回去。”

傅斯年吩咐了一句就掛斷了。

沒有飛行任務的時候，他就在南華航空擔任總裁，處理公司事務，今天的傅斯年西裝革履。

他坐回車上，只感覺車裏悶得他要透不過氣來，將領帶扯開透氣。

看着陰霾的天氣，傅斯年不自覺的發動車子。

等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傅斯年發覺自己竟然回曾經兩人住過的房子。

他推門進門，裏面一切都沒有變，只是顯得格外的空蕩。

傅斯年心底升起一股難過的情緒。

他抬步緩緩走進臥室，就看見地上灑了一地的藥片。

陽臺的門大打開，劇烈又冰冷的風吹拂着窗簾，牀單凌亂。

傅斯年心驀地一沉，他能想象到，阮棠在這裏痛苦掙扎的過程。

那個時候，她肯定很想他能在她身邊，可是他卻離開了她！

傅斯年坐在阮棠曾經坐過的地方，靠在牀腳，緩緩閉上眼，彷彿在感受對方曾經受過的痛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天亮坐到天黑，傅斯年幾乎麻木。

傅斯年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心中雖然有內疚，但是更多的，是他在爲失去她而難過。

回想着離婚前三天的相處，他才明白，原來他們可以相處得那麼甜蜜，可以那麼親密，和諧……

對他來說，他數年來平靜無波的心，也充滿了波瀾。

傅斯年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他從來沒有愛過人，不知道，他是不是愛她而不自知？

傅斯年撐着牀沿起身，來到了酒櫃。

發現櫃檯上有開封的紅酒，腦海中回想起自己接到的電話，就在不久之前，她還醉醺醺的控訴他爲甚麼騙她？

阮棠還告訴他，她愛他！

但是，她說她累了，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如果，那個時候他就能察覺到不對勁……

想到此處，傅斯年開了一瓶酒，灌了下去。

喝了將近一瓶，傅斯年溫柔的眉眼逐漸深邃。

他拎着瓶子，慢慢的走回牀上，躺下去，感覺被子底下有甚麼硬物咯着自己，伸手去摸。

傅斯年迷糊中，好像摸到了一本厚厚的本子。

他翻開第一頁寫着年7月10日，盛夏，我第一次遇見傅斯年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