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2)
當蔣家豪一遍遍在腦子裏過虞嬀所說的話時, 從中又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虞淼並不是他表面看起來的那樣,儘管他心中也有猜測,可當一切都被落實的時候, 和他心中的虞淼還是有很大的落差。
回顧自己和虞淼這麼長時間的相處, 其實他的很多行爲都屬於正常朋友交往中不會出現的, 超出界限或者模糊邊界的行爲根本數不過來, 在遲鈍的人其實都能感受, 而虞淼一再的縱容他的行爲,默許他的靠近。
虞淼口頭不認, 可和他的相處裏很多細節都暴露了他取向的事實, 只是自己一直選擇視而不見。
或許也是因爲缺乏感情的經歷, 從前一直走的都是閃電式邂逅,天亮了一切就煙消雲散, 大家目的明確, 有不必明說的共識。
和虞淼這樣拉鋸的相處模式是頭一次, 缺乏經驗,很多難以合理解釋的行爲都被他自己強行合理化。
蔣家豪現在自己也想不明白, 自己生氣究竟是因爲虞淼對自己的隱瞞,還是因爲自己沒能發現虞淼的不合理行爲。
一直以爲自己掌控着主動權, 可隨着虞淼的過往被自己知曉後再回看他和虞淼的很多相處過程,真的是自己佔據上風掌控了全局嗎?
更像是虞淼放了一個捕魚陷阱, 而自己毫無防備的掉進了虞淼爲他設置的陷阱, 被虞淼一直吊着牽引着跟着他走,完全忽視周邊的所有因素。
以爲自己去往的海洋, 到頭來發現自己去的只是一個小水坑。
而他原本接近虞淼的目的,是想將他圈在自己的水坑裏,現在幡然醒悟的時候發現自己一頭扎進了虞淼的水坑裏。
以爲自己在吊着虞淼, 反過來看好像一切都只是他以爲,實際虞淼是在釣他。
所以他現在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生氣的原因是因爲在這場博弈裏失敗,還是因爲虞淼在騙他。
虞淼也想了很多。
蔣家豪也沒有從一開始就和他坦白自己的取向,也是被曲嘉胤抖出來才選擇坦白。
從根本上來說,他們兩人之間,本身就是互相欺騙。
不過是蔣家豪自爆的早,而自己沒有及時的和他自爆。
如果從初始的角度上,虞淼的一套邏輯可以自洽。
可從情感的角度上,他還是對蔣家豪感到抱歉。
接下來就只能看蔣家豪願不願意聽他解釋。
其實沒甚麼好解釋,蔣家豪所知道的,就是事實。
說到底還是要看蔣家豪願不願意和他繼續發展下去。
那麼他們兩人將以甚麼樣的方式發展?
朋友?戀人?
這纔是虞淼現在重點考慮的事情。
從前沒有戀愛結婚的打算,現在依舊沒有。
繼續和蔣家豪保持朋友的關係,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蔣家豪已經知道了他的取向,憑他的頭腦也不難想清楚自己對他的態度。
他們這段關係的走向應該是甚麼樣的,虞淼現在根本想不到。
等待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儘管知道蔣家豪不會在段時間內做任何的表態,虞淼還是一直惦記這件事,會去留意蔣家豪的朋友圈動態,會看他有沒有給自己發微信。
虞淼原本是想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清楚,可當他想打字的時候,打消了這個念頭。
任何的解釋,都是一種辯解。
事情已經發生,這件事並不是一件非黑即白的事情,任何的拉扯,去追究各種緣由,是甚麼導致,起因經過結果,完全沒有必要。
即使現在他們坐下來聊,能聊甚麼,聊爲甚麼騙他?聊爲甚麼不說明自己的取向?
這件事情的本事不是爲了欺騙才產生的欺騙,是由很多因素造成的。
只有在蔣家豪想要知道緣由的時候,這一切纔會變得有意義,否則就是毫無意義的辯解
因此,虞淼最終沒有給蔣家豪發消息。
蔣家豪需要時間,他也需要。
蔣家豪在醫院的停車場待了很久,努力平復了自己複雜的心情後才下車,前往陳章池所在的病房。
陳章池清醒過來以後,還需要在ICU病房裏住上一段時間,陳章池清醒,還只是初步脫險,身上多處骨折以及腦部受創,現在都還不能確定以後能恢復到甚麼狀況。
目前家屬也都還不能見到他,只能是隔着門上的窗口遠遠地看上一眼,ICU雖然不需要家屬在身邊陪護,可當你親近的人住在ICU裏,隨時可能發生意外,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外面陪伴,很難說能將他放在ICU裏完全交給醫院就不管了。
陳章池的父母和弟弟基本上是輪流守在ICU外面,以便隨時掌握陳章池的最新情況。
ICU外,陳章池的弟弟陳章躍在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