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6、她們是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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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渾身痠疼,關節像生了鏽,黎秋意醒了,她一條腿搭在祁焱腰上,性器還埋在她身體裏,放了一個晚上,原本是入侵的怪獸,現在反而成爲她的一部分那麼自然。
輕輕拔出來,抽了張紙把還未甦醒的器物擦乾,她又輕輕躺回去。
微光勾勒男人的側臉,一根手指輕輕撫上棱角分明的下頜,順着輪廓往下,放到胸口。
而後毛躁躁的腦袋也貼上去,在祁焱胸口用着力,又不敢真的壓醒他。
別對我好了。
我怕我離不開你。
她聽着他的心跳,指尖寫下兩行字。男人睫毛顫了顫,在她抬起頭前趕緊打消睜眼的慾望。
他早就醒了,在黎秋意拿着肉莖輕輕擦拭時,裝睡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甚麼。
眼皮落下溫軟,是她的脣瓣。
男人收穫一天裏第一份驚喜。
原來是想偷着親他。
之後溫暖遠離,接着懷裏也空了。他睜開一條縫偷看她,幽暗裏的小影子在地上摸索着找衣服,穿好之後蹣跚着到衛生間。
一陣水聲後又出來了,沒回屋直接到客廳,接着他聽到塑料摩擦的聲音,美滿生活受到威脅,祁焱幾乎是從牀上蹦起來跑進客廳,奪下她手裏的藥扔了出去。
“不是不許你吃藥?!”
“......”
“這是,胃藥......”
黎秋意低着頭,不敢看他赤裸的男體。她一直有胃病,不舒服纔出來吃藥,沒想到最後兩片卻被祁焱給扔了。
但也知道他爲甚麼這麼激動,臉色潮紅,一時說不上甚麼心情。
男人抿着脣,低垂的鴉睫擋住情緒。小藥瓶自己待在茶几上很尷尬,他想再拿出兩片來,可裏面已經空了。
“胃疼?”
“嗯......”
“我再去給你買一瓶。”
穿上衣服,他手習慣性伸進口袋,頓了一下,手拿出來掌心託着項鍊。
“你要是不要,就扔了。”
大門“咚”一聲合上,黎秋意故意不看那心形的小墜子,躲到臥室裏。
可抓心撓肝的,有根刺橫着,她待不利索,幾分鐘的時間反反覆覆開了幾回門。
到底還是拿走了。
-
氣溫驟降,前兩天黎秋意來醫院穿的還是裙子,現在已經披上厚外套。
“你不上去嗎?”
祁焱坐在醫院的花園裏,額前的碎髮輕輕晃動着。他狀似不經心地看了眼表,“不方便,你自己去吧。”
祁焱有他的好,即便對誰都冷漠,卻從不輕視了她們。
黎秋意自己走進醫院,觀望這邊許久的年輕男人坐到祁焱身邊,面對川流不息的馬路,抽出幾張紙遞給他。
“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年輕男人翻到其中一頁擺到他面前,“她們是母女。”
意料之中的答案,心被惡意揉成一團。
祁焱驀地閉上眼,眉心擰起的川字很複雜。
“當時把她帶回來的是祁鳴手下的人,但不是呂梅,呂梅要她,只是想給自己女兒留條出路。”
“呵......”舌尖抵得槽牙發麻,“她倒還是個好媽。”
“黎穎原本想自己生孩子,可她底子不好,懷了兩次都沒保住,養了黎秋意後才賴上文家。但文家人也不傻,她們沒過幾天好日子就被趕出來了。”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男人拿了報告,黑瞳情緒難辯。身後的大樓背景發白,一場秋雨正在醞釀。
他想給鄭潔最後一次機會,可是想了想還是算了。那次她的反應明顯是認出了黎秋意,可是她沒衝進去和黎秋意相認,也沒有和方思思要任何聯繫方式,而是逃了。
對親生女兒避之不及,怪不得明明離得不遠,黎秋意卻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父母。
住院部休息室裏。
“鄭醫生,鄭醫生,鄭醫生——”
“啊——”
護士叫了鄭潔叄次她才聽見。
“怎麼了?”
“該查房了。”
“嗯,我知道了。”
鄭潔被她嚇出一身汗,這走廊裏這麼多病房,有一個彷彿禁地一般,她每天都在盼着那個女人出院。
她站在病房門口,不想讓護士看出異樣,忍着不適推開門。妓女住過的病房憑空生出一股怪味,這種味道像是啐出來的口水,讓鄭潔覺得噁心。
病牀上的人她儘量不去看,小女孩坐在另一張牀上,捏着本書輕輕扇着一杯水。
方思思轉到這個醫院時傷還很重,能弄出這樣一身傷,她的身份不言而喻。管她叫媽媽的小女孩也受到了同樣的待遇,收穫的盡是些冷眼。
想起這個小丫頭那天撞破自己窘態,女人冷了眼。
“你先出去。”
礙事的小丫頭。
茗晗放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