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就是從這裏跳下去 (2/3)
對他來說撒嬌一樣的拳頭被攥住,她的脊背抵上沙發,腦袋下意識偏過和五條悟的距離。但隨着對方極具壓迫感的彎腰靠近她的動作,她退無可退。
是說的太過分了嗎?他生氣了嗎?
其實、其實也都是實話吧
但是五條悟小心眼她也不是不知道。
初鹿野吞嚥了下唾液,心臟緊張地跳動。空氣裏是夏季所特有的悶熱,令人口乾舌燥,窗外蟬鳴喧囂,熱風吹過樹葉帶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時間變得緩慢,緩慢到讓人難以忍受。
少年宛若天空延續般的瑰麗眼瞳一眨不眨地瞧着她,嘴角危險地上翹。
“你更喜歡傑?”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低啞,表情嚴肅到讓人心生畏懼的地步,被看上一眼,都覺得身處極寒之地。
那雙眼睛驟然靠得她極近,初鹿野吞了吞口水,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着危險。
背光的陰影令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感到他高大的身體投下的陰影,能將她整個上半身都罩住,宛如一隻龐大雄壯的雪豹低頭去聞嗅被他的爪子按住的嬌小憐弱瑟瑟發抖的幼鹿。
他的體型比她大太多,力氣也大太多。只是力道稍微大一點,她好像就會被催折凋零,殘破不堪。
五條悟大抵是看出她小動物一般本能的驚疑警惕,將手撐在她的腦側。冰藍色的眼瞳緊緊地盯着她,透出股不詳的幽光。
強勢的男性氣息更近了。初鹿野無論如何也沒法逃開這鋪天蓋地的籠罩。陰影更加深重地落在她的視網膜上,她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正常的加快。
“我、我”他這是問的甚麼問題啊,初鹿野緩了緩神,故作輕鬆地說,“大家都是好朋友,我只是覺得傑肯定會溫柔些,而且他酒品好,纔不會喝醉了酒就做壞事。”
“不像你。”初鹿野一下子來氣了。她爲甚麼心虛啊,又不是她的錯!“傑纔不會跟你一樣亂來呢,他那麼正直,就算我喝醉了也不會發生甚麼。”
五條悟舔了舔牙根,像是很鬱悶又無奈的樣子,“笨蛋,那傢伙跟‘正直’到底有甚麼關係啊,你可不要被他騙了,借酒亂//性這種事情他絕對做得出來的。”
“不要仗着他不在就說他壞話啊,傑是正經人。”初鹿野想了想,加了個定語,“跟你比起來是。”
少年漂亮的藍眼睛近在咫尺,雪白的睫毛輕顫,平日裏經常欺負她的壞貓貓死死地盯着她,彷彿她做了甚麼讓他無法忍受的事情。
心高氣傲的六眼神子氣的牙癢癢卻又無計可施,想教訓教訓不知好歹在他面前誇別的男人的小耗子,可是她又用小鹿似的明亮眼睛瞅着他,清潤又溼漉漉的,看起來無辜可愛,甜美的讓人飢渴。
是在故意耍他嗎?明明昨天晚上露出了超級可愛的害羞表情,眼睛溼漉漉的,還紅着臉彆扭地不敢看他,現在不僅說他技術差還要在他面前誇別的男人,好像她更願意跟傑做似的——是嗎?最好不是。
“水性楊花。冷酷無情。眼光還差。”五條悟不爽地嘟囔着,彷彿是受了極大委屈。
初鹿野有些沒明白他嘟嘟囔囔說的是甚麼意思,“你罵誰呢?”
“我說你就是濫情的偷腥貓。”五條悟剋制着將她按倒質問的衝動,強迫自己起來,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很冷靜,很無所謂,畢竟他又沒有很在意她——只不過稍微有點在意罷了,明明是她喜歡他喜歡得要死,又總是嘴硬不肯承認纔對。
“要臉嗎,你還罵我?”初鹿野揉了揉自己痠痛的手腕,氣鼓鼓地坐到離他遠一些的地方,“你把我搞成這個樣子我沒跟你算賬已經很好了,你居然還莫名其妙罵我。”
“算了算了我不跟瘋狗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