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坦白局無人生還 (2/4)
桂正作說的纔不是這個,他看看她眼下的青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只是說:“昨天晚上阿姨打電話問我你在哪裏。”
“啊?”初鹿野像是突然想到這點,一下子變得極爲慌張,驚恐地瞪大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眸焦急地看着身邊的小夥伴,“桂你是怎麼說的?!”
“當然是幫你打掩護說你在我這邊啊。”他撇撇嘴,有些無奈地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所以你夜不歸宿到底幹甚麼去了?”
想起昨天的遭遇,初鹿野鼓起了臉,解開領口幾顆釦子,大大咧咧地向他展示自己鎖骨處的一道結痂的紅黑色印記。
線條清晰的痕跡被粉色的肩帶擋住些許,爲了讓小夥伴看的更清楚,她還毫無防備地用手指將肩帶挑開。
“我不是跟你說過想去紋身的嘛——桂你一下子躲這麼遠幹甚麼?”
到處都雪白的刺目,一下子呈現在他眼前,只覺得大腦像是遭受重擊一般,心臟都咯噔了一下,胸腔裏的蝴蝶撲騰着翅膀爭先恐後地破出。
她大驚小怪百思不得其解,而桂正作滿臉通紅擺着手連忙後退,最後捂着臉,耳朵都紅的要冒煙,聲音慌地結巴卡殼,幾乎是惱羞成怒地吼道:“你、你是笨蛋嗎!快點把衣服扣好啊!”
“你兇我?你居然兇我?”初鹿野整理好了衣服,站起身來,手叉着腰氣呼呼地用更大的音量喊道,“你不僅兇我還罵我是笨蛋!哼,從現在開始跟你絕交三分鐘,不理你了!”
沒甚麼交朋友的經驗,與竹馬交流的時候更多也是全憑本能,想到甚麼就做甚麼,生氣發火撒嬌或者是無理的要求都是沒經過腦子思考直接展現出來。
能慣着她的冤種不多,桂正作算一個。
這種絕交的無理取鬧戲碼上演不知道多少回了,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倒是都樂此不疲。
“...笨蛋。”桂正作有些無奈地低聲呢喃了句,看她把衣服穿好,這才紅着臉抬起頭來,眼神閃躲地看她,“時間到了吧,你那個紋身怎麼只有一條線。”
皮卡丘也不知道時間到沒到,總覺得好像只過去幾秒鐘,但他又這麼問,按捺不住吐槽欲的她很快順着臺階下,一股腦把昨天開開心心跑去紋身結果沒過幾分鐘就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數學老師抓走的事情說了出來。
“又是他啊......真煩人。”桂正作“嘖”了一聲。雖然衝動上頭的小青梅被抓回來是件值得慶幸的事,但他依舊對國木田沒甚麼好感。
“是有點兇啦,不過人很好的。”初鹿野唯獨喜歡這個長相英俊氣質成熟的老師,還有些嬌羞地紅着臉幫他辯解了幾句,“昨天還請我喫鰹魚,借了我很多書。”
桂正作的臉色看起來更糟糕了,捏緊口袋裏的小盒子一言不發。
“而且他說的也很有道理,我現在不想紋身了。”還沒滲透的染色很快會在自愈能力下修復,但英俊而可靠的國木田老師帶着火氣暴躁的教育卻會讓她記得很久。
她對金髮成熟男性有種偏愛大概就是這時候開始。
不過奇怪的是,她越是眼眸閃閃發光地誇讚國木田老師,竹馬的臉色就越是陰沉,在看到他好像內心翻湧着甚麼巨大的風浪,整個人壓抑而又隱忍時,初鹿野停下了這個話題,疑惑地看着他,“桂,怎麼不高興了?”
他向來陰鬱不愛講話,但初鹿野看他這副樣子還是忍不住擔憂地上去——捏住了他的臉左右拉扯。
這是她的慣用伎倆,每每看情況不對都要耍賴撒潑。
和她相處過的人,要麼是惹不起趕緊躲從不正面硬剛,要麼是看她那麼可愛乾脆順着她讓着她,所以中二期的皮卡丘確實是挺無法無天以自我爲中心的。
桂正作縱容她的自我,配合瘋瘋癲癲的小青梅做她想做的事情,當然同時也會在她這裏得到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
只不過,提起國木田,氣氛就有些變了,在他看來陳腐固執的青年就像一根刺、一片陰影一樣梗在他心中,被少女如此不吝嗇地誇讚和崇拜着,桂正作更是感到艱澀和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