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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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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生的名字是北川涼,這是江浦惠美后來才知道的事實,不過當她聽到這個名字時,他早就已經成爲了全校的中心了,因爲對方在轉學來的第一時間,就毫不客氣地制止了班級裏的欺凌,方法是粗暴的以暴制暴。

  江浦惠美有幸圍觀了那一場鬥毆,北川涼的下手極有分寸,是那種會讓人痛的叫出聲但卻實質上沒有甚麼傷勢的打法,聽到旁邊有女生在討論“打人是不對的”時,她冷哼了一聲。

  這一架的效果立竿見影,輕井澤惠所面臨的校園欺凌一下子消失了,就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江浦惠美一邊憎惡而又嫉妒地看着輕井澤惠的生活回覆到正常,一邊開始將自己已經破碎掉的部分一份份地撿起來重新拼回人樣,既然暴力是有用的,那就用暴力解決問題好了。

  江浦惠美開始隨身攜帶一把水果刀,她將刀塞進書包裏藏着,在某一天一如既往地被男生們在放學後堵在某個角落時,她突然從包裏抽出了那把刀,其實那不過是一把四公分長的刀刃,但是男孩子們還是齊刷刷地後退了。

  一方面,他們害怕着江浦惠美手中那把寒光閃閃的小刀,另一方面,他們覺得此時的江浦惠美正笑的詭異,和她手中的刀鋒一樣,明晃晃的,很嚇人。

  江浦惠美的目光一直盯了他們很久,直到這些男孩子們互相叫喊着離去,在他們走了之後,江浦惠美的神氣和身體便一下子又塌了,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她在那裏拿着刀哭了好一會才慢慢地走回去了。

  輕井澤惠和北川涼的相處越來越融洽,他們幾乎整天待在一起,兩個人在中午時會一起坐在庭院喫便當,江浦惠美便每天都能看見輕井澤惠在北川涼麪前舒展開身體和語言,像是要把每一個毛孔都張開呼吸着北川涼身邊的空氣一樣,她坐在他旁邊就自然而然地構築出一個封閉的空間。

  輕井澤惠在這個空間裏自由地任性,她在北川涼的面前想說甚麼就說甚麼,有牢騷就發,有好事就講,她問甚麼北川涼都可以答得上來,像是一本無所不知的百科全書。

  江浦惠美站在一旁的角落裏用牙籤在活剝一隻青蛙,這個行爲本身並不會給她帶來甚麼快感,但是上次班裏有人看見之後便有許多女生對她敬而遠之了,於是她便開始熱衷於這種行動。

  她感覺自己像是童話裏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在冰天雪地裏看着輕井澤惠,想着蹭點她的光亮,一天又一天就是一根又一根的火柴,輕井澤惠喫完便當收拾好時,江浦惠美也順便將牙籤插進青蛙的腦袋裏扔進垃圾桶。

  拍攝畢業照的那一天,江浦惠美的班級排在輕井澤惠和北川涼的班級之後,在國小的剩下時間裏,她雖然沒有再被欺負,但是也實質性地被孤立了,江浦惠美便一個人站在一邊,像是一棵從懸崖上橫空生長而出的怪樹一樣,既蠻橫又突兀地站在那裏。

  江浦惠美抬起眼透過人縫看見了在人羣中偷偷牽着手的兩人。

  北川涼消失了。

  輕井澤惠一個人升上了國中,在入學的第一天,江浦惠美就注意到了輕井澤惠和她分到了一個班。

  她主動地將輕井澤惠抬到了班級的女生核心位置,江浦惠美從父親那裏學到的唯一一個道理是,想讓賭鬼輸的多,得一開始先讓他贏上兩把。

  輕井澤惠依舊是幼稚到可笑,江浦惠美一步步地引誘着帶領着她完成了從被欺凌者到欺凌者的轉變,她恨恨地想着,如果當時不是北川涼的出現,輕井澤惠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然後,再借助着若田的流言將輕井澤惠順理成章地打上“殺人兇手”和“欺凌者”的烙印,自己便可以搖身一變成爲代表“正義”的一方,藉着這個由頭去好好地報復輕井澤惠。

  但是沒想到的是,輕井澤惠似乎真的將自己當成了朋友。

  江浦惠美在意識到這點時簡直要笑出了聲。

  輕井澤惠在國小的時候根本不認識她,更談不上欺負她,但是輕井澤惠在她的心中卻遠比那些欺凌者們更加可惡,在看到輕井澤惠卑微地低在自己的面前懇求時,一半的江浦惠美正享受着這預料之中的結果,另一半的江浦惠美則還是不過癮,甚至想要一鼓作氣將這份卑微的乞求也殺的片甲不留,不願意給輕井澤惠留一點尊嚴。

  江浦惠美的包裏那天就放着一把刀,這兩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帶着刀,她決定在那一天正式地給輕井澤惠帶來一次可以銘記一生的痛楚,她知道輕井澤惠一定會在那一天穿上北川涼送給她的那件白色連衣裙。

  她正等着用血去染紅這件衣服。

  在江浦惠美滿心幻想着希冀與朋友時,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於是那些便都轉化成同等程度的報復的慾望了,或許在更早以前,這份情緒就已經如影隨形地跟着她了,但是直到這兩年,它才終於找到了報仇的對象。

  然後,北川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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