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5)
【第三日:直到江浦惠美離開了好久之後,你才僵硬地動了動脖子,發出像是機器人一樣的喀拉喀拉的聲音,你抬起頭來用手撐着下巴望向對面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江浦惠美並不沒有如你所預料的一樣選擇對你下手,事實上,在說出了過去的那件事實後,她似乎就陷入了一種既興奮又好笑的複雜狀態,像是打破了心中一個固有的神話傳說一樣,她已經滿足於此了。
你也不需要再通過以自己爲餌的方式去將江浦惠美本人送進監牢,她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罪名已經足夠了,因此你們互相放過了彼此,並都認爲自己已經達成了所行的目標。
江浦惠美終於是徹底地離開了輕井澤惠的生活,至少在這十年之內,但是你的心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好,或許到現在你才終於意識到了構成輕井澤惠這一連串事件的中心其實正是輕井澤惠本人,江浦惠美是一個誘因和催化劑,但是化學反應的發起者確實不是她。】
【至於輕井澤惠爲甚麼會在那個時候選擇極端的行爲,你大致也能猜到一些緣由,但也正是這些緣由才讓你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覺。
直到現在你都沒有聽輕井澤惠提起過她的那道傷疤,那就像是她早就給自己準備好的一處懸崖,她隨時準備着縱身一躍,目的不是死,而是展現給某人看。
它就像是一張最後的底牌一樣,等待着最後時刻的閃亮登場,然後發揮它的效用。】
【你甚至有些苦笑着懷疑輕井澤惠是不是上輩子受了甚麼委屈這輩子一定要還在你身上一樣,你根本不想再看見輕井澤惠任何的新招數,那些可笑的、卑微的謊言,她好像不會自己走路了一樣,只想要永遠地藏匿在過去那段被保護的時光裏,彷彿只有在那些真實存在過的日子裏,一切都是不會腐爛永垂不朽的。
你已經把一隻貓塞進了她的手裏,但是輕井澤惠似乎更想要你把自己也給摺疊的整整齊齊,變成一隻千紙鶴或是玫瑰花,然後被她永遠地捏在掌心裏。】
【你好像承受不起這樣子的感情,明明你已經站在真相的面前了,甚至一伸出手就可以觸碰到它,但是如果讓你去質問輕井澤惠的話——你情願接受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輕井澤惠野蠻地把自己判給了你,她擅自地成爲了你的私有財產。
這真是……最糟糕的關係之一。】
【你在這間一個人的包廂裏坐了很久很久,在把心頭那些雜草般的思緒理清楚之前你想你是不願意回去見輕井澤惠的,不知不覺間就又過了一個小時,你便一個人吃了午飯後繼續想着各種各樣的事情。
你翻着你和輕井澤惠過往的聊天記錄,事實上它只不過有短短的幾頁,畢竟你和輕井澤惠再次聯繫上的時間也不過三天,她對你的稱呼依舊是“涼”,你的名字。
輕井澤惠是唯一一個具有這個資格的女孩子,在你認識的不多的女孩子中間,椎名日和會老老實實地稱呼你爲“北川君”,堀北鈴音則是直來直去的“北川”,這個單字的稱呼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是輕井澤惠的獨屬。】
【“涼”。
你將這個字攥在手裏久久不願意放開,像是從冰天雪地裏走進一間溫暖的屋子前先捂着一粒炭火,讓身體先適應了溫度的轉變,然後才放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向下讀着。
每一個字,甚至於那些顏文字,你都恨不得把它們咬碎了吞進去消化完了再接着看,看完之後又要把它們再回鍋溫熱一遍,你從中去一點點湊出輕井澤惠的形象,然後將這個人物再與記憶中的輕井澤惠去艱難而緩慢地重疊到一起。】
【輕井澤惠在這段長長的時間裏沒有給你發送過一條信息或是打來電話,你一邊鬆了口氣,一邊又有些遺憾,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遺憾些甚麼。
下午兩點半的時候,就在你因爲早起又沒有睡午覺而感到稍稍有些睏倦的時候,一個視頻電話的邀請出現在了屏幕上。
你第一眼看到的頭像是比着心形的自己,下一秒你才反應過來這是椎名日和的新頭像。
你想起了今天早上椎名日和說過“下次有空再互相開視頻”,沒想到居然會來的這麼快。
時間換算一下的話,倫敦那邊應該也就早上七八點的樣子。】
【你猶豫着要不要接受這一次的視頻邀請。】
【已進入劇情分支點,將根據前置劇情相關進行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