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六章 弗拉克斯

“我在星圖上找到這塊星語石所標記的位置了，西格爾船長。我會按照約定，爲你保守這個小祕密，而我也希望你可以遵守我們的約定，將我一些小小的‘私人物品’送往落腳港。”

　　西格爾站在第二層甲板的一處橫向通道上，身邊跟着幾名武裝水手，下面就是漫遊港和黃金旅程號的對接舷臺。

　　他船隻上的水手、契約勞工以及各種貨物都會從這裏進入船艙，然後順着幽長壓抑的艙內道路前往他們工作的各個艙室。

　　西格爾將自己打扮的富有且充滿威嚴，他的那件華麗的船長大衣下面還塞着一套軍官常用的甲殼甲，這讓他原本就很魁梧的身材顯得更加威嚴，同時他將自己那件異形皮製成的披風披在身上，異形掠食者的恐怖頭顱就在自己的肩膀上作爲裝飾物。

　　他看着下面水手、契約勞工排着鬆散的隊伍登上了艦船，與其說是西格爾在檢閱自己的船上的水手，不如說是讓他們這羣烏合之衆看看這艘船的老闆是多麼的富有和成功，來讓他們儘可能地在船上發揮作用。

　　行商浪人的船裏大部分是下巢甚至底巢人，這羣人或許還有對帝皇的信仰，但更多的時候他們對王座幣的信仰會更加地虔誠。這些人沒辦法像帝國衛隊一樣忠誠且樂於獻身，所以西格爾需要用各種手段來加強他們的士氣。

　　問題在於，這套裝備穿在身上是又沉又熱。

　　另一側通道里，機僕們將各種物資搬運到指定的艙室內。船艙中的排風系統早已全功率運作，但西格爾依然覺得又悶又熱，他只好回想着之前和黃金議廳的文士長朱恩做的交易。朱恩是漫遊港的製圖大師，同時也是一位“知識淵博”的學者。作爲交易的內容，他會提供給西格爾一張關於星語石上所顯示的位置的星圖，並對此守口如瓶；而西格爾需要將他的一些“私人物品”送往落腳港，交給他在落腳港的聯繫人。

　　這些“私人物品”是一些被禁止的書籍和其他諸如文玩一類的收藏品，儘管上面的內容並不異端，但國教的清洗運動愈演愈烈，爲了不被波及，朱恩希望能把它們放在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最後走上來的是2個連的深海獵人，由斯卡蒂和勞倫緹娜兩人帶領，兩人同樣穿着屬於自己的裝束，斯卡蒂的背上揹着一把產自拉斯世界的雙手大劍。

　　而勞倫緹娜則是拿着一杆鏈鋸斧，做工很漂亮，三層鏈鋸環環鑲套看起來像是一朵花。

　　至於其他深海獵人們，他們大多都穿着黑色或者藏藍色制服，由阿戈爾深海中怪獸身上的材料製成的飾品，套着帝國衛隊常用的甲殼甲，攜帶激光卡賓槍和自身喜好的近戰武器。他們是西格爾手下精銳的戰鬥力量。

　　西格爾一共有五個連隊的武裝水手，另外三個連隊包含一個連隊的憲兵，而剩下的兩個連隊成員來自雜七雜八的巢都世界，戰鬥力只能說是馬馬虎虎。

　　但他們的裝備都還不錯，在大部分行商浪人的武裝水手都處在有甚麼用甚麼的時候，西格爾統一了自己手下的護甲和武器，他的軍械庫裏堆滿了帝國衛隊的甲殼甲、單兵重武器、霰彈槍、激光卡賓槍、自動槍以及各式彈藥。

　　這些東西都來自於帝國的一個知名的軍械庫世界——弗拉克斯。在那裏囤積了大量用於應對混沌入侵的物資。在弗拉克斯的地下建有巨大的掩體和機庫，用於儲存武器、彈藥、燃料、服裝等物資，由軍務部負責弗拉克斯中貨物的進出口。

　　這裏就是未來弗拉克斯攻城戰的發生地，也是聖人列奧尼斯的安葬之地。西格爾曾經去過那裏，當他看見那用了近萬年修築的偉大堡壘時，他由衷地想要做些甚麼。於是他也做了，弗拉克斯攻城戰本身就是他最有可能干預的一件事情。

　　現在斯卡盧斯星區的新主教薩凡已經走馬上任了，或許他也已經遇見了馬蒙執事，並開始被他的讒言所誘導。不過西格爾並不在乎，他從來沒打算將這兩個人舉報到審判庭之後了事。他深知這一點，對付混沌，任何想要一蹴而就的手法都是充滿風險的，那樣不但浪費了自己先知的優勢，還會帶來更大的危機。

　　四神也好、帝皇也好、笑神也好，他們透過亞空間觀察感受着實體宇宙的萬物，就彷彿在看一場舞臺劇，當他們的信徒決定爲自己的主人表演的時候，他可以登臺對抗，但不能掀桌子，否則四神就會掀了他。

　　福斯特家族很大一部分運輸力量都在弗拉克斯周邊運作。他由衷地慶幸自己生在辛提拉，這個星區首府每年都會給內政部和旗下的軍務部貢獻巨量的文員。他通過各種關係得到了一份弗拉克斯與外界運輸的許可證，他又在賽普拉-蒙迪（朦朧星域的星域堡壘所在地）、莫迪安（莫迪安鐵衛母星）和辛提拉（貴物）上租用了大量的倉庫。通過一些“辛提拉人”（指走後門和改寫文件）的方式，大量的軍火被從弗拉克斯運了出來。

　　這項工作已經從事了數年，但這並不足以也不可能將弗拉克斯的倉庫搬空，而其他工業世界還在源源不斷地將物資送往弗拉克斯，但他相信，叛徒們不會再有足夠的物資來承受克里格死亡兵團的怒火。

　　這場行動對於福斯特家族來說，無疑是虧損的，家族企業每年的利潤被浪費在這裏。這場行動同樣也充滿了風險，西格爾的行爲如果被人發現，審判庭第二天就會把他列爲異端，不過他還是做了，他在聖列奧尼斯的陵寢旁將一切都計劃好。

　　儘管他可能到死的時候都很難去一次泰拉，他也看不見星炬的光芒，不過既然來到這裏，總要做點甚麼讓一切變得不一樣。

　　【不過去泰拉幹甚麼呢，那具屍骨在曾經已經品鑑得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