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四十五章 劇本 (1/5)
【哀痛,流血,與死亡。】
摩根在輕語。
就宛如年輕的母親在沉睡的嬰孩耳邊的低語,又宛如老邁的師長對於遠去學子的最後教誨:這聲音是輕柔的,卻又不夾雜着任何感情;這聲音是溫暖的,卻又散發着死亡的嚴寒,這聲音是真實的,卻又如同水中之月一般虛幻。
最起碼在扎哈瑞爾看來,摩根的聲音就是如此的矛盾、古怪且真實。
卡利班人拍了拍自己的肩甲,那裏除了一個代表着第一軍團的裝飾外,目前還是一無所有的,這讓他難免失落,但是這種失落轉瞬即逝:有着更嚴肅的事情需要他去面對。
摩根繼續低語着,她有些漫不經心地傾吐着複雜的語句,伴隨着她的低語,她的手指慢慢地劃過天際線的方向。
那裏並不安靜。
暗黑天使的超人聽覺能夠聽到那些嘈雜無比的聲音,那是無數如同野獸一般的喧鬧嘶鳴,如同浪潮一般的隆隆悶響,如同地獄一般的哀嚎唾罵,還夾雜着詭異號角的無限陰沉。
那是一次進攻,一次尚未映入他們眼簾的進攻,冉丹的一位霸主或者一隊戰士正驅趕着數不勝數的炮灰奴隸,也許有幾千上萬人,又也許更多,正在橫衝直撞地朝着他們撲來,扎哈瑞爾甚至能聽到荒漠的無垠土地正在因爲它們的奔襲而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無數的石子與沙塵在地面上胡亂蹦跳,訴說着不詳的預兆。
然後,他就看到摩根傾吐着最後一個字符落地,就彷彿唸完了一首詩歌。
接着,他看到了【霧】。
霧,它出現在了視野的盡頭,天際線的一端,這無形的屠殺者並不像它的同伴那樣緩慢,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天際線的一端踱步到了另一端,就像是一位步履匆匆的紳士。
扎哈瑞爾突然感到了一種緊張,那是阿斯塔特在面對着難以想象的威脅之時所會爆發出來的肉體本能,而現在,看着那幕慢慢移動的霧之牆,扎哈瑞爾的每一個指關節與每一個腦細胞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與激動着,大聲嘶鳴着戰鬥的準備。
暗黑天使強行移開自己的視線,把目光重新投到了摩根的身上,他渴望着從這位靈能女士的身上看到疲憊與喘息:但他真正的看到的,卻是摩根的手指在隨意地把玩着銀白色的髮絲,似乎在思慮是否要修剪一下過長的髮梢,她就宛如是一位在花園中享受下午陽光的千金,在水霧的繚繞與花草的微芳中無憂無慮。
【可以了麼,扎哈瑞爾閣下。】
她說着,話語中帶着一種洋洋得意的喜悅與炫耀,而這句問話讓扎哈瑞爾的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緊縮起來,
卡利班人費勁力氣的抬起了頭,再一次的聆聽着,再一次的極目遠眺。
他知道他應該聽到甚麼,他應該聽到一整支的冉丹的奴隸大軍在前進,應該聽到有數千支劍刃互相碰撞的交響,應該聽到坦克履帶與大炮輪胎劃過大地的壓痕,應該聽到數以千計,甚至是數以萬計的奴隸的垂死掙扎。
就在剛剛,他就聽到了。
就在摩根吐露着詩句的上一秒。
但現在……
野獸的嘶鳴。
裝甲的碾壓。
號角的低沉。
求死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