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第528章 祭山之禮 （1/3）

第528章 祭山之禮

“律令，殺伐……”

“黃昏爲界，陰陽二分。生人邪祟，各行其路……”

胡麻拿着此鐧，竟像是僵在了那裏，持續了很久，這等重量，就連他這入府守歲的身子，都快要支撐不住，卻還是感覺，鐧上的份量，居然還在不停的增加着。

在此之前，他也不知此鐧來歷，只知是胡家信物，直到這一刻，舉起了此鐧，才感覺到了這鐧上蘊含着的滾滾煞氣。

內中，甚至有着一些最古老而磅礴的東西，直指這個世界最深層的祕密與邏輯。

這鐧上的因果居然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的多，甚至比鎮歲胡家這個十姓之一的世家所應該有的還要多得多，更有許多東西，彷彿急不可耐，在自己舉起了鐧後，爭着搶着，壓到他肩膀上來。

自舉起了這鐧的一霎開始，哪這個世界深層次的某些東西，就已經開始受到了影響，層層因果交織。

“地主老爺不交，那不就得是你交？”

“或許要敲個最狠的，或許，要敲一個最準的……”

山君前輩迎着持鐧轉身的胡麻，都忽然皺了皺眉頭，身形緩緩向後退了些許，倒不是警惕，而像是這樣更好打量胡麻似的，低低感嘆，才輕聲道：

“鎮祟擊金鐧……”

“集七十二道銅，八十一山鐵，天下三百七十州之柴方纔煉出的重器……雖然我早就盼着看到你將它拿起來的一幕，如今真個瞧見了，卻也覺得有些唏噓……”

更遠些的地方，某個正躲在了一處墳頭苦修的國字臉大鬍子，於法壇之中，默默行功許久，卻忽地心血來潮，睜開了眼睛，一看之下，頓時臉色大變。

也彷彿直到了這時，有些僵硬的身體，才略略好轉，身體裏面的骨頭，彷彿每一根都被敲斷又重連過，自打入府之後，少見得感覺到了身體的嚴重疲憊。

但腦海裏閃過了無數人影，胡麻卻遲遲沒有回答，直到他心間一個極大的想法升了起來，才慢慢抬頭看向了山君，低聲道：“鎮祟擊金鐧出世，第一下怎麼敲，確實是很要緊的……”

“前輩，胡家的信物，已經在我手裏了……”

“你呢？”

倒是旁邊養着的兩個金銀娃娃，本來就是靈寶，如今彷彿感應到了甚麼，哆哆嗦嗦的抱在了一起，喊了起來：“七姑奶奶，有官威啦……”

“老子是賊，又不是你兒子……”

消失多年不見蹤影的府衙稅官，開始出現在了村間，田間，地主老爺的倉前，抱着拳，說着好話，手裏拿着賬薄，拿着算盤，但態度卻十分堅定，定然要收稅。

“所以，我也需要看看，究竟是誰的腦袋，才足夠硬了！”

如此緩了半晌，他才深深吁了口氣，慢慢轉身，看向了周圍，明明只是舉了此鐧片刻功夫，隱約間竟似有了種再世爲人的感覺。

而各處裏發生的變化，胡麻如今還無暇顧及，他只是咬着牙，在確定了此鐧的歸屬之後，便忽地凝起全身力氣，鬆開了自己的手勁，還是將這鐧，慢慢放回了石匣子之中。

“甚麼？要收官稅了？”

便好像是，這已經消失了近二十年，幾乎被人遺忘的明州府衙，一夜之間，活了過來，並展露了其高不可攀的身影。

這位天命將軍微微猶豫，轉身向了自己身後，衆侍者圍繞，垂着簾子的一頂轎子看去，卻見轎子裏面，也沒有動靜，但在這無形沉默裏，似乎也能察覺轎中有人有些煩躁了。

“……準備第一下敲在誰的頭上？”    “……”

這是陽間府君行使職權，天經地義，便是陰間府君，也奈何不得，不可擅自插手。

他感慨着，忽然正色看向了胡麻：“此物若不出世則已，一旦出世，便註定四方顫慄，你既拿了此鐧，卻是……”

偏遠的村落裏，張阿姑與往常一樣，幫着發送了村子裏一位年邁的老人之後，謝絕了對方的白事宴，自己回來，喂着院子裏面那幾只無精打采的雞。

除了那些入村，下田的府衙吏官，甚至，在老陰山前，都有一些常年留在明州城內，等閒難得一見的府衙大人，以及一衆掌管刑罰政事的官吏與極有身份的貴人老爺，也出現了。

但此事在明州，畢竟已經二十年不曾有過，所以便是祝禱之人，也心間擔憂，前來觀理的真理教諸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摒住呼吸瞧着。

“……”

開始有人按捺不住心裏的擔憂，向了旁邊身上披着大紅袍子的天命將軍看了過去，想要勸他，卻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