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第一章 (1/4)
第一章 第一章
◎怎麼自己掀了蓋頭?◎
戌時,夜涼如水。
晉王府內向來安靜,這時卻時不時傳出些吹吹打打的樂聲。
府內許久不曾打掃過的院落此時張燈結綵,豔麗的紅綢將院落鋪的滿滿當當。
不遠處,兩個丫鬟提燈前行,一邊走一邊道:“王府中已經許久不見新人了,怎的今日突然抬進來一房侍妾?”
“這你都不知道?”另一個聲音帶着些幸災樂禍:“可不就是前些天剛被抄了家的那位麼。”
“是長公主府那位?她府上不就是王爺帶人去抄的嗎,怎的還願意嫁過來?”
“她哪算嫁?王爺跟她連堂都未拜,直接讓人將她轎子從偏門抬進來的。我聽說,抬她的那架小轎進府的時候,裏面的哭聲可是傳了好幾個院子。”
“甚麼?沒拜堂,那不是連個名分都沒有?”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長公主府被封,女主被迫流落街頭,原本封號被奪,只落得一個名不副實的郡主虛名,被踐踏,被欺負,險些被賣入青樓之際,榮晉之才以救世主的虛僞姿態姍姍來遲。
房內。
按照腦中一些殘存的記憶,她應該穿越到了一本她先前看過的古早虐文裏。
女主就這樣被迫成了榮晉之府中沒有名分的侍妾,開始了和男主虐心虐身,我愛你但我更恨你的狗血戲碼。然而三年孝期還未過去,卻等來了榮晉之篡位登基,封旁人爲後的消息,原主終於徹底絕望,在登基大典前夜跳湖自盡了。
穿越也就罷了,怎麼還穿到了這麼難受的時間點。
女主家中新喪,按照禮節需得守孝三年,榮晉之不願等,卻也無法明目張膽衝撞長公主喪期。是以只在府中偷偷佈置了喜房,雖是侍妾之意,卻無文帖之實。明面上只是她在府上暫住,只待原主孝期過後,將她光明正大娶進門。
她一個十八線小演員,就睡了一覺,怎麼就穿了。
如今還是先試試能不能逃出去再說。
正想着,屋外卻傳來幾句模糊的喧鬧聲。
她收回手,應聲稱是。
另一人點頭,“沒名分又如何?她家都被抄了,只留一個郡主虛名,若不是王爺肯幫她,她如今還不一定在哪個腌臢地裏待着呢。”
頓了頓,她冷哼一聲:“也是咱們王爺心善,她不知感恩,竟還委屈上了。”
眼見離遠門越來越近,她們噤了聲。隨後垂着頭,走到點着紅燭的門前輕叩幾聲,朗聲道:“主子,奴是王爺派來伺候您的。”
鎮遠侯被誣陷後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憤怒的皇帝下獄判斬,長公主與鎮遠侯夫妻同體,殉於靈堂之上。
先前只知她是名動天下的美人,沒曾想連嗓音也這般好聽。
兩人對視一眼,剛要推門,便聽到房內傳來一句輕語:“我沒事,不必進來。”
可以說是隨便活一活都能榮華富貴一輩子的設定。
立與左側的圓臉丫鬟提高聲音道:“主子?”
安椰一怔,順着劍身望去,這才發現窗外竟還站了一個男人。
榮晉之頗爲不甘,便設計讓鎮遠侯之女——女主安也愛上他,之後再借毫無心機的女主之手,將僞造而成的鎮遠侯通敵謀逆密信放入長公主府。
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這聲林籟竹韻,空靈婉轉。
她出生便被封做長流郡主,自小萬千寵愛長大,還有着女主標配的傾城美貌。
只這一句,圓臉丫鬟心中的輕慢就被那房中人撫平不少。
“可不是麼。也怪咱們運氣不好,竟被派來伺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