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三十七章 各方歡喜 (1/2)
1622年6月1日,週三。
上週,自由號輕巡洋艦和飛剪商船的返航,意味着百慕大島吞併計劃已經成功達成第一階段目標。而那價值數百萬美元的貴金屬與寶石戰利品,差點讓國會參議院議長劉老突發高血壓。
之前還讓整個國家陷入一場財政危機與內訌的資金問題,這下徹底放鬆下來。黃金與白銀塊就足以抵消大部分開支,無法估價的南美印第安金銀首飾和上百公斤寶石更是讓一衆藝術審美感淺薄的暴發戶們哈喇子直流。
但隨後,有人偶然發現了那些黃金白銀首飾裏,居然有不少“假貨”,這讓財政部長劉鑫差點跳起來。趕緊找來北方工業公司大佬林有德麾下的冶金文青工程師們來鑑定,結果又讓劉鑫樂出了鼻涕泡。
西班牙人搜刮南美印第安貴金屬的歷史就是一場貴金屬“打假”的歷史。在鉑這種難以加工的金屬還不爲人所知的年代,南美印第安人所打造的大量鉑金首飾被西班牙冒險家憎惡地稱之爲“劣銀”,屬於放在身上都嫌它佔地方的破爛貨。甚至位於墨西哥殖民地的鑄幣廠,也時不時地幫助某些西班牙的達官貴人把不小心獲得的鉑金首飾給鑄成假銀幣弄出去。
直到1751年,瑞典科學家特非爾.西佛纔將鉑金歸類爲貴重金屬,18世紀末,法國國王路易十六宣佈它是唯一適合國王的金屬,從此成爲歐洲皇室王家的寵兒,鉑金這才正式披上了一件華貴的外衣。
至少在18世紀中葉以前,鉑金在歐洲人眼裏,是一種既不能喫又不能用更沒有藝術價值的廢物,哪怕它看起來真得有點像白銀。
但只有來自現代的某些穿越衆,才知道這個傢伙是多麼的讓人魂牽夢縈。聞訊趕來的新華化工公司的大佬周君庭,二話不說,以化工原料的理由鄭重其事地要求全部收購。
以後世的價值來估算,還是按照這個時代的品味來衡量?如果按“白銀”來算,那最多價值4000美元。這個問題讓財政部長劉鑫很是糾結。
考慮到這批近百公斤的鉑金對當前的化工業製造硫酸實在是太重要了,在經過內閣一番磋商後,最後所有鉑金以10萬美元的價格出售給了國營能源礦產集團,然後新華化工公司以5%的股份從前者手裏置換到這批鉑金。
得到這批鉑金的周君庭,意氣風範地宣佈,三個月後,新華化工公司的酸鹼產量將可以在現有基礎之上至少翻五倍,對進口硝石的依賴將極大減少,對整個國家來說,將是全面的共贏。
爲表彰海軍這次做出的重大貢獻,所有參戰官兵都獲得了20到50美元不等的特殊津貼,讓再次錯過一次軍事行動的企業號輕巡洋艦上的官兵羨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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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城市長島新區碼頭區,一輛輛挽馬平板貨車穿梭不停,上百名印第安僱工在歐裔技工的指揮下,將各種水泥建材、食物、被服等補給不斷運上三艘飛剪商船。
百慕大島雙灣市的建設是容不得耽誤的,爲了保障運力,不光國營進出口集團的商船被專門抽調負責物資運輸,甚至連海軍戰艦都要分擔部分貨運任務。
和碼頭區的熱火朝天相輝映的,是位於長島新區的海軍司令部裏的一片喜氣洋洋。因爲今天,海軍司令王鐵錘准將將進行建國後的第二次軍銜晉升儀式。
鑑於自由號代理艦長孫陽上尉,在多次遠洋訓練以及對海盜作戰中的卓越表現,尤其是還爲國家繳獲了大批戰利品。經國防部批准,海軍司令王鐵錘准將親自主持有功官兵的軍銜晉升儀式。
海軍上尉孫陽,晉升爲海軍少校軍銜,成爲海軍裏第二位校級軍官,第一位,則是海軍炮術訓練總監張春銳。
順帶着,在孫陽少校身上掛了半年的代理艦長也取消了代理二字,成爲了自由號的正式艦長,這是四艘企業級輕巡洋艦裏的首位正式艦長。
同時,自由號大副、海軍中尉周可民也晉升爲海軍上尉;自由號代理水兵長兼槍炮官、前獵犬號蘇格蘭裔老水手肯特海軍臨時少尉,也去掉了他的代理和臨時前綴,成爲中華美利堅共和國海軍第一位正式海軍軍官身份的歐裔。
正在百慕大島擔任軍事警戒的東方號輕巡洋艦,大副安德魯臨時中尉也將成爲正式的海軍中尉,只是目前人不在場,所以軍銜晉升只能等對方返回本土休整時才能進行。
大部分同僚都還在外執行公務,所以今天的海軍司令部餐廳里人並不多,只有企業號的一衆軍官在旁觀摩道賀。
看到孫陽帶着少校軍銜在大廳裏意氣風發地和大家談天說地,從東方號轉任企業號的代理大副柏俊上尉神色黯然許多。
“柏俊,來喝一杯。”突然,一杯鮮紅的葡萄酒遞到了眼前,柏俊一抬頭,發現居然是孫陽少校。
“再怎麼說,我們都是自己人。歷史會怎麼個走法,誰也不知道。我這次只是運氣好了點,說實話,論海上的能力,你柏俊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孫陽笑嘻嘻地遞着酒杯,好像早就忘記了面前的同僚和自己多有芥蒂。
“客氣了,少校。”柏俊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頭都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大廳。
“孫哥,好像柏哥還是很不服氣。”周可民從一旁走了過來,似乎對自己如此容易就獲得晉升還有點不好意思。
“戰爭,本就是能力與運氣的結合,誰也不敢保證一發炮彈下去有沒有打死一位未來的海軍上將?”孫陽喝光了自己的酒,帶着一臉酒暈拍住了周可民的肩膀,“周老弟啊,等以後咱們再壯大點,一起去大明逛逛?”
呃……看着志得意滿的年輕艦長已經有點醉態了,周可民只能訕訕笑着,但心思已經飛到了某位印第安少女的身上。
今天是建國後的第一個六一兒童節,他答應了今天晚上陪達瑪去印第安自然村社區的印第安小學一趟。
達瑪特地用自己微薄的工資買了許多華族商店裏好喫的冰糖和糕點,周可民也提前準備了一些兒童衣服。這些即將送給印第安小孩子的禮物,都是兩人商量很久的結果。
每次看到達瑪全心全力地履行着一位華語老師職責的形象,周可民都有一種隱隱擔憂的感覺。他承認自己對達瑪的好感很深,但這種好感一直沒有凝固成一種更真實的東西。
這種感覺爲甚麼一直不太好,周可民之前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單純以爲同事們的觀念還沒有改變過來。但自從有關明朝移民即將到達的消息傳播開來後,海軍裏的民族血統言論猛然加大了不少,這讓周可民開始猶豫起來。
陸軍裏不少穿越衆已經同本地德拉瓦族女性結婚,甚至還有已經生下了孩子的,但海軍內部目前還沒有一個人越雷池一步,周可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走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