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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四十二章 國葬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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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灣要塞首先鳴炮致哀,接着西點號和探索號兩艘輕巡洋艦也加入了護航序列,所有官兵都甲板列隊,朝共和號敬禮。

政府和國會均停止辦公,曼城市國會廣場再次在憲法號爆炸事故後降半旗致哀。曼城市廣播電臺和《曼城週報》,都對外報道了這個震驚全國的噩耗,幾乎所有的輿論,都指向了英格蘭國內的恐怖主義。

曾經深受宗教衝突和迫害的歐裔移民們,無論是來自不列顛羣島,斯堪的納維亞,或是德意志地區,都對這種在歐洲司空見慣的野蠻血腥深有體會。在這個新國家,幾年來人們享受着不敢想象的信仰自由與和平富裕生活,生活的反差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勇敢的海軍上尉爲保護本國國民的安危,毅然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醜惡的子彈,且不論保護對象是如何的高貴,故事本身就充滿了濃濃的英雄主義,與這個國家宣揚的國民精神緊緊扣合在一起,在普通國民中間掀起了不亞於憲法號爆炸事故的激昂氣氛。

上千早期移民到北美的華裔或歐裔國民,紛紛湧向了曼城市郊外的國家公墓,自發地參與這場最高規格的國葬。

達瑪獨自一人走在人羣的最前面,緊跟着周可民的棺槨。黛卿卿則和海軍司令王鐵錘兩人擔任了扶棺人,送葬隊伍一直從國會廣場延伸到國家公墓。深知某些幕後故事的海軍軍官,都不約而同地把達瑪和黛卿卿兩人保持在隊伍的最前面。

堅持着要出院參加葬禮的安德魯上尉,如今正在妻兒的扶持下,臉上還纏着紗布,只露出一雙紅紅的眼鏡,走在戰友靈樞的後方不遠,一條腿一瘸一拐地跟着。

大部分普通國民只能遠遠地站在國家公墓的外面默哀,進入公墓的基本全是大災難以來的穿越衆男女老少。幾百穿越衆以家庭爲單位,紛紛在周可民的墓前放下鮮花。

參議院議長劉老,本就花白的頭髮之下,是越發憔悴的面容,一邊在女兒女婿的攙扶下給曾經的開朗大男孩墓前鮮花,一邊老淚縱橫地默默唸着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達瑪……”拿着一束鮮花,一身陸軍少尉制服的黛卿卿走到德拉瓦少女的面前,面無表情地把花塞到了對方的手裏。

“周去神那裏了,不要讓他回頭。”達瑪此時一身德拉瓦族的傳統麻布衣服,看了眼這些在華族人眼裏象徵思念與追憶的鮮花,微微搖頭,“我遠遠看看就好。”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個穿越衆女性都忍不住哭了起來,就連黛卿卿都捂着臉走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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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子寧夫婦和嚴曉松夫婦,沒有站在人羣最前面,只是默默看着一排排人羣上前,爲曾經的好友敬獻花圈或鮮花。

“爸爸……”懷裏的長女抓住了領帶,蘇子寧低下頭去,摸摸女兒的頭,然後將女兒抱高了點,把女兒的臉貼到了自己的臉上。

袁欣藝和卡特琳娜,都一手抱着兒子,一手抓着手絹在流淚。而嚴曉松,卻獨自一人靠在不遠的木欄邊低頭抽着煙。

“我打算明天遞交辭職申請,以後外交部就靠你了。”蘇子寧走到嚴曉松身邊,靜靜說着,“我想去法國做大使,把接下來要做的事完成。”

“你想逃避了?”嚴曉松丟下菸頭,死死地盯着好友的臉,“我一直以爲你做的都是對的,現在也是。許多事情都會很突然發生,沒人能夠保證不出任何意外,但你自己卻首先放棄了!”

“這其實不是我的初衷……包子圖以前在國會上說過一句話,一個成熟的政治家,絕對不會爲了兩百年後的利益而無視眼前二十年的利益。我想得太遠了,太空泛了,反而忽略了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最切身的利益:就是好好活下去。”蘇子寧搖搖頭,看向了遙遠的東方,“這是一種微妙而又實實在在的道理,尊重現實和尊重未來其實一點都不衝突……歷史如同一塊不斷滾動前進的巨大鐵球,想要憑藉小聰明去改變歷史的走向,就好像小螞蟻想要去改變鐵球的慣性方向一樣困難。”

“歷史的慣性是那麼得力大無窮,要改變它的方向,需要在它的前面丟出一塊塊石頭,讓鐵球的慣性在磕碰中緩慢改變方向。而不是無數的小螞蟻奮不顧身地用血肉之軀去一點點碰撞,這種代價太大了。”

嚴曉松聽完,先是輕輕點頭,接着又使勁搖頭:“但你現在也當不了石頭,你還是螞蟻!我不同意你辭職,那些個二貨也知道,外交部這種黑鍋沒人會背,你甩手不幹了,等於在抽他們的臉,你還嫌自己得罪人不夠嗎?”

“呵呵,難道這就是爲甚麼到現在,還沒有人吼着我必須滾蛋的原因?”蘇子寧啞然失笑,看看四周路過的若干國會議員,趕緊又閉上了嘴。

“知道就好……走吧,該我們給周可民獻花了。”嚴曉松拍拍好友的肩膀,拉着對方朝人羣走去。

……

國家公墓外,羅大和顏顯屏兩人也象徵性的參與了送葬隊伍。據說華美國每個陣亡的兵丁,都會由國家統一安葬和管理墓地,身後的家屬撫卹高得離譜。若是有大功之人,不論出身,更是不吝置辦國葬,舉國致哀,以示隆重。看着絡繹不絕的市民不斷擁擠而來,羅大是感慨萬千。

“真是舉國之情,從此年年祭奠,香火不絕。男兒馬革裹屍戰死沙場也知足了。”羅大說到這兒,也禁不住微微動容。

在大明,軍戶甚麼的就不說了,只要喫上了這份刀頭舔血的飯,這輩子就是個埋到哪兒算是哪兒的命。能出人頭地的終歸是少數,大多數都成爲了一捧灰土,能讓家人收斂歸鄉安葬都是一種奢望。至於甚麼撫卹,基本上都只存在於紙面上,古往今來,男兒從軍人亡家破是家常便飯。

正在說着,遙遠的長島新區方向,隱隱傳來了教堂的鐘聲,那是國內唯一一座天主教堂爲周可民奏響的哀悼。鐘聲傳來,公墓外的歐裔國民都紛紛在胸前畫着十字,氣氛極其凝重。

“羅叔,爲甚麼我要入住華美本地官員之家,難道就不能有自己的居處嗎?其實我可以和七姑住一起的!”

顏顯屏看着公墓外一衆和自己差不多同齡的男女學生正在默哀,忍不住又想起了前幾天羅大說起的安排。也不知道是誰的主意,華美外交部和羅大居然達成了讓顏顯屏在某家華美家庭生活的協議。這種安排,讓顏顯屏還以爲自己被人拋棄了。

顏顯屏口裏的七姑,就是嚴曉松前往大明時一直負責牽頭的顏家七叔的女兒,是遷居到華美的顏家心腹子女家眷的領頭人,從輩分上算,是顏顯屏的姑姑身份,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以父母身份管教顏顯屏的女性。自從在百慕大雙灣市惹了一頓事後,羅大特意囑託七姑對顏顯屏進行了嚴格管束,基本一個月來,除了外出參與了一場華美國外交部爲她們舉辦的簡單宴會,其餘時間全都守在了家裏。

“不光是你,許多家眷子弟,都會分住華美官門之家,此乃好事,我顏家受華美國府如此重視,可見你父聲名遠播。嚴先生當初說起此事,我也和你七姑商議過,有她點過頭的事,我也就應承下了。”

對於嚴曉松如此安排,羅大是明白原因的,對方希望讓顏家真正和華美國府一體。顏家在大明看似如日中天,其實如履薄冰,能靠上華美這麼座靠山,不僅是弗朗機人看在眼裏,對頭鄭芝龍早已知道,就連兩廣總督和南京那幾位都心知肚明,對顏家來說已經是下不了船的事了。

“若我爹爹在,肯定不會如此的。”顏顯屏一聽羅大居然拿着七姑來當令箭,就不由得眼睛紅紅的,一臉的委屈。

“我已書信一封,託華美國海船和弗朗機人遠送安平堡,若將軍有異議,會再和嚴先生商討。”見對方又擡出自家父親,羅大也只能順着話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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