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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第五十二章 來一發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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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日本這個島國鄰居,如同他們熟知我們一樣,我們也同樣瞭解這片土地上的一切人和事。

“村長或鄉長戰爭”爲主的日本戰國時代,由豐臣秀吉畫了休止符,但最終卻被老烏龜德川家康給摘了最後的桃子。德川幕府建立,日本社會登上了領主封建制的頂峯,也同樣在封閉幾百年後遭受了西方文明的衝擊和翻天覆地的變革。

但至少在17世紀,在這個對全世界而言都是懵懂而浩蕩的歲月裏,在東方帝國的巨大身影覆蓋下,日本在歐洲人眼裏還依然保留着幾絲神祕感,屬於東方帝國體系內的二當家或三當家身份。

一直到17世紀中期,不少歐洲人依然堅信在日本列島的東北方的深海里,還有個金銀遍地的海上烏托邦,並孜孜不倦地又尋找了上百年。當然,這個金銀國度並不存在,也肯定不是指冰雪萬里的北美阿拉斯加。

寬永,是日本歷史紀年中一個很重要的年號,從1624年到1644年。在它的歷史跨度中,發生了許多深深影響日本後世歷史的大事。

寬永年間,日本連續出現了兩代三位天皇,而其中還有一位女天皇。從德川家康開始,德川幕府一方面陸續出臺《僧侶之諸出世法度》、《武家諸法度》、《禁中並公家諸法度》等一系列削弱皇室存在感的制度,一方面將德川家女子強嫁入皇室,以期獲得日本法統上的更穩固地位。對德川幕府壓制皇室無比憤怒但又無可奈何的後水尾天皇,一氣之下退位,將皇位讓給了自己年僅七歲的女兒興子內親王。

寬永年間,日本也沒有在全球性的小冰河氣候下倖免於難,甚至因爲貧瘠的島國土地,爆發的******慘烈程度不比世界其他地方差多少。本就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嘗上一口稻米滋味的日本下層民衆,這下更是生不如死。

寬永******,是日本歷史上的三******之一,在最嚴重的時候,糧食價格離譜到比明朝或歐洲的重災區都有過之而無不及。京都這樣的繁華富裕之地,一年中餓死的民衆就超過八萬人,骨瘦如柴的居民或乞丐隨處可見,不管是幕府還是地方藩主,面對這種局面都無計可施。

寬永年間,也是日本經濟發生巨大變化的時期。以明朝走私商、荷蘭東印度公司、葡萄牙爲首的海上貿易,在這個時期深深滲透並改變了日本的國內經濟,平均每年有超過50噸的金銀貴金屬通過對外貿易流出。

貨幣經濟從沒有像這個時期那樣普遍深入日本社會,超過三分之一的民間賦稅都開始由實物轉爲貨幣繳納,寬永通寶的出現,更是代替了日本社會沿用了近千年的中國銅錢。

爲抵禦饑荒、降低消耗,德川幕府在寬永年間出臺了大量遏制貴族和平民消費的法令。德川幕府所倡導或強制推行的社會保守消費行爲,極大壓低了對生絲、砂糖、絲綢以及其他海外商品的市場需求,日本國內大量經營囤積海外商品的商人破產,動搖了日本過去大半個世界的對外貿易格局。

由於葡萄牙人的傳教行爲嚴重影響統治秩序,德川幕府有針對性的排外政策也欲加嚴厲,連續出臺了閉關鎖國法令。取締葡萄牙、英格蘭、西班牙等國的貿易資格,而對於只做生意不傳教的荷蘭人,德川幕府算是象徵性的網開一面,將平戶的荷蘭商館強行遷往長崎,並定下諸多的嚴格限制和重稅法令。

曾經繁榮一時的日本貿易戛然而止,只剩下鄭芝龍集團在長崎等極少數幾個口岸的壟斷貿易資格。

封建領主制下的諸藩橫徵暴斂,使在饑荒和瘟疫中本就急劇惡化的底層民衆生計更加走投無路,社會底層矛盾激烈醞釀。寬永年間,爆發了德川幕府時期規模空前的農民起義,史稱島原之亂。

饑荒肆掠下,三萬多不堪沉重賦稅的日本基層天主教徒農民,在一位十幾歲的少年天草四郎時貞的帶領下,在九州長崎憤然起義,將十幾萬前來鎮壓的幕府軍打得丟盔棄甲。島原天主教衆起義最終被鎮壓下去,使得德川幕府更加堅定了閉關鎖國的態度。

看起來似乎並非是一個很好的年代,充滿了各種內憂,但不管怎麼說,寬永時期,隨着毛利輝元、伊達政宗等戰國時代殘餘的最後一撥梟雄去世,德川幕府的統治終於平穩下來,日本正式過渡到了江戶時代。

……

……

日本本州相模國,後世的神奈川縣三浦半島,森林茂盛,沿岸礁石嶙峋,水浪拍岸。

17世紀40年代的三浦半島最南端的宮川灣,海岸鬱鬱蔥蔥的原始色彩下掩蓋着一座歷史悠久的小漁村,南岸五百多米外還有一個面積僅一平方公里的城島。

這裏有着環境不錯的天然良港,還是海上通往德川幕府首府江戶城的咽喉要道,扼守通往江戶灣的浦賀水道,在百年戰國紛爭中也曾經是多家海盜水軍的重要據點。

根據德川幕府“一國一城令”的嚴規,曾經的三崎城被廢棄,使周邊的村町越發顯得偏僻封閉。但在某些蝴蝶翅膀的微風下,頒佈鎖國令的德川幕府於幾年前在三崎城原址上重修了一座三崎奉行所,和東面千葉半島的館山奉行所遙相呼應,以監察進出江戶灣的所有船隻。

緊接着德川幕府又在原本古舊的觀音山海岸烽火臺基礎上擴建出一道海防要塞,沿地形部署了十幾門多年前從荷蘭東印度公司二道販子的手裏購買到的華美12磅或18磅鐵製加農炮。

東北面的浦賀水道上,一艘全身上下釘滿各種不靠譜厚實木盾的幕府江戶水軍關船(一種中小型快船)正在巡邏,而在江戶灣的更深處,還坐鎮着一艘安宅船(一種大型重甲戰船),如同漂浮在海面的“大樓房”一樣威風八面。

載運着滿足江戶城貴族和平民生活的荷船(一種以運貨爲主的小型船)在江戶灣裏來來往往,每每遇見江戶水軍的巡邏關船,商人或水手們都不得不匍匐在甲板上,以最大的禮節來表達自己的卑微。

忙碌的沿海貿易支撐着日本統治中心的繁榮,無論是漁民還是商人,都不太可能去關心遙遠深海中可能發生的變化,對遠方的驚濤駭浪保持着祖輩流傳下來的始終如一的敬畏。

1646年5月18日,週五,清晨。浦賀水道的南方海平線上,一支艦隊漸漸冒出。

完成一次南向巡邏,正打算掉頭返回江戶灣的幕府關船上,幾個帶着斗笠的幕府小兵連連揉着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慢慢地,南方來的陌生艦隊終於展現出較爲清晰的輪廓,那一溜淡淡的煤煙和鼓漲的雪白風帆十分明顯地與當地人常見的漁船劃清了界限。

“哦……是南蠻船……他們過來了!快啊,搖旗號!快去報告松平大人和三浦大人!”

甲板上的幕府小兵們一陣目瞪口呆後,連滾帶爬地朝身後船樓跑去。不多時,在一個幕府水軍頭目的指揮下,關船的船樓上一個小兵開始向遠方的海岸要塞和江戶灣內方向拼命搖起了一杆長長的信號旗。

報警的信號首先通達了一艘小早(一種船型更小、機動性更好的小關船),然後小早又掛上了一副奇怪的信號旗,向海岸要塞傳遞信息的同時掉頭向江戶灣內返航。

而在浦賀奉行所的海岸要塞上,收到水軍信號後不久,烽火臺就騰起了煙柱,緊接着一個精瘦的矮個子中年幕府官員全身披甲,帶着幾個隨從走上一棟木製高樓,舉着“南蠻筒鏡”眯着一隻眼細細查探起來。

松平五郎勘右衛門忠信,是當今江戶德川幕府中的老中(輔佐幕府將軍的最高官員)松平信綱的一門。本來只是一個在歷史上默默無聞的出身卑微的旁支,卻在三崎奉行所成立後,被松平信綱推舉成爲了奉行官,可謂也沾了蝴蝶翅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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