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第二百零九章 我只有一拳 (1/2)
承一,走?這一句話到底要承載多少人的生命?沉重到我已經快負擔不起?
在這個時候,我快忘記我是誰了?陳承一,道童子?那都已經不重要了...只因爲,無論我是誰,我發現我都不能揹負了...若然我真的是道童子,是不是現在可以心思冷靜的完成所有的事情呢?
我怎麼會這樣想?難道我...
可是,我卻無法去細想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只因爲我開始痛恨...爲甚麼要是他們?和我一路走來生死與共的人...都那麼年輕,論能力也比不得那些修者,爲何那麼殘酷,最後一路要安排竟然要是他們?
是他們用生命送我走上最後的路?這纔是事實?
沒人給我一個解釋...老掌門沒有,珍妮大姐頭沒有,甚至長輩們也沒有給我一個解釋...
就是這樣默默的讓那麼多年輕的生命跟隨我走上這最後一路?誰能做出這樣的安排?誰能告訴我這是爲甚麼?
我禁不住仰天,已經沒有聲音...只是閉眼間,以爲不會流的眼淚..一直一直的落下。
而如雪的手握着我,彷彿在給我傳遞最後的力量...我想在這一路上唯一冷靜的就是那個穿着白衣,戴着面具的神祕人了吧?他不說話,甚至連催促我都沒有,就是這樣一路跟着我,默默的前行,可我甚至連他是誰,都已經沒有興趣知道了。
我說爲甚麼面對這麼悲痛的事情,每一個人都這樣的接受了...難道是因爲知道自己不久以後也會踏上這樣的路嗎?
不管如何的悲傷,如何的難過,如何的不解...我也只有像如雪說的那樣‘承一,走’。
但我不傻...誰還能安排這一切?答案呼之欲出,應該是師祖吧?但師祖...別讓我恨啊...爲甚麼那麼殘忍,要讓我們做到這個地步?
按說師祖的靈魂藏在我的身軀當中..是應該洞悉我的想法的,爲何在這時依舊沉默的可怕?
我的聲音顫抖,問着身旁的如雪:“是不是到時候你也要...?”
“如果有必要的話,何嘗又不是一種成全?”不知道甚麼時候,天空又開始飄雪....如雪的神情清清淡淡,只是挽了一下在耳邊的散發...
“那龍墓呢?”我並不是在這個時候,還掛念龍墓...只是我想留給如雪一個生的希望,很多痛苦已經沒有辦法去訴說。
“我只是相信命運。”如雪望着天空的飄雪,牽着我的手,還在一路的前行...
我沉默着...我太明白如雪的意思,如果說命運是要讓她死在這裏,她就接受...一個可以揹負的有限,用心去做就好!
我不知道這一天,在這短短的時間內,我到底還要失去多少...可是,我知道,就算失去了全部...我也要一路走到最後。
我不怕死...到了這個地步,也許死亡也是一種解脫...我怕的是到最後,只剩我一個人活着,而各種痛苦的責任又要揹負在身上...那我應該怎樣支撐下去?
在這樣的沉默中,我們又前行了將近五十多米...在那邊的天空之下....鬼帝和雷公的虛影還在繼續着曠世的大戰...這邊沉默的前行是那樣的寂寞...在這個時候如雪忽然開口:“承一,我擔心你。”
“不要擔心,就算之後要放開你的手,我也會走到最後。”必然犧牲的心情,我何嘗又是沒有?
大雪洋洋灑灑,楊晟前行的速度很快...至少比我們之前快多了....老一輩們阻擋了他十分鐘...在這個時候,他用不到一大半的時間,快要前行到慧根兒那裏了。
我身下的路途還有一百米了...最後一道之字形的小徑,孤廟就彷彿在伸手可以觸摸的地方,扭曲的空間...我懷疑要將我撕碎。
“楊晟,我只有一拳等着你。”在這個時候,慧根兒忽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大吼...天空在這個時候亮了一下,一道巨大的虛影出現在慧根兒身後,是一條手捉巨龍的羅漢!
慧根兒的身後出現的是羅漢...而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泛紅...他大喊了一聲‘融’!
在這個時候...羅漢的虛影忽然化作了一道流光...一下子撞入了慧根兒的身體...在漫天的風雪之中,肖承乾行咒的聲音顯得有一些寂寥,可是不知道他是付出了甚麼樣的代價...一聲咒語,蒼老一分...轉眼間,風中吹起他飛揚的頭髮,中間竟然是一片一片的雪白....
楊晟沉默着...速度比之前已經慢了一些...但距離慧根兒不足5米的距離了...在這個時候,面對慧根兒的話,楊晟忽然一個放聲大笑...然後第一次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大吼...身體忽然暴漲了一拳,撐破了衣衫,猛地加快了速度朝着慧根兒衝去。
那道師父留下的天雷之傷,還如此的清晰...但是慧根兒的神色卻平靜的要命...在這個時候,他身上纏繞的流光終於全部的消失...或許是力量承受到了極限...慧根兒的身上忽然泛起了層層不正常的血紅...接着皮膚破裂...絲絲的鮮血滲出。
“來啊!”楊晟提起了拳頭...朝着慧根兒衝了過去。
慧根兒那隻紋着龍型紋身的手臂陡然暴漲...他輕輕的提起來手臂...然後提起了一隻腳...在楊晟衝過來的瞬間,慧根兒忽然放下了手臂...那一隻腳重重的一落...踏得整個山坡都地動山搖...
慧根兒就如同一座山嶽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山坡之上...正常人覺得,慧根兒不是應該攻擊的嗎?
可在這一刻,我的心猛地的一痛,我知道慧根兒要做甚麼?他要硬生生的承受楊晟這一拳...做爲慧大爺那個神祕的寺廟最有天賦的傳人,他並不是單單是一把進攻的刀...也是一面防禦的盾,只是那個時候,在地下室的刺激,讓他常常選擇的是激進的做法...
‘嘭’,彷彿是鐵錘敲打在岩石上的聲音...楊晟不會有甚麼憐憫,一拳已經重重的落在了慧根兒的胸口下方...
“定!”慧根兒大吼了一聲...在那一瞬間,一張臉頓時哄的就像要滴出鮮血來...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悲傷的淚滑入嘴角,帶來了苦澀的滋味...但眼睛已經是完全的幹了,再也流不出任何的眼淚,就是刺痛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