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鑰匙·辭職(1) (1/4)
第26章 鑰匙·辭職(1)
如我再遇見你,
在多年以後,
將何以致侯,
惟沉默與眼淚。
高興而來,敗興而歸,溫暖毫無情緒地回到淺宇。
趴在辦公桌上,她覺得異常無助,一個叫她分手,一個叫她離職,到底應該何去何從?只希望忽然有個人跑來告訴她怎麼選才是正確的。她很怕,怕迷茫的自己難以清醒抉擇。
這世上有一條路無論如何也不能走,那就是歧途,只要走錯一步,結果都會是粉身碎骨。
有人敲她的桌面,她抬起頭。
“打電話給大華,約他們下星期一上午十點過來籤合同。”佔南弦說,眸光落在她受損的粉脣上,一貫淡冷的神色明顯沉了一沉。
她不自覺摸摸自己的嘴脣,說話自動出了口,“我自己咬的。”這一刻她忘了他的上司身份,也忘了心內設置的界限,忍不住扯扯嘴角想牽出一個笑,卻不成功,笑容顯得異常勉強,一絲絲全是澀意,“臨路說得一點兒沒錯。”
他不以爲然地彎起薄脣,“他說了甚麼讓你這樣奉爲真理?”
“他說我再也不懂你。”
回想起上六十六樓以來與他近身工作的日子,越來越發覺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將一顆心全然交付給她的少年。
工作中許多時候她與他仍然心靈相通,默契得有時他一個表情她就知道他想要甚麼,然而也只限於工作而已,在這之外他的情緒和心思深沉莫測得讓她根本無從捉摸。
這個異常年輕卻驚人理智,魄力非凡、果敢堅毅、淡薄冷酷兼擁有鉅額財富的男人,的確再已不是她記憶中曾發誓此生與她相守相護的少年,意識到這點心口驟然一酸,她眼中幾乎湧淚,“我好像……已經不認識你。”
他彎身執起她的手,“知不知道原因是甚麼?”
手腕被握得生痛,她掙了掙,然而他鉗得更緊,她只得問:“甚麼?”
“你對我的心思太淺,花在我身上的時間太少。”
她垂下眼,難過得無法說話。
手上早空空如也,幸福已全部賠在十年前那一場不應該發生的災難裏,負罪的她可以拿甚麼去與他面對?那段痛苦不堪的記憶和經歷,她怎麼敢讓時光在餘懼未去的悽酸中再次泛成對他的渴望,以及相思。
她的沉默令他薄脣微抿,倏地將無言以對的她從座位裏扯起,直接拖進辦公室,甩上門的剎那他將她壓緊在門板上。
難以想象這個淡冷得即使全世界崩塌在眼前也不會挑一挑眉的男人,在欲求催動後會變成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如此野蠻,肆無忌憚,令她無法亦無力抗拒。
他置電話鈴與敲門聲全然不顧,沒有任何親吻,卻用足了耐心令她情動,只是她初識人事,依然難忍,雙手不得不攀住他肩。
這時,朱臨路的話一句一句在她腦海中響起,她知道朱臨路沒錯,自己可能已經走上內心最怕的那一條路,卻只能卑微地懇求上天原諒。
她孤獨一人在黑暗的路途中已經彷徨很多年,好不容易盡頭終於出現了一線曙光,也許那是虛無的海市蜃樓,也許那是她自欺欺人的幻覺,也許當她終於到達時它早已熄滅或飄走,只請上天原諒,就讓她飛蛾撲火一次,如果結局真的會是在這逐漸火燎火燒之中化爲灰燼,她亦算死得甘心。
他在近似殘忍的微笑中以強悍操縱着她的反應,被撩撥至斯,她此刻已無法矯情地說不要,只能緊緊咬牙控制自己。就在他雙眸一絲不漏擒進她的所有反應,折磨得她快要瘋掉時,褪到一半掛在他手臂的外衣口袋忽然響起鈴聲。
他停下動作,掏出手機,在想扔掉前瞥見了上面的號碼,而那一眼彷彿使他改變了主意,他改爲接通,然後俯下首來,柔軟脣瓣漫不經心地輕蹭她的耳根,“一心?”
她全身一僵,身子驟動,但他比她更快一步,已迅速將想退開的她緊抵在自己與門板之間,令她無法動彈。
“嗯,現在有點忙。”他對着電話道,語氣輕柔得難以想象,“在辦公室呢。”說話間一心二用,空餘的手抓住她曲起抵抗的手臂強壓到背後,令她緊貼自己,她越想掙脫,他越是無情鉗制,肩胛被扭得她想尖叫而不能,只能無聲痛喘,額頭幾要滲出細汗。
她再無法忍受,在他壓緊的懷內劇烈掙扎,咬牙切齒,“你去死!”
大約是怕真的傷到她,他慌忙鬆手,改爲扣緊她的細腰,同時朝電話那頭喫喫地笑起來,“對,我和她一起,我們確實在忙……天!寶貝,求你別動,真要命。”挾持卻又無限寵哄,任懷中人如何踢打,他的嗓音始終輕柔不改,“快了,噢……就快了,給我十分鐘。”
他扔了手機,她的連串眼淚在落下之前被他全然撞碎。
在淚眼中直直看着他,她只覺一生中從未試過如此恨一個人。
“滾開!”連聲調都已嘶啞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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