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把她當做收破爛的了嗎 (2/3)
衛守忠察覺不對追出來,見勸沒用,只好舉着傘,給他撐着。
虞聽晚是這時跟着慧娘進來的。
大雨如注,他明明甚麼都沒做,就立在院內,眉眼寡淡,眸光冷清疏離,那道身影卻顯得格外孤寂。
長髮如墨披散,發上衣服上都在滴水。狼狽又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矜貴。
他好似同這荒僻鄉間格格不入。
邪風將豆大的雨珠往他身上送,重重砸到臉上。
天沉沉的,閃電交加。
魏昭卻是低聲笑了笑,嗓音透着沙啞。
“竟沒有血噴濺在臉上有勁。”
雨是冰冷的,血可是滾燙的。
慧娘瞳孔巨縮,嗓音再抖:“你爲何總要糟踐身子!”
魏昭平靜眼眸看過來,不厭其煩的再一次重述。
“我……”
“真不是衛慎。”
他骨子裏透着涼薄。
“你們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心神。”
“畢竟……付出再多,也得不到甚麼。”
如今的他也不過是還能勉強呼吸的軀殼。渾身血淋淋,千瘡百孔。
衛守忠能怎麼辦,魏昭說是他爹,他都認了:“好好好,你不是。”
魏昭:……
他絲毫沒有回去的意向,也沒嫌身後給他擋雨的衛守忠礙事。
魏昭似疑惑。
他一字一字問。
“要是有天大的冤屈,揹負血海深仇卻手刃仇人不得。天會下血嗎?”
他嗓音很輕,好似是問給自個兒聽的,也從不覺得誰能給他答案。
可前方突然有人冷不丁出聲。
“不會。”
虞聽晚語氣淡到沒有絲毫波瀾。
“大晉十二年,連年乾旱,田裏種甚麼死甚麼,朝廷的賑災款遲遲未至,老百姓喫不起飯,骨瘦如柴,餓死的不計其數。”
“便是天上有神明,也不見得有慈悲心腸。”
虞聽晚最後被拉去竈屋烤火,她喝着豆腐腦,有那麼一瞬間想哭。
這纔是人喫的食物!
虞聽晚喫的很認真,一勺一勺往嘴裏送。即便很餓,她喫的快,可瞧着還是很斯文。
魏昭被按到她對面烤火。
他已經換了身乾爽的衣裳,神情懨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