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章 祭靈

祭臺以巨石砌成，很開闊，緊鄰折斷的老柳樹而建，此時上面堆積滿了猛獸，如同一座小山似的。

在老族長的帶領下，石村的男女老少一起禱告，請求柳木庇護，這是一場嚴肅的祭祀過程，而這也是一種慣例，每次狩獵回來都要進行。

終於，祭祀完畢，人們都長出了一口氣，重新浮上了喜悅的笑容，開始搬這些猛獸的屍體，準備去放血、切割。

“臭小子你亂說甚麼！”他的父親怒瞪銅鈴大眼，掄起蒲扇大的手就要揍他。

少年的臉憋的通紅，慌忙道：“族長我不是心不誠，只是覺得，祭靈好像並不需要這些祭品，從來都沒有動用過。”

祭靈，也叫“祭之靈”，是一個部族“祭祀與供養之靈”的簡稱，它守護村落，震懾大荒中的兇獸。

直到有一日深夜，老柳樹來了，那塊奇石選擇遠去。一切因此而變。

在那個深夜，電閃雷鳴，大雨磅礴，暴風雨狂暴到極致，大山都被雷電劈塌了許多座，山洪如海，兇獸如潮狂奔，景象恐怖。

最後，大柳樹折斷，渾身焦黑，縮小到現在這般大，墜落而下，紮根在了石村中，與此同時閃電消失，傾盆暴雨退去。當夜村中所祭祀與供養的那塊奇石就離開了。

最初的幾十年，它通體焦黑，沒有一點生機，像是徹底死去了，直到十年前才抽出一條嫩綠的新枝，而後再無變化。

族中的青壯年銀刀霍霍，正在切割巨獸，不時發出鏗鏘聲，火星四濺，巨獸的骸骨堅硬的驚人。

這堆獸屍又以貔貅最珍，雖然只是一個後裔，遠遠比不上血脈純淨的貔貅王族，但是一樣蘊含有部分真血，價值驚人。

可以說，這次收穫之豐讓人咋舌。

忽然，那血液竟然化成了一團紅芒，一隻巴掌長的雙頭火犀浮現，渾身赤紅，栩栩如生，憤怒咆哮。

“族長，這頭龍角象的角也是好東西啊，我們尋到時它已經奄奄一息了，不然真收拾不了。”一個青年道。

“夔獸獨腿的這條筋真堅韌，用斧頭都砍不斷啊。”

族人歡喜，皆充滿笑容。

直到半個時辰後，猛獸身上生長的“寶藥”才被採盡，族長與幾位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收走了那些陶罐，拿去處理。

如此多的猛獸堆在一起跟小山似的，全村人很多天都喫不完，如果腐壞了實在是一種浪費，對於食物有些短缺的村人來說絕不能容許。

各戶炊煙裊裊，半個時辰後陣陣肉香散開，各家鐵鍋中熬燉的肉塊都快要爛了，孩子們早已等不及。而架在火堆上烤的獸肉也開始變得金黃油亮，在往下滴油脂，落在火堆中哧哧作響，那些壯碩的漢子也都忍不住了，開始動手撕肉，咬的滿嘴流汁，胃口大開。

“臭小子多喫點，這可是雙頭犀的肉，多補一些可以讓你的皮骨結實的跟鐵塊似的，別喫那最沒用的樹豬肉。”

各種猛獸成爲了村人晚間最豐盛的食物，誘人的肉香飄散向街上，引人食慾如潮，陣陣歡笑聲傳來，整個村子都一片喜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