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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時空交錯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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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唱通常是一個樂隊的靈魂人物,聲音越獨特,效果越好,因此主唱音色通常是具有強烈“排他性”的,曾經的秦一隅就是典型。無序角落裏其他任何樂手的聲音出現,都像是和聲,勢必會被他的鮮明和強烈蓋過去。

“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一旁的周隼目光緊盯臺上的兩人,“竟然有人能和他一起做主唱,還這麼合適,一點風頭都不會被壓過去。”

張凌兩手抬起,交疊枕在腦後,懶散道:“一開始還以爲是這個新樂隊撿到寶了。”

他看向舞臺上剋制卻又格外吸引人的貝斯手,笑了:“這麼一看,撿到寶的是秦一隅纔對。”

最後一位評審則沉默不語,看着臺下被這兩人感染的人羣。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票數是否真的能控制局面。

音響將器樂效果擴大到極致,在有限的空間裏,壓迫着所有人的心臟,對音樂最本能的感知被喚醒,和副歌一起陷入瘋狂。

沒人看得出坐在架子鼓後面的鼓手還處在耳鳴的折磨中。

遲之陽擰着眉,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忍着眩暈感,憑着無數次排練的直覺打了下來,拳拳到肉,每一擊都狠狠砸在自己的鼓膜上。

[落入達爾文主義的陷阱]

[越向上爬心越泥濘]

重型鼓點聯合貝斯的低頻,暴雨般落下。紅色的燈光填滿整個昏暗的livehouse,在此之前,早就被前面四支樂隊調高閾值,甚至會有發泄之後的疲憊,任誰也再難打動,這是最後出場的客觀劣勢。

可臺下的樂迷都沒想到,原來他們的情緒還能更高。

一靜一燥,兩重聲音,輕而易舉地將一切操控,他們高舉着手,本能歸還給節奏,向上蹦着、跳着,跟着大聲唱着,喊着,痛快極了。

背景裏,黑色的走廊化作一個巨大的沼澤陷阱,白色小人拼了命向上爬,臺下衆人喊的越大聲,他越掙扎,但下一秒,隨着秦一隅唱出副歌最後一句,天花板、地板和背景屏幕全黑。

整個舞臺變成一張血盆大口,吞噬了一切。

秦一隅張開雙臂,用強混頂上高音,側頸的青筋暴起,但就在音高攀上頂峯時,由強轉弱,混着氣聲唱出副歌最後兩句。

[與時間賽跑到終點]

[發現是與虎謀皮]

從地上撿起卡林巴琴,秦一隅彈奏了幾聲,舞美燈光也從紅變藍,鼓點突然慢下來,合成器轉換音色,一切重又遁入湖水中。

而南乙拿起貝斯撥片,用牙齒咬住,換回之前的效果器,靈巧點弦。

“犬齒咬撥片怎麼會這麼澀!”

秦一隅從立麥架上取下麥克風,一腳踩上去音箱,彎着腰,對臺下的樂迷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容。

這一舉動立刻引起騷動,觀衆席爆發尖叫,前排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伸出自己的手,簡簡單單就被蠱惑。

但是誰都沒能碰到,哪怕是指尖,因爲下一秒,他就起身,走到了貝斯手的面前。

[時間的虛構粉碎於視線交錯]

南乙嘴裏仍舊叼着撥片,秦一隅拽着麥克風線走到面前,面對面唱着,越靠越近。

他抬起下巴,手指張弛有度地在琴絃上持續slap,眼神卻始終盯着秦一隅的臉。

[弄丟校服的「我」]

[猛然驚醒一身赤裸]

之前那隻巨大的眼睛再次出現在屏幕中,墨一樣的瞳孔不斷地放大,變成一大片黑湖。

但很快,臺下衆人發現,那原來不是湖,是數不清穿着全套黑色西裝的“人”。

正如臺上的三位樂手。

畫面中,無數個條條框框的白色線條出現,將這些西裝革履的人們切分開,一個一個孤立在格子中,而這其中,一枚赤裸的白色人形突兀地被擠在裏面,擠到變形。

[烏泱泱的黑色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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