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意料之外 (3/5)
“困了?”南乙出聲詢問。
秦一隅聽罷扭了頭,一雙眼迷瞪着,看上去馬上就能睡着,“嗯……有點兒,你甭管我,我趴一會兒就行。”
南乙着實佩服這人的睡眠質量,覺說來就來。
“你上去睡吧。”他對秦一隅說,“我牀單被罩都是臨走前換的,只睡過一次,乾淨的。”
我又不會嫌棄你。你這麼愛乾淨一人。
秦一隅迷糊地嗯了一聲,一句都沒推辭,自己爬上去,鑽進被子裏。
他從來沒有被一個人的氣味包圍得這麼徹底,和南乙身上的氣味一樣,冷的,很淡,綿長又幽微的香氣,會讓人想到冬天。
於是他真的想起了一件冬天裏發生的事,那是高二上學期期末,連着下了一星期雪,他打雪仗上癮,凍得感冒發燒,本想着扛過去,結果燒得太厲害,被周淮送到了醫務室。
那天他燒得迷迷糊糊,醫務室老師不在,周淮陪他等着,其中一個女生四處找藥,找到了裏間。
“退燒藥應該很好找啊……”
秦一隅啞着嗓子說:“你別找了,我對退燒藥過敏,本來沒甚麼事兒,一喫沒準兒死了。”
“真的假的?你可別嚇唬我。”女同學走進了裏間,聲音也模糊了幾分。
周淮忙說:“嚇唬你幹嘛……他小時候還爲這個住過院。”說完,他又補道:“可別告訴別人,萬一有人拿這個害我們家小秦子,我第一個找你算賬啊。”
“你放心吧。”
秦一隅燒得說不出話,趴在桌邊,忽然聽見她在裏面開口發問。
“學弟,你這是怎麼了?被打的嗎?怎麼自己在塗藥啊?”
裏面的人沒有回應,秦一隅勉強抬起了頭。下一秒,他隱約看見一個穿着初中部校服的孩子快步從裏屋出來,頭也沒回地離開了醫務室。
那個背影很瘦小,捂着胳膊,走路時左腿好像也有點跟不上。秦一隅燒得頭腦昏沉,意識不清,等人走出去了,才慢半拍對周淮說:“你出去看看唄,那小孩兒好像身上有傷……”
“我說秦小少爺,您還有閒工夫管別人呢,自個兒燒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被回憶籠罩着的他,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忽然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輕放在他的額頭,在探溫度。
他知道這是南乙,所以很想對他說,我沒有在發燒了,病都快好了。
但他睡着了,像那次在醫務室看着那孩子離開時一樣,沒能發出聲音。
收回手,南乙又用同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認他體溫正常後,才放下心,坐回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從揹包裏拿出祁默交給他的U盤,脫下外套,也解開黑色襯衫袖口的扣子,獨自查看這裏面的內容。
U盤裏是一個加密文件夾,南乙輸入了兩人正式聯絡的日期,解開後發現裏面有很多照片,都是祁默跟蹤陳韞拍下來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荒唐事,例如在夜店門口打架,酒吧出來之後直接上車駕駛等等,這些對他們陳家來說,擺平起來太容易了。就像當初無論他們怎麼求助四方,都無法造成任何一點曝光。
普通人的聲量太弱小,只有站得位置夠高,大喊時纔有可能被聽到。
鼠標一張張點過去,其中一張引起了南乙的注意,乍一看沒甚麼,只不過是陳韞在夜晚的街道摟着一個男孩兒。南乙將那個側臉放大,覺得很熟悉,好像是一個被封殺的小明星。
他憑藉記憶檢索了十幾分鍾,最終確定了對象,是半年前因爲被爆吸毒而被換角的一個男演員,那部劇本來是他資源飛昇後接到的第一部大製作,但被警方通報之後,即便背後金主再強勢,也沒人敢再用。
盯着那張照片,南乙陷入沉思。
吸毒的人往往會拉身邊的人下水,有沒有一種可能,陳韞也會染上這種東西。
但就算有,也只有他身邊的人才會知道,像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都是互相包庇,將對方護得死死的。
唯一的突破口,還是從頭到尾在陳韞身邊待得最久的張子傑。
他給祁默發了郵件。
[差不多可以開始逼張子傑了,不過你不要親自做,陳韞的爲人我瞭解,他之前欺負過不言,有可能翻過他的手機,很可能知道你。我會找個幫手幫你。]
很快祁默回覆了。
[嗯,我等你消息。對了,蔣甜那邊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