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石油暴漲 (1/2)
喫完晚飯,方致遠和于飛鴻前往大觀樓電影院。
八十年初,北平電影院特別多,劇場、影劇院、單位禮堂、俱樂部等放映場所加起來,有150多家,是全國各個省市中最多的。
現在北平電影院大規模減少,專業電影院只有15家。交道口電影院成了隆福大廈傢俱倉庫兼提貨處;前門大柵欄的同樂電影院成了商店,護國寺電影院成了舞廳,中央電影院成了音樂廳,大光明電影院成了西單劇場……
這僅存的十五家電影院大部分破舊不堪,放映質量特別差,比如紅樓電影院音響效果差到銀幕上若有超過兩個人的對話,觀衆就必須豎起耳朵仔細辨聽。
由於電影院環境差,放映效果差,很多觀衆不願意進電影院。
方致遠之所以帶于飛鴻到大觀樓看電影,是因爲大觀樓前些日子從國外引進了新的放映設備,放映銀幕寬18米、高8.5米,是北平第一家超大銀幕影院,爲此大觀樓電影院還專門改名爲“大觀樓大銀幕影院”。
剛走到大觀樓門口,方致遠就被懸掛在門口的巨大海報吸引。
海報右上方是穿着白色長裙的鞏俐掀開面紗,下面是張藝某穿着秦軍鎧甲策馬奔騰,最上面是電影的名字“古今大戰秦俑情”。
方致遠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鞏俐那張漂亮的臉上,而是停在了張藝某那張酷似兵馬俑的臉上。現在張藝某還沒有遇上張偉平,自己完全可以截胡,張藝某可是票房靈藥,除了《長城》和《有話好好說》,其他電影都是賺錢的。
于飛鴻見方致遠怔怔望着《古今大戰秦俑情》的海報出神,以爲他是看鞏俐看呆了,酸溜溜地道:“鞏俐有那麼好看嗎?”
方致遠輕笑道:“我是在想能不能跟張藝某合作。”
于飛鴻俏臉微微一紅,不好意思地“哦”了一聲。
到收盤窗口買好票,方致遠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纔開演。現在電影院沒有售票大廳,沒有座位可以坐着休息,也沒有賣零食的櫃檯。女孩子喜歡喫零食,看電影肯定得買一些零食,他便和于飛鴻來到附近的小賣部買零食。
于飛鴻跟其他女孩一樣喜歡零食,瓜子、話梅買了一大堆,但她性格比較獨立,覺得不能老是花讓男生花錢,非常堅決的出了零食錢。
兩人慢悠悠回到電影院門口,電影正好散場。觀衆從電影院裏出來,稀稀拉拉的,大概就三十多個。跟二十年後,週末電影院人山人海的場面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方致遠和于飛鴻走進放映廳,找了個靠邊的角落坐下。
大觀樓放映設備比較先進,影座位也比較好,是軟包海綿椅子。
現在國內其他電影院,基本上都是木質的翻板椅子,冷冰冰,硬邦邦的,坐久了不舒服,而且看電影的時候經常有人起身,木椅打在架子上發出“哐哐”的響聲,十分影響觀影體驗。
方致遠和于飛鴻走進放映廳沒多久,電影正式開始放映。
《古今大戰秦俑情》改編自李碧華的小說《秦俑》,講述了秦始皇爲求長生藥,挑選了五百童男童女東渡,童女冬兒與監管蒙天放相戀,犯下死罪雙雙被賜死,死前冬兒將長生藥送入天放口內,由此二人產生三世情緣的故事。
這不是一部一般意義上的武俠片,而是把武俠、盜墓、奇幻、穿越等元素結合在一起的影片。影片構思奇特,情節曲折動人,再加上恢宏的場景、複雜的特技和演員們出色的表演,更加豐富了影片的內容,帶給觀衆極強的感官刺激。
電影在香江上映後取得了2099萬的成績,排名年度第五,力壓張國榮王祖賢《倩女幽魂2》,譚詠麟劉德華《至尊計狀元才》等大片,在韓國、臺彎、印尼和馬來西亞等地區也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電影放到鞏俐和張藝某接吻時,方致遠前面不遠的一對小情侶正有樣學樣,抱着對方,猛烈地吻了起來。他們動作幅度很大,吧唧有聲,簡直像在啃兔頭。
方致遠感覺內心沉睡的火焰被那對小情侶勾了起來,彷彿練功走火入魔似的,感覺有一股熱流在身體裏四處亂竄。他伸手捅了捅于飛鴻的胳膊,指着那對接吻的小情侶,低聲道:“飛鴻,你看那裏。”
于飛鴻順着方致遠手指的方向一看,就看到那對小情侶正在接吻。她原來有些紅潤的臉頰瞬間變成了紅富士蘋果,輕輕啐了一口:“親嘴有甚麼好看的。”
方致遠在於飛鴻耳朵邊輕聲道:“我也想親你。”
這話說完,他不等於飛鴻同意,就捧着她的臉親了下去。
于飛鴻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接吻的經驗。當方致遠吻過來時,她感覺腦海裏電閃雷鳴,身體微微顫抖,女孩本能的矜持讓她試圖推開方致遠,可身體的力量彷彿都被方致遠吸走了似的,根本使不上勁兒,只能任由他肆意妄爲。
……
電影結束從電影院裏出來,于飛鴻的臉依然紅紅的。
街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沿街展開的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小攤販,叫賣着各種不同的宵夜和各種廉價的小商品。一陣迎面的涼風吹來,讓于飛鴻縮了縮身子,她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方致遠的手。方致遠衝于飛鴻笑了笑,分開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相扣。
兩人在路口攔了一輛出租車,告訴司機去北電。
于飛鴻輕輕靠在方致遠懷裏,微閉着眼睛,任由涼風吹在身上。風吹在她的身上涼絲絲的,心裏說不出的舒服;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吹在她的臉上,癢舒舒的。她沒有收束吹亂的髮絲,而是想着,要是能一直這樣,那該多好!
方致遠左手環着于飛鴻的腰,右手緊緊握着她的柔若無骨的小手,鼻子聞着于飛鴻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裏說不出的安寧。他想起了顧城的一句詩:“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着,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公交車很快在北電門口停下,兩人從車裏出來。